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6章 輕嘆 文 / 誰家曉曉
“雪如,”何雨菱輕聲嘆道︰“他知道你一直放不下你父親,如果知道季嚴為了季昕然這樣對你,你一定會很傷心的對不對?他是寧願自己一直被你誤會,也不舍得你傷心啊。”說著,她走到季雪如身邊,用紙巾為她抹去了淚痕,“雪如,你知不知道,沒有了股份,他在公司什麼都不是。黑太子也就是看他能力特別強,所以聘任他繼續做總裁。而他不想讓你看出破綻,便繼續留在了公司。”
否則,以他黎家大少爺的身份,何必為別人的公司去賣命?更何況︰“因為有新的股東進來,董事會分為了兩派,有幾個大股東看他特別不順眼,什麼事都要為難他。最明顯的例子就是穆知宇啊,他還是那幾個股東特意請來與他作對的,只是沒料到你和穆知宇竟還有一層淵源。”
“還有什麼好說的?”瞿天澤打斷何雨菱的話,“就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又怎麼樣?季雪如,你會去求喬燁回到你身邊嗎?你肯定不會吧!”
“你別說了!”何雨菱瞪他,不明白他今天是怎麼了,非要針對雪如不可。
瞿天澤本來是不想說了,但被何雨菱這麼一瞪眼,有些事還非要繼續說出來不可了。“對了,季雪如,”他繼續道︰“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你還記得自己在飛獅獎的頒獎禮上那一番獲獎感言嗎?听上去真是令人感動,可是你還忘記感謝一個人了。你以為冷蕭然真有那麼大的本事,可以為名不見經傳的你接到那麼多好的角色,讓你在短短二三年就一躍成為一線女星?”
聞言,季雪如愕然的望住了他︰“你什麼意思,難道……”她已經猜到**分,只是不敢確定。
瞿天澤冷哼一聲,“如果不是喬燁從中起了作用,我敢保證,你至今還在t國的電視屏幕里,做著那些肥皂劇里蠢笨的女主角!”電影大屏幕,東南亞第一美女影後?何時能輪到她?
原來如此!她呆然的轉動著目光,渾身的力氣已被這一個個真相抽空。她緩緩的在沙發坐下,腦海里則回想著那天的頒獎禮。當她在台上說出那些感謝詞的時候,他心里是個什麼想法呢?
忽地,她打了個寒顫, 然間意識到當日他的不告而別,真的是因為公司突有急事嗎?
她不敢再往下想,抬手蒙住了淚痕滿布的臉。
瞿天澤知道她接受不了,不過話既然的說到了這個份上,也沒有遮掩的必要了。“季雪如,你也不用找喬燁了,他不缺你這個道歉。反正你從來沒讓他看到過任何希望,索性讓他一個人生活一段時間,把你給忘掉吧!”
“天澤!”何雨菱跺腳,“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沒說錯!”瞿天澤理直氣壯︰“季雪如,你覺得是喬燁逼你在結婚書上簽字,但你知不知道,你在t國定居的第二年,喬燁就知道了你的下落。但他沒有讓人去調查你,更沒有破壞你想過的平靜生活,他一直在等你,希望你可以回到a城來。如果一個男人真的要逼你留在身邊,他就不會暗中做這麼多事情來保護你了!”
季雪如依舊用雙手蒙著臉,沒有反應。今天她知道的真相已經夠多,再多一個或者幾個也不能讓她更加震驚了。因為,她已經被抽去了心魂,茫然著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切。
而瞿天澤也終于將自己忿恨的情緒發泄完畢,匆匆上樓去了。
何雨菱在她身邊坐下,柔聲問︰“雪如,你還好嗎?”季雪如輕輕點頭,又 烈的搖頭,眼神空成了一個洞,痛苦而茫然。
“雪如,你別這樣。”何雨菱勸慰著︰“他是那麼的愛你,絕對不會對你如此絕情,也許你應該找他好好談談。”
是啊,他是那麼的愛她。多少次,他霸道的將她擁入懷中,把這份愛清清楚楚的說給她听,可是,她卻一次都沒有相信過。
一定是她傷透了他的心,所以他才決定不再說了,才決定離開。
或許,她是應該好好找他談談,但是,她找不到他了。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整整半年時間,他都沒有跟任何朋友聯系。有一次她听到黎媽對黎爸哭訴,說女兒不回家,兒子也不回家,她每天想著,心里就像刀割一樣的難受。黎爸也很難過,卻還要盡力安慰妻子,說兒子女兒都長大了,就讓他們去吧。
她听著,何嘗不是心如刀絞。如果有一天然然長大了,也為了心愛的女人將自己流放,她一定也非常難過。
可是,他到底去哪里了?什麼時候才回來呢?
沒有人能告訴她答案,她只能等待,雖然她並不十分清楚,自己在等待什麼。真的等到他回來,真的見面了,她又該跟他說些什麼呢?
同樣沒有答案。
但她仍舊等著,或許,她等的不過是再見他一面,再見他一面,她就可以安心的離開這里了。
“媽咪,我又長高了喔!”然然興高采烈的跑過來,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她疼愛的摸摸他的小腦袋︰“然然為什麼這麼關心自己有沒有長高啊?”這幾個月來,他都是每個三四天就量一次身高。
“然然長高了,就是大人了,就可以娶媽咪了!”小人兒這樣回答。
季雪如啞然失笑,“寶貝,等你長大了,你會找到一個自己想娶的女孩,但那個女孩絕對不是媽咪。”
“為什麼?因為媽咪已經是爹地的老婆了嗎?”
她再度啞然,又听他搖頭道︰“可是爹地已經和媽咪離婚了,爹地不要媽咪了,然然要媽咪!”話說著,他竟非常生氣的揚起了小臉。
她真的不知道這些想法是誰教給他的,雖然有些偏激,但她仍為小人兒的這一番心意感動。“謝謝然然,媽咪覺得很開心。”頓了頓,她又道︰“然然,媽咪跟你說件事好不好?”
“說吧!”
其實很難說出口,她都猶豫了大半年了。不過然然既已明白了“離婚”的含義,想來應該也可以理解她話里的意思了。“然然,媽咪要帶你離開這里,好不好?”
“我們去哪里?”奇怪的,他沒有問為什麼,而是直接問了目的地。她不得不更詳細的說明︰“然然,就是媽咪和你兩個人,沒有爹地,也沒有爺爺奶奶……”這樣說他應該能明白,這一次是分別,而不是大家一起離開這里去另一個地方。
顯然的,然然早已經明白。“我知道,爹地不要媽咪,我也不要爹地了!”他朗聲回答,“至于爺爺奶奶,以後媽咪再帶我回來看他們好嗎?”
“然然……”季雪如感動的哽住了聲音。這似乎有些自私,但听到兒子這樣的話,哪個媽咪能不動容呢?至少,她已不由自主的落淚了。
“媽咪不哭,然然疼媽咪。”他伸出小手為她擦去了淚水,又問︰“媽咪,我們什麼時候離開?”她略微思索,“再等兩天吧。”下周一就是瞿天澤與何雨菱的婚禮,她想參加了婚禮再離開。
又也許,他會在婚禮上出現。
等了大半年,終于可以見他一面,她離開的時候,也能安心了。
婚禮在瞿天澤自己的酒店舉行,瞿、何兩家都是大家族,婚禮真可以用賓客如雲來形容。何雨菱本來想邀請她做伴娘的,她想到他這天應該會來,終究不願自己太引人注目,只能抱歉的拒絕了她的邀請。
所以,這一天她只是以普通賓客的身份,將自己稍微收拾了一下就過來了。
大半年沒拍戲了,曝光率少了許多,能認出她的人似乎就不多了。再加上現在來了好幾位演藝界內當紅的人物,那些喜歡追星的賓客都被他們吸引了過去,就更不會注意到這來往如織的賓客中,還有曾經的一個紅星季雪如。
她也樂得自在,在會場找了個角落站著,真誠的為神壇前的那對新人祝福。他們真好,雖然當中出現了些許波折,終究是因為相愛在一起,又因為相愛而結婚。
儀式結束後,大家開始爭搶著和新郎新娘合影,場面更加熱鬧了。她雖然站在角落里,也被不斷上前的賓客給擠開了些許。待她重新找個地方站住時,目光在不經意間愣住了。
她看到他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瞿天澤的婚禮,他果然來了。
半年沒見,他沒有太大的變化,或許是因為休假半年的緣故,他看上去更加有精神了。只見他徑直走到了瞿天澤面前,瞿天澤看到他也非常驚喜,兩人以擁抱問候了彼此。
他始終是帶著笑意的,與瞿天澤說了幾句,又與何雨菱說了幾句,還與兩人合影了一張。然後,大概是看兩人需要招待的賓客實在太多,便和諸子籬一起走開了。
雨菱有沒有告訴他她也來參加婚禮了呢?應該告訴他了吧。之前在新娘休息室的時候,雨菱還對她說之前瞿天澤與他通過電話,他答應來參加婚禮。
雨菱知道她一直想見他,否則不會留在a城大半年。可是,他與雨菱交談的整個過程中,都沒見他有任何尋找的眼神。
他是不想見到她吧,這樣的想法多少讓季雪如有些膽怯。是的,無論是五年前,還是結婚後的那段時間,無論她有沒有誤會他,他們兩人之間的相處,總是他佔據著上風。
所以,他流露出一點點的不耐與拒絕,就會讓她膽怯。
于是,她的目光跟隨他一直走到會場口,她走沒能將腳步挪動一點。這時,他和諸子籬停下了腳步,站在會場口說話。不知他們說了什麼,諸子籬的臉上先是露出了微訝的表情,然後便拍了拍他的肩,往後退了幾步。他笑著,沖諸子籬擺擺手,便轉身往外走去了。
季雪如一愣,原來他這是要離開了!
他又要走了,這次要去哪里,是去半年還是一年……這些猜測縈繞在腦海,她完全忘記了自己原本的願望,不過就是見他一面,看他一眼。顧不得賓客雲集,會場擁擠,她只管拼命的往門口走著,追著他的腳步。終于,在他剛走到自己的車子前,她追上了他。
“黎喬燁……”壓下心中的膽怯,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車前高大的身影微愣,轉過來時,臉上已帶了淡淡的笑意︰“你也來了!”看著這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听著這日夜回想的聲音,她的眼眶不自覺濕潤。
他的懷中更有她熟悉的溫暖,可是,她卻無法上前擁抱了。
“有事嗎?”見她沉默,他主動問了一句。
“沒……沒事,不,有事……”她吞吐了一陣,總算找到了一個理由︰“然然……很想見你。”他挑眉︰“我會去幼兒園看他的,這兩天就去。”說完,他便要轉身上車了。她不由地一陣慌亂,這一次分別,又要什麼時候才能見面呢?其實,其實她還有很多話想要跟他說啊!
“等……等等!”終于,心中的焦急迫使她再次開口,叫住了他的腳步。
他再次抬頭來看著她︰“還有什麼事?”他似乎很好的脾氣,但這份禮貌之中卻透著無比的生疏。她明白的,通常他對陌生的美女,也是這樣的態度。
這一點多少讓她再次膽怯,但心中那些疑問一直在翻滾,她還是問出了口︰“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季昕然的事、那份賣身契約、公司的股份,還有沒能去t國接我……為什麼不告訴我真正的原因?”沒想到她竟已知道了全部的事情,他怔了一下,繼而又不以為然了。
“其實,我也有個問題想要問你。”他這樣回答。
她示意他問,然後听他說著︰“然然被季嚴騙走的那天,在華新廣場,你一定不肯告訴我之前見了什麼人,是為什麼?”
她愣了一下,不明白這麼久的事情,他為什麼又再度提起?
她還想著要怎麼回答,他忽然笑了,自嘲的笑︰“因為那天你見到的人,告訴了你靜美和孩子的事情,你一定不告訴我,是怕我會傷害……冷蕭然的孩子,對嗎?”
她訝然,但也無法反駁。事實上,她當時就是這樣想的。
“雪如……”他低聲叫著她的名字,像是有無比的無奈,又像是有太多的哀傷,她沒能仔細辨別清楚,他已經繼續說著︰“你從來都沒有了解過我……也許是我沒有給你機會,也許是你根本沒想了解……我是逼著冷蕭然遠走他鄉,不讓你再有機會接近他,可是你真的認為,我會傷害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孩子嗎?”(。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請到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