正文 第110章 早年凶案 文 / 呆瓜
我們夜宿在王家村,弘語上人沒讓我跟著村里的婦女去住,而是讓我跟他們一起都住在二叔公的家里,我就睡在里面的套間,他們住在外面,說這是守護我。
沒躺下多一會兒,我就听到有狗的叫聲,先還是遠處稀稀落落的幾聲,接著就是全村的狗都在狂吠,吵得我實在是睡不著。
當我拉開門栓,從我住的套間里看睡在外面屋子里的那四個大男人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打起了呼嚕,象是睡得很香甜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躲在玉蟬里的李雨遲出現在了我房間的窗戶前,我問他為什麼不出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他卻幽幽地告訴我,即使他是一個鬼,也不想灰飛煙滅。
听到他那帶著惶恐的聲音,我的心提了起來,能讓一個鬼害怕的那會是什麼呢,我不由得縮緊了身體,將被子緊緊地抱住。
很快天就亮了,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听到門外王真人王吉喊我的聲音,我一咕嚕爬起來,揉著惺松的雙眼,回想著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由得暗罵李雨遲,他又將我催眠了。
我很快就收拾妥當出了自己的小屋子,當我出來的時候,發現他們四個大男人已經在吃飯了,我忙去洗瀨,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準備出發了。
悲摧的,這是不想讓姐吃飯嗎,看著那桌子上的殘羹剩飯,姐的心啊,那叫一個難受,大有被同伴拋棄了的感覺。
“我們出去轉轉,你呆在這里,吃了飯幫著人家收拾一下,等一會兒我們就回來。”弘語上人對我說著,他已經走了出去。
我才不在乎他們什麼時候回來,我在乎的是,他們為什麼又將我丟在這里,連阿奇這樣什麼也不懂的都跟著他們去了,可是我卻要留下來,難道又是我的八字在作怪嗎。
看著他們丟下我一個人在這里,我委屈地坐在飯桌著,嚼著飯菜,真跟嚼蠟沒有什麼區別。
現在人都跑到鄉下來體驗生活,吃點兒什麼農家飯,那可是已經成了時尚,我剛才在屋子里收拾的時候還琢磨著,自己這回就當是出來旅游了,可是沒想到,被他們拋在這里,就算是旅游,一個人又有什麼意思啊。
按著這里的規矩,家里的女人並沒有與我一起吃飯,而是看著我一個人將飯吃完,我碗剛一放下,二叔公家里的女人便來收拾桌子了,我想跟她一起收拾,她卻客氣地不要我動,她一個人收拾就好了。
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還不干點兒活,這有點兒說不過去啊,于是我就跟在她的身後,問她昨天晚上的事情,當我提到晚上象是有狗叫的時候,她卻奇怪地看了看我,搖了搖頭,說她什麼也沒有听到。
我心里暗自驚訝,難道還真象李雨遲說的那樣,沒有幾個人听到那狗叫的嗎?
我心里不能確定這是真的,于是就從二叔公家里走了出來,到處轉轉,同時也問問村子里的人,有沒有誰听到狗叫的,可是回答只有一個,沒有其他的人听到全村的狗叫聲。
我失落地走向田間的小路,心里還琢磨著李雨遲的話,想他是對的,也許我真的就是一個什麼人鬼之類的東西,要不我怎麼這樣的特殊,總是能遇到奇怪的事情,別人看不到听不到的東西。
這是一片已經收割了的玉米地,茫茫的大地,被一片霧氣蒙蒙的天籠罩著,收割後的作物留下了一片短短的睫,走在田埂上,不時的有東西咯到我的腳,我不時地將腳下的土塊踢起來,也不管它落到了哪里。
我正向前走著,忽然一個膽怯的聲音從我的身後傳來︰“大姐姐,我听到狗叫聲了,那時候天還很黑,我听到好多的狗在叫,就是全村的狗都在叫,也不會有那樣的吵。”
听到這個聲音,我猛地回過頭去,只見一個衣衫破爛的小男孩兒站在我的身後,現在已經是深秋了,可他還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灰色小褂,小褂已經破得不成樣子,勉強地遮掩著他枯瘦的身體,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跟鳥窩差不多頂在他的頭上,兩只大大的沉陷的眼楮里閃動著乞求的目光,而那眼圈里卻轉動著的不是眼淚,而是血水。
這哪里是一個小男孩,分明是一個鬼,是一個夭折了的小男孩啊,我驚恐地看著他,嘴巴張成了個o形。
見我如此的看著他,那個小男孩兒默默地低下了頭去,口里囁嚅著︰“你別害怕,我是不會找替身害人的,我到這里來只是想找我哥哥,我們家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如果沒有了哥哥,我就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小男孩兒說得很真誠,讓人听著心里好感動,如果我不是知道這是一個鬼的話,一定會非常的可憐他,可是現在我除了害怕已經想不了太多了。
我問那個小男孩兒,他的哥哥怎麼了,是走丟了嗎?
雖然不知道他們家住在哪里,可我看著他連十歲都不會有,他的哥哥也不會太大,如果他在家里找不到,那很有可能是走散了,我想不應該是被人拐走了。
那個小男孩兒卻抬起他那讓人即可憐又可怕的眼楮來看著我,好一會兒才對我說︰“我已經找到我哥哥了,他就在那邊。”
說著他指著遠處對我說,我隨著他的手指看去,那邊應該就是我們昨天晚上去過的墳地。
他哥哥怎麼會在那里,這讓我不能明白,可看著他,又不明白他怎麼會在這里。
我听弘語上人說過,一個亡魂如果有沒有完成的心願有可能還會留在這個世界上不走,就象李雨遲那樣,鬼差來捉他都不肯離開,如果他已經找到他哥哥了,為什麼不跟著他哥哥一起走呢,難道他哥哥還活著嗎。
“你哥哥住在那邊嗎?那你可以放心地到你應該去的地方了啊。”我想讓他明白,他已經可以去陰間了,不必再在這里受苦。
“哥哥不是住在那里,哥哥被那里的樹妖給捉住了,我得救他出來,帶著他離開這里。”小男孩兒一臉憂傷地對我說。
听他說被樹妖給捉住了,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驚,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情,那被燒的大樹下會不會就埋著他的哥哥,如果是這樣,他的哥哥一定是被人給喂了大樹了。
“昨天不知道怎麼的著火了,那些樹妖都不見了,可是我哥哥也不見了,我本來還能透過大樹看到他就在樹妖家里的,現在,我什麼也看不到了。”小男孩兒說著都快要哭出來了。
“可是,你怎麼會在這里,你還記不記得你是怎麼死的?”我想到他剛才說過他是不會找替身的,只有枉死的人才需要找替身啊,他來這里找哥哥,怎麼又會枉死呢。
“我來這里找哥哥,可是那些人就是不讓我找,我不肯走,他們就把我扔在路邊的溝里給埋了。”小男孩兒兩只眼楮里閃動著憤怒的光,小嘴撅了起來,委屈地看著我。
“那些是什麼人啊,他們後來去了哪里?”我駭然地看著小男孩兒,心里卻涌起了一種說不出的憐憫。
“他們,他們是害死我哥哥的人,他們說這里有活干,會給好多的工錢,將我哥哥和那幾個都是十三歲的男子都帶到這里害死了,埋在了大樹的下面。”男孩兒用那仇恨的目光看著遠處墳地的方向,一滴血從他的眼楮里流了出來,掛在他那髒兮兮的小臉兒上。
我恐懼地看著這個滿心憤怒的小男孩兒,隱隱地能感覺得到他心中的那團怒氣,我被那怒氣壓抑著,都快要透不過氣來了。
十三歲的男子,在他們那個年代,十三歲也許已經到了可以養家糊口的年紀了,可是在現代這個年齡還是跟父母撒嬌的時期啊。
“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他們害死了我的哥哥,我就要他們為我哥哥償命,我要他們死,他們都得死,住在那里的人,都必需要死!”小男孩兒憤怒地吼著,那流著血的眼楮,閃動著的牙齒,如同一只發了怒的小獸一般。
“那他們死了沒有啊?”我感覺到自己的心在 的跳。
“當然死了,我讓他們一個個地死掉,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會讓他們全都死掉的。”小男孩兒的眼楮里涌出血淚來。
我愕然地看著他,心揪著般地痛,不知道這王家村的人會不會真的都死掉,而這個小男孩兒是真的已經死了,而且是死不瞑目。
不知道誰家的狗跑到了不遠處的路邊兒,在那里狂吠著,就跟昨天晚上的叫聲一樣的瘋狂。
“用狗來嚇我也不行,只要他們離開這里,我就會找到他們,讓他們象我哥哥一樣受盡了折磨,再讓他們死掉。”小男孩兒咬牙切齒地說著。
這時,听到同伴的叫聲,村子里的狗也跟著叫了起來,先還只是一兩只,後來就多了起來,全村的狗都跟著狂吠起來,那聲音讓人的感覺,不比夜里听到的好一點兒。
我正想攆走那狗,讓它別再叫了,卻一轉眼不見了那個小男孩兒,我心里暗叫不好,忙向村子里跑去。
卻不想,那條正在路邊狂吠的狗卻發了瘋似的向我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