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1章 你是我孩子的母親 文 / 淺筱木
與此同時,莫希月回到別墅的時候,依舊在想著莫盛芸和許敬煒的事情,臉色有些不好看。
坐在沙發上,莫希月沉沉地嘆息了聲,看著茶桌上擺好的水果,並沒有什麼心情吃。
“軍少夫人。”白叔坐在莫希月身邊,“听說,今天你去了趟醫院,見過莫盛芸和許敬煒了吧?”
莫希月點頭。
“有件事,想來想去,覺得應該要告訴你。”白叔的聲音里,已經開始溢著愧疚。
莫希月不解,不由地問道︰“什麼事啊?”
听白叔的口吻,好像事情很嚴重似的。
“之前,你在醫院的時候,莫盛芸其實有來找過你,想求你幫忙救許敬煒。”白叔的聲音很輕很輕。
他知道,這件事如果說出來,會對方意誠不利。
但是,他覺得,莫希月需要知道。
否則,她會連莫盛芸突然恨她的原因都不知道。
“她來找過我?”莫希月詫異地瞪大雙眼,“我怎麼不知道?”
“她被意誠和我攔在醫院門口了。”白叔輕聲。
莫希月不敢相信地看著白叔,雖然還沒有听完,但是,她已經大致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難怪,莫盛芸哭著喊這一切都是她害的。
莫盛芸當時肯定是懷著希望來找她吧!
因為,在莫盛芸看來,她們倆當時肯定也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可莫盛芸卻沒想到,會被拒絕吧!
而她,會不會是當初莫盛芸唯一的救命稻草?
听白叔說完當時的場景,莫希月皺緊眉頭,臉色蒼白地沒有一絲血色。
對于方意誠的所作所為,她可以理解,卻,沒辦法贊同。
“軍少夫人。”白叔沉聲,“很抱歉,到現在才告訴你這些。”
“意誠他……以前很善良,哪怕是對待那些嘲笑他的人,他也不會有怨言,都會很寬容。”莫希月輕聲喃喃,像是在回憶和不安,“為什麼……現在……面對的是一條性命,卻……”
白叔只能嘆息,那個原因,卻沒辦法告訴給莫希月听因為,方意誠對自己的事情可以毫不上心,對莫希月的事情卻看得比生命還重。
方意誠一直都介意著莫盛芸的存在,他更是堅定不移的相信,只要莫盛芸不掀起風浪,莫希月就會好過很多。
偌大的別墅,安靜地連空氣都靜止了。
莫希月有些崩潰。
如果莫盛芸來找過她,那麼,眼下許敬煒的局面,就真的和她有很大的關系。
她分明能夠想到童唯不會放過莫盛芸和許敬煒,但是,她還想當然的以為他們倆能夠處理好這些事。
如果她能及時給莫盛芸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事情說不定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軍少夫人,這件事跟你並沒有關系。”白叔沉聲,“雖然我不贊同意誠的做法,但是,我並沒有阻止。顯然,其實我內心是贊同的。”
“白叔……”
“所以,軍少夫人以後在遇見莫盛芸的時候,一定不要掉以輕心的認為她會做什麼好事。”白叔提醒,“她跟我們始終是處于對立面的,這麼多年的仇恨,也化解不開,更不需要化解!”
白叔的話讓莫希月的心“咯 ”一跳。
人們在面對仇恨時,都是沒辦法那麼輕易就原諒的。
那麼,齊夜呢?
他心里的恨,肯定也早就根深蒂固了吧!
他的恨,也發泄在了莫盛芸身上。
而莫盛芸,也不過是莫永文的女兒而已。
那麼,她呢?
對于她,齊夜真的可以絲毫沒有任何恨意嗎?
她,越來越沒有把握了!
當齊夜回來的時候,莫希月已經吃過晚飯。
她坐在床上,眸光幽幽地望著窗外,即便是听見車子開回來的響動,她的眸光也只是微微動了動,隨即,又像是一沉平潭,深邃又幽靜。
齊夜徑直走到臥室,見莫希月此刻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樣,從白叔那兒大致知道她這樣的原因。
“月兒。”齊夜柔聲,“你不是愛吃這家的面包嗎?我路過的時候買了點兒,來,嘗嘗看!”
“我住在住院的時候,你離開的那幾天,是去處理莫盛芸和許敬煒的事情嗎?”莫希月問。
齊夜一愣,沒想到莫希月會直接問他這個問題。
“你……恨莫盛芸。”莫希月的聲音很輕很輕,“其實,她並沒有對你做過什麼很壞的事情,你為什麼會……那麼恨她呢?”
“月兒……”
“因為,她是莫永文的女兒。”莫希月哽咽著,“而我,也是。”
齊夜擰眉,他知道,這件事他們倆都躲不掉。
無論如何,都得面對。
“你跟她不一樣。”齊夜壓低了音量。
“有什麼不一樣?”莫希月反問,“我跟她就是同一個父親!”
“那也不一樣!”齊夜怒聲,“怎麼能拿自己跟她比?”“我之前一直都有些不解,我討厭莫盛芸,是因為她奪走了我的一切。可是,你對她那麼深的厭惡,我原本以為是因為心疼我的關系。”莫希月抬眸,看著齊夜,再一字一頓道︰“後來才知道,是因為我
爸!”
“你別瞎猜!”齊夜急了,“莫盛芸那種人,她根本……”
“你的恨那麼深,能原諒我多久呢?”莫希月打斷齊夜的話,冷聲質問,“我沒有把握,在很多年之後,你還會像現在這樣,一直原諒。”
“月兒。”齊夜黑沉著一張臉,神情中溢著痛苦,“我們之間經歷了那麼多事,可你卻不相信我?”
“由不得我相信。”莫希月別過眼,“你對待莫盛芸的態度,讓我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齊夜揪緊拳頭,他沒有想到,對莫希月來說,自己竟然是那種如豺狼虎豹般的存在。
她對他的不信任,只說明她認為他是個忘恩負義的人而已。
“別再糾纏了。”莫希月輕輕搖頭,眼眶通紅,“我是你仇人的女兒。”
齊夜看著莫希月,可她卻連一個視線都不奢侈給他,讓他的心仿佛碎得像餃子餡似的。“你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母親。”他的聲音從齒縫中擠出來,似悲,似苦,似無奈,似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