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7章 面具 文 / 誰家曉曉
“這……”
“對,這是夜蝶女的蝴蝶面具,天鵝毛制造的,我覺得蠻漂亮的。----”
白潔藍往後倒退一步,“你怎麼有她的面具?”
“我讓人仿造的,來,快帶起來給我看看。”秋白凌上前一步,將面具遞到她的面前。
她撇開頭,不悅地說︰“我不要帶著個。”
如果帶上這張面具,他一定就可以將她認出來了。
“為什麼?”
“因為我不喜歡夜蝶女。”她轉過頭來,“你忘記了嗎?都是因為她,我背上才被別人砍了一刀。”
“哈哈……”
“這個不錯。”白潔藍連忙伸出手取下了一張華麗的面具,是那種將整髒臉都遮蓋住的面具,面具的左上放一片鵝毛,周圍有蕾絲花邊。
白潔藍拿著面具走到鏡子前,秋白凌站在她的身後看著他。
忽然,他們看見一個人影快速地從鏡子里掠過。
那緊身的皮衣,那蝴蝶形狀的面具。
秋白凌眼底露出驚訝,這身手……
難道是……
他連忙轉身,跟著追了出去。
白潔藍也覺得奇怪,跟著追了出去。
那道身影里在人群中穿梭,然後跑到人少的地方去了。
秋白凌很快就抓住了她,“你是誰?”
她不說話,死勁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從這個手腕的力度,秋白凌就知道,這絕對不是夜蝶女。
他伸出手,扯下了她的面具。
“徐嬌嬌,怎麼是你?!”
“不可以是我嗎?凌,我知道你對夜蝶女感興趣,所以今天特意打扮成這樣。”徐嬌嬌說著,就在秋白凌的面前轉了一圈,“怎麼樣?好看嗎?”
秋白凌瞪了他一眼,無奈地搖搖頭。
害他剛才以為是夜蝶女,以為自己心里的判斷出錯了。
躲在旁邊偷看的白潔藍,捂著嘴巴笑起來。
“凌,你穿騎士裝好帥。”徐嬌嬌將自己的身體揉進他的懷里。
秋白凌握住她的雙肩,推開她,“我最近沒心情跟你鬧。”
徐嬌嬌楞了一下,眼淚汪汪地看向他,他卻冷著一張臉。
果然是被那個叫白潔藍的女孩給套住了。
“凌,難道……你不要我了嗎?”徐嬌嬌哭哭啼啼地問道。
她跟在他身邊最久,可是沒想到,這一天還是到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要你?”秋白凌不耐煩地看著她。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還是你的女人,是嗎?”還掛著淚珠的眼角,轉而又變成了歡喜。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秋白凌抽回自己的手,轉身走開了。
徐嬌嬌綱要追上去,突然一個人拉住她。
是一身公主女巫的女孩,帶著美麗的面具,面具地下,傳出細膩的聲音,“不要追上去,再這樣他會煩你的。”
“你不是說幫我嗎?剛才我裝成夜蝶女,他反而生氣了。”徐嬌嬌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孩。
“不要急,這才剛剛開始而已。你要真的想讓一個男人對你死心塌地,那是要慢慢來的。”
“好吧,我听你的。”
秋白凌找到白潔藍,她正坐在角落里喝酒。
他走過去一把奪過她說中的酒杯,霸道的說︰“以後你在外面不許喝酒,只可以跟我喝。”
“為什麼?”白潔藍仰著頭,問他。
“不然你被下藥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白潔藍臉色刷地一紅,知道他所指的是什麼。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是被下了藥,才會向他投懷送抱。
“哪有那麼多人會下藥啊,而且你在我身邊,人家看見你,哪還敢下藥。”
就比如剛才,本來有個男人是要靠近她的。
結果看見秋白凌走了過來,那人臉色變得有些膽怯,繞了個彎,又走開了。
“為什麼對夜蝶女趕興趣?”她突然問道。
他沒料到她會這樣問她,想了一下才回答,“因為他對我的公司感興趣。”
“我還以為你喜歡她呢。”
秋白凌听出了她話語里的醋意,笑道︰“你這是在吃醋嗎?”
“我才沒有。”她冷然道。
不過說實話,那天晚上去秋氏集團偷資料,被他佔便宜。她心里就有些不爽。
不爽她有了一個白潔藍,還想要一個夜蝶女。
她這是在跟自己吃醋嗎?
悠揚的華爾茲舞曲響起,秋白凌起身,朝她伸出手,“俠女,跳支舞如何。”
白潔藍被他逗笑了,伸出縴細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的大手一卷,將她握住,拉起她走近了舞池。
他是童話故事里的騎士,她則是古時候的俠女。
這樣完全不同風格的穿著,摟在一起跳華爾茲,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音樂在耳邊縈繞,她跟隨著他的腳步。
心里突然一股酸楚。
你看,他們的裝扮都不是一個世界的。
所以這輩子,都無法走到一起,無法走到最後。
一曲華爾茲結束後,燈光驟然暗了下來,一道鎂光燈打在舞台上,主持人穿著死神的裝扮站在那里。
“各位少爺小姐,現在我們要來玩一個游戲,男士去左邊的更衣室,女士去右邊的更衣室,然後換上和剛才不同的衣服,看能否在眾多人之中找到自己心中的他她。”
主持人的聲音落下,鎂光燈也滅了,屋頂又射出兩道燈光,分別照向兩邊的更衣室。
秋白凌松開了白潔藍,“去吧,換一套衣服。”
“你能找出我嗎?”
“我能。”他的語氣很堅定。
她在心里說,我也能。
十分鐘過後,人們從更衣室里魚貫而出。
一身白色古裝服,帶著同樣白色面具的男人站在更衣室的門口,他渾身上下都有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今晚幾乎沒有幾個人認出他是秋家二少。
因為冷傲的親家二少,是從來不會參加這種場合的。
秋白凌在人群中尋找了一番,看著一個穿著古代服飾的女孩,他開心的上前,拉住她,“潔藍。”
“啊?你認錯了。”面具後面響起陌生的聲音。
秋白凌失落了一下,他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梭巡著熟悉的身影。
一個身影從他的身邊走過,秋白凌一驚,上前拉住她,叫道︰“潔藍。”
白潔藍穿著蓬松的公主裙,臉上帶著華麗的面具。
她驚訝地看著面前換了風格的秋白凌,眼楮里涌出了酸澀的液體。
“就是你。”秋白凌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微笑,他伸出手,慢慢地接開了她的面具,看見面具下那秀美的臉蛋。
白潔藍輕輕一笑,摟住他的腰,靠近了他的懷里。
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眼淚。
這是命運做弄人,她將自己裝扮成公主,以為可以和他走進一個童話的世界。而他將自己裝扮成古代俠客,也以為可以和她走進同一個世界。
哪知,陰差陽錯。
一切,都是注定的……
這晚,夜蝶女下定的決心,要去殺掉秋卓然。
但她不知道,今晚已經有個陷阱在等著她往下跳……
“蝶兒,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紅狐拉住要跳出窗戶的夜蝶女。
夜蝶女回頭看著她,搖了搖頭。
“為什麼?是不是我上次說話太重了,你生氣了?”
“不是的,我只是想自己去解決,你就在這里吧,不要讓他進屋來就好。”
“哦,那好吧。”紅狐嘟了嘟嘴,關上門把身上的衣服換下。
夜蝶女從翻過房頂,順利的來到了禁地里那間住著秋卓然的房子。
她站在門口,巡視了一圈。
發現沒有人,于是抬腳朝床的方向走去。
他腳步輕盈,如貓在夜里靈敏的活動。
確定床上還躺著人的時候,夜蝶女停住了腳步。
她擔心自己再走近一點,看見秋卓然那張和秋白凌有些相似的面孔,就會不忍心下手。
她握著槍,然後手臂緩緩地上抬,槍口對著床的方向。
忽然,床上的人驀然坐了起來!
夜蝶女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戒備的將手中的槍握得更緊。
床上坐起的人,右手也同樣拿著一把槍,正對著夜蝶女。
夜蝶女漸漸看清楚了那個人,那雙在黑夜中依然明亮的眸子,那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霸主氣息的男人。
是--秋白凌!
“秋白凌!”她驚愕地叫出他的名字。
他嘴角微揚,“沒想到躺在這里的會是我吧?”
“你……你知道我來過?”
“對,每一次你來,我都在黑暗中看著。一次,我知道,你一定會下手了。”
原來,他對她的行動了如指掌。
那麼他是否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因為我經常會來看我歌,而剛好你來的兩次,我都在這里。”
夜蝶女吁出了一口氣,還好他是等在這里,而不是看見她從哪里來。
如果他看見了她從哪里來,就一定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
“夜蝶女,我三番兩次的放你走,你竟然還不罷休。”秋白凌的聲音在深夜里透著一股陰深深的寒意。
夜蝶女冷笑一聲。
“我到底跟你有什麼仇恨?為何你要這樣?”直到現在,他還是想要搞清楚原因。
“你們秋家造的孽太多太多了,我說出來,你不一定記得。”
兩人手握著槍對視著。
“夜蝶女,你太不識趣了,我曾說過,讓你做我的女人,或者,為我做事,既然你已經拒絕了,那麼,我留著你也沒有用了。”
他曾說,她是尤物。
所以,他給過她很多次機會。
“不需要你給我機會。秋白凌,今天,我們就做個了斷吧。”夜蝶女的呼吸有些沉重。
這一次,她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僥幸的可以逃脫,這里是秋家的地盤,外面是戒備森嚴的保全。
所以這一次,真的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舉著槍這麼久,手不酸嗎?”他戲謔地問道。
夜蝶女搖頭,“少廢話。”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嗎?”
他還抱著一點希望,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迷茫。
“不需要。”夜蝶女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是時候該做個了結了,秋卓然是植物人,秋超宏也老了,只要秋白凌一死,秋家就差不多了。
夜蝶女的食指微微地動了動。
秋白凌也緊張地握著槍。
扣動扳機的一瞬間,兩人的手一個往左,一個往右偏移了一下。
夜蝶女側身躲過子彈,而秋白凌的肩膀卻中槍了。
原本,他是可以一槍要來她的命……
夜蝶女握著手槍的手微微顫抖,她想要上前,最後卻是轉身迅速地逃走。
御前蛟丟下槍,右手捂住左手臂,鮮紅色的液體涌了出來。
外面的保全听見了槍聲,全部沖了上來。
秋白凌被護送著回到主屋,家庭醫生馬上趕了過來。
楊芷熙看見秋白凌流出血的手臂,捂住了嘴巴,“哦買嘎的!”
她連忙轉身朝樓上跑去。
“叩叩叩”焦急地敲著白潔藍的房門。
白潔藍打開了門,臉上有細微的汗珠,她氣喘呼呼地問︰“他怎麼了?”
“流了很多血。”
“我去看看。”白潔藍沖下樓。
楊芷熙看著白潔藍的背影,冷冷地笑了笑。
她肯定又心軟了。
從前,她從來不會失敗的。
“白凌!”白潔藍來到醫務室,推開門沖進去,醫生正在處理秋白凌的槍傷。
“白小姐,麻煩你出去一下,我在給少爺清理傷口,子彈有點深。”
白潔藍看了看疼得滿頭大汗的秋白凌,咬了咬下嘴唇,轉身要走。
“潔藍,不要走,留下來。”秋白凌吃力地叫住她。
白潔藍走到床邊,拖了根椅子在旁邊坐下,她握住秋白凌的另一只手,問道︰“疼嗎?”
傷口那麼深,不疼是假的。
秋白凌咬著牙,深邃的眼神看著她,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你在這里,就不疼了。”
醫生拿著一個夾子似的醫療用具,就要探進秋白凌的傷口里。
“醫生!”白潔藍驚呼,“你不給他打麻醉藥嗎?”
“少爺說不需要。”
白潔藍重新坐下來,看著他流出汗的臉,“為什麼不打麻醉藥,這樣很疼!”
秋白凌無力地笑了笑,“因為……我想記住這個疼痛的感覺。”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里的感情很復雜。
“啊……”夾子深入他的肉里,硬生生地將那顆子彈夾了出來。
他痛苦的握緊白潔藍的手,看見白潔藍撇開頭,呵呵地笑了下,有氣無力地問道︰“你怕嗎?”
“怕……”
“可是你的眼神告訴我,你並不怕。”
疼痛致使他俊美的臉有有些的扭曲,他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復雜的,無法言語的情緒。白潔藍看著看著,眼楮忽然覺得酸痛不已,有一種想要大哭的感覺。
“潔藍,找到了嗎?”
“恩。”白潔藍連忙擦了下眼楮,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又掛上了微笑。
她手中拿著煙盒和糖果,問道︰“這個東西……”
秋白凌看見他手中的糖果,臉色有些尷尬,“呃,這個……是一個屬下結婚,送的喜糖。”
白潔藍走過去,從煙盒里拿出一支煙,放進他的嘴里,給他點上。
“我還以為是特意給我買的。”
她這句話一說出口,秋白凌臉色更加的怪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