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9章 離開 文 / 誰家曉曉
她抓起包包就逃也似的離開,錦想追上去,剛邁出去的腳步戛然止住。
懊惱的抓了抓頭發,他真是該死!現在不知道要怎樣去面對。
原來,當年她是用錢去做了善事,而小小丫,卻真的是他的女兒。
可是腦海里始終忘不了那天看見她在任樓宇家里的情形,那麼曖昧的氣氛,傻都想得出發生了什麼。
他始終無法釋懷。
矛盾,糾結,佔滿了整個心房。
如果當年真的是他誤會了仇小丫,那麼現在,他又有什麼顏面去面對她?
晚上和白卉芸吃飯的時候,錦一直心不在焉。
“辰……錦哥哥,你怎麼了?錦哥哥?”
白卉芸叫了幾聲,錦才回過神來。
“沒什麼,快吃吧,吃好了我送你回去。”
她放下刀叉,走到錦的身後,縴細圓潤的手臂如蛇一般纏繞在他身上,“錦哥哥,人家晚上想你去那里,我們好久都沒有……”
錦面無表情,冷冷的說,“坐回去。”
白卉芸氣得跺腳,“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以前在國外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是不是因為仇小丫?”
錦不說話,仰脖一口喝光高腳杯里的紅酒。
“你不是說已經忘記她了嗎?她現在根本不知道你是誰?辰燁哥!像她那樣水性楊花的女人,我不知道你還在留念什麼?一定是因為她,所以你現在對我才冷淡了對不對?不然你不會讓她在你的公司工作!”
“閉嘴!”錦低聲呵斥,“我不許你這樣說她!”
“我就是要說!她就是個賤女人!還跟別人生野種……”
白卉芸的話還沒有說完,下一秒,錦就倏地站起來,轉過身一把捏住她的下頷,“我讓你閉嘴!”
他陰森的眸里帶著危險的殺氣。
“不管她是什麼樣的女人!只有我可以羞辱她,別人不可以!”
白卉芸被郎辰燁的樣嚇到了,美麗的瞳孔里閃爍著恐懼的淚光,“我……我……”
“滾!”他松開她,不屑再看她一眼。
“辰燁哥,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白卉芸轉身哭著跑走了。
這是生平第一次,郎辰燁用這樣的凶狠的態度對待她。
從前,即便他不接受她的愛意,可還是很疼愛她,將她看成是親妹妹一樣。
兩母女正在吃晚飯,仇小丫的手機響了起來,她走到一旁去接電話,幾分鐘的時間,回到桌旁的時候,她已是一臉的失落。
“媽咪,你怎麼了?”小小丫看出了她的不開心。
“沒事,趕緊吃吧,吃了去看動畫片。”
剛才是一家偵探社打來的電話,她最近拿出了所有的積蓄去找那些偵探社,知名的不知名的抑或是私家的,她都找了。
可是最近陸續接到一些失望的消息。
仇小丫還不打算將這些事告訴小小丫,因為她知道希望過後的失望有多麼難過。
第二天下班的時候,仇小丫給柏心薇打了個電話,“心薇你今天忙嗎?不忙的話幫我去接下小小丫,將她送回去,我下午還有事……恩,好,謝謝哦……”
“為什麼不自己去接她?”
剛一掛掉電話,耳邊就響起錦的聲音,仇小丫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到地上。
她驚魂未定,“你最近怎麼總是神出鬼沒的嚇人啊!”
“是你最近總是心不在焉,總是出神。”
懶得跟他多嗦,仇小丫整理好東西,站起身就要走。錦高大的身體擋在她的面前,“為什不自己去接女兒?你又不加班。”
“我還有事。”仇小丫冷冷的說,拉開于他的距離。
“什麼事?”
“我的私事,似乎沒有必要跟總您交代。”仇小丫白他一眼。
“晚上跟我一起吃飯,我要听你跟我講你和我三弟的事。”
仇小丫詫異的看著他,“你什麼時候對我們的事感興趣了?”
“現在。”
“可是抱歉,我沒有興趣說。”
仇小丫繞過他朝電梯走去,這個挨千刀的錦!等她早點將辰燁找到了,辰燁一定會將她從這個惡魔手解救出來。
可是……
想到自己跟錦發生過關系,仇小丫就悔恨不已。
辰燁會不會原諒她?會不會嫌她髒……
她垂下眼簾,陷入了無止盡的自責和悲傷。
一走出電梯,就接到了任樓宇的電話,“小丫,好幾天沒看見你了,最近都在忙什麼?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仇小丫想了想,現在還不打算將自己找郎辰燁的事告訴任樓宇。
“恩,好的。”
晚上來到跟任樓宇約好的五星級餐廳,任樓宇已經早早的趕到了,仇小丫走進去,剛一坐下,就看見了對面的桌上坐著的熟悉的兩人。
是白卉芸和錦。
“他們怎麼也在這里。”仇小丫心里不悅。
“誰啊?”任樓宇不解,順著仇小丫的目光往後看去,剛好看見身後幾米外的餐桌旁坐著錦,他也看向了這邊。
“誰啊?”任樓宇不解,順著仇小丫的目光往後看去,剛好看見身後幾米外的餐桌旁坐著的錦,他也看向了這邊。
“還能有誰啊,不就是那個濫情又無情的總裁。”仇小丫小聲的咕噥著,臉上的不悅昭然若揭。
“濫情?可是據我了解,總在國外從來都沒和任何女人來往,還被誤以為是同志呢。”
“那是因為他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你好像很在意。”
“我哪有。”仇小丫喝了口紅酒,掩飾自己的在意。
她真的在意嗎?她不該在意的,可是想到下班的時候他明明是約她吃飯,她拒絕後,他就去找別的女人。
這樣的男人不是濫情是什麼?
錦看著這邊的兩個人,眼神陰鷙。
白卉芸委屈的說著話,還沒未察覺到仇小丫他們,“錦哥哥,今天我約你出來是想跟你道歉,昨天是我說話太過分了,不管怎麼說,仇小丫也是你愛過的人,我不該那樣說她……”
美麗的雙眸泫然欲泣。
“錦哥哥,你有沒有在听我說話。”看見錦的心思根本沒在她身上,白卉芸順著錦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看見了仇小丫和任樓宇。
她眸光一閃,伸出手握住錦的手,“錦哥哥……我錯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仇小丫剛好看見這一幕,連忙收回自己的目光,低頭看著面前的食物,“樓宇哥我們快吃吧,再不吃就要沒胃口了。”
聰明如任樓宇,怎麼會看不出仇小丫的心思。
然而,他只是淡淡一笑,並不打算戳穿她,只是心里的擔心越發濃烈了。
看見仇小丫跟任樓宇在一起,錦就怒火燒,原來那個死女人拒絕他共進晚餐的邀請,是因為她要和任樓宇約會!
他倏地站起身,“走了。”
“啊?還沒吃呢。”
“沒胃口了。”錦拿起掛在身後的西裝,轉身就走。
白卉芸連忙跟上去,“錦哥哥,等等我。”
在走到仇小丫他們桌旁的時候,錦停住了腳步,他在心里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停下來,可還還是忍不住。
感覺到危險的氣息靠近,仇小丫放下刀叉,很大方的抬頭朝錦展露出自己招牌笑容,“總裁,這麼巧啊,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吃啊。”
“原來你今天拒絕我,是因為你已經有約了啊。”
“對啊。”仇小丫坦然的樣,“因為我比較喜歡跟我家樓宇哥吃飯。”
錦怒了,這時,白卉芸追了上來,曖昧的說,“那你們繼續吃,晚上我跟我女朋友還有活動。”
錦摟著白卉芸揚長而去。
任樓宇笑著搖搖頭,“他不是說要追求你嗎?怎麼有女朋友了。”
“所以說他就是個濫情總裁嘛。”仇小丫拿起刀叉,大口大口的咀嚼著食物,可是為什麼以往覺得特別好吃的東西,今天吃起來卻那麼苦。
“錦哥哥,晚上我們有什麼活動嗎?”做出餐廳,白卉芸欣喜的問。
錦松開她,“沒什麼活動,我累了,想要回去休息。”
“別說了!”他打斷她的話,扳開她的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如果不知道一些真相,他或許真的會好好跟白卉芸在一起,可是現在,他的心好亂……
回到郎家別墅,錦翻箱倒櫃的找出一只笛,腦海里浮現出當年和仇小丫在一起的情形。
他還記得那天早上,他被她吹的笛聲給吵醒,去她的房間看見她還嘟著嘴巴,一臉陶醉的吹著殺豬一般的聲音。
那時候的她,真的好可愛。
想著想著,錦的嘴角就不自覺的揚起了一抹微笑。
房間的燈沒有看,只有淡淡的月光從窗簾的隙縫傾瀉進來。
他慢慢的坐在地上,將笛放到嘴邊親吻了一下,然後,揚美妙的笛聲,如流水一般從笛里緩緩流淌而出……
別墅里的人都听見了這個聲音,到處查看,卻不知道聲音從哪里傳出來,
這首曲,在郎家,只有三少爺郎辰燁才會吹,他是最喜歡笛的,只是很少吹。
于是,那些佣人們就以為,郎家鬧鬼了……
就在錦陶醉的吹著笛時,他的房門被人輕輕的推開了。
“三弟,你終于回來了。”郎軒站在門口,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黑暗的牆角里的錦。
錦一驚,連忙將手的笛藏到身後,臉上又恢復了無懈可擊的冷漠剛強,“大哥,你在說什麼。”
郎軒輕笑一下,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不開心了就喜歡一個人躲在黑暗吹笛。”
兩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坐在地上,仿佛不再是平時高高在上的高貴王,而是兩個相濡以沫的好兄弟。
錦不說話,緊緊的握著手的笛。
良久,他才開口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早就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的?”
“眼神。”錦說,“這個家里,只有三弟是最關心我的,也只有三弟是最在乎仇小丫的,就算你的可以偽裝得很好,騙過所有人,包括媽媽。但是你騙不了我。”
錦苦笑一下,“被拆穿的滋味很不好受,可是我卻感覺輕松了許多。”
“我知道你很累。”
“沒辦法。”
“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
“不然呢?我能怎麼做?”
“那你也不打算告訴小丫嗎?這些年,她找你找得很辛苦。”
錦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有些事情我始終無法釋懷。而且,我的身份,關系到郎家,偽裝了那麼多年,我很累很累,郎辰燁已經死了,我已經回不去辰燁的身份了。”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假扮兩個人的,真正的二弟呢?”郎軒雖然已經揭穿了他的身份,可是有些東西還是不明白。
“死了。”這淡淡的兩個字在深夜里輕輕的從郎辰燁的嘴里說出來。
郎軒一怔,雖然早就想到辰燁假扮二弟,那二弟一定是出事了,可是當听見假扮“錦”的辰燁親口說出來的時候,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什麼時候的事?”
“十歲那年。”郎辰燁的語氣淡然。
郎軒更加震驚,“十歲那年!那麼說,你扮演兩個人的身份有十八年了!”
“不,確切的說,應該是十三年,五年前出車禍,辰燁就已經死了,留下來的是錦,如今我是錦。”
郎軒有些心疼他,“你何必這樣。”摒棄了自己,去扮演別人,那是怎樣痛苦的滋味。
“太累了……”郎辰燁嘆了口氣,“我早就厭倦了扮演兩個角色,車禍那天,我順水推舟的讓心灰意冷的辰燁去死。這樣一來,我不用再面對那個女人,也不用再面對扮演兩個角色的痛苦。”
他總是游走在國內和國外,以前仇小丫總是怪他突然消失,其實那時候,他就是消失去國外看母親了。
外界一直說兩個孿生兄弟關系不和,那是因為,他們從來沒有同時出現過。每次當他是郎辰燁的時候,他就會詆毀錦。而當他錦的時候,他就會詆毀郎辰燁。
所以,別人對他們兄弟不和的看法深信不疑。
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懷疑什麼了。
“二弟是怎麼去世的?”
“那一年在夏威夷,我跟二哥游泳。二哥就在那時候被水沖走了,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我越來越遠,卻無能為力。”
郎辰燁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發,聲音平淡得听不出一絲悲哀。
其實這些年,他已經麻木了。他的傷痛,可以偽裝的很好很好,就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無法看出。
“都怪我,那一天是我非要拖著二哥去游泳……”
郎軒伸出手摟住他的肩膀,輕輕的拍了拍,“不要自責。”
“那一天,我一個人站在海灘上,我想了很久,媽媽打電話來催我們回去,我不知道回去的該是辰燁還是錦,我們長得一模一樣,連媽媽和爸爸都經常認錯……”
郎軒摟著這個總是像哥哥一樣照顧全家人的三弟,心疼得說不出話。三弟總是這麼堅強,然而他心里的痛苦,藏了十幾年,卻沒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