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7章 雖然 文 / 別樣風情
“莫默情況怎麼樣？”雖然現在路奧森很放心冷涵哲，可是天災，他知道，要不是莫默情況很緊急，冷涵哲也不會這麼急要他飛回來的。
“很不好，一個月前就失明了，是被人注入毒素，導致之前血液倒流，在大腦形成淤血，壓迫著腦神經和視覺神經，現在這個淤血面積每天都在擴大，動手術的成功幾率只有一成，可能要找到明越濤，才有辦法，”冷涵哲並不像多說，只是簡略地說道。
“明越濤，當年他妻子去世，他帶著自己周歲的女兒，不是在一夜之間消失了嗎？”路奧森詫異地說道，語氣里是無盡的惋惜。
現在，莫默總算有了自己的幸福，可是現在卻又……
“爸你知道明越濤？”冷涵哲看著路奧森，似乎看到了希望。
“嗯，當初明越濤的名聲可是叱 全球啊，我以前和他的妻子關系不錯，所以和他也算有一點點認識，記得當初他女兒的滿月酒，我也去了呢，”路奧森嚴肅地說道，深皺著眉頭，他正在極力回憶過去的事情。
畢竟，現在多一點關于明越濤的信息，找他可能就多一份打算。
“當年他離開的時候，女兒應該滿半周歲了，那個時候，他肯定不會尋思，而是會把女兒撫養長大，或許，我們可以從他女兒那里入手，他女兒叫什麼名字。”
“這個……我記得，好像……叫……筱優，對對，就是明筱優，現在差不多應該剛剛成年吧，我記得她好像比莫默小四歲的。”
“從她女兒入手，可能就會簡單多了……”冷涵哲意味深長地說道。
“唉，難說咯，明越濤既然有本事讓外界這麼多年找不到他，就可能不會這麼簡單就讓人找到的，”路奧森嘆了一口氣，悠悠地說道。
“畢竟，多一條線索總是好的，”冷涵哲垂下頭，略帶失望地說道。
他也知道，找明越濤不是件易事，不然也不會一個月了，一點眉目都還沒有。
“涵哲，莫默，她，她知道自己的情況嗎？”路奧森猶豫著問道。
“涵哲，莫默，她，她知道自己的情況嗎？”路奧森猶豫著問道。“我只是對她說，只是簡單的視網膜破裂，我怕她接受不了，所以，等下你見到她的時候，說話稍微注意下語氣什麼的，不要讓她听出了破綻，”冷涵哲認真地說道，這些壓力，讓他一個人來承受就好。
只是低著頭冷涵哲和路奧森都沒有發現，莫默就站在臥室的門口！
自從失明以後，听力就開始變得敏銳起來，所以剛才冷涵哲和路奧森的對話，是一絲不漏地傳到莫默的耳朵里！
不知道怎麼回事，或許是因為這一覺一直是冷涵哲抱著莫默的睡的，莫默竟然很奇怪地沒有做噩夢，所以醒來的時候也還是很清醒的。
叫了冷涵哲幾聲，發現沒有人應答，莫默就想冷涵哲可能又去隔壁書房辦公了，所以就爬下床走出去，想給冷涵哲一個驚喜的，畢竟，現在莫默是越來越少醒來就能這樣子清醒了。
可是，沒想到，一推開門，就听到兩個熟悉的聲音。
一個是冷涵哲的聲音，不必經過大腦思考，莫默也能直接分辨出來，至于另外一個聲音，莫默覺得很熟悉很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只是，他們說話的內容，引起了莫默的注意，每听一句，莫默的心就顫抖一分。
其實，她早就應該想到的，失明怎麼可能會是這個樣子的，沒想到，自己的情況還真的是嚴重，只怕，自己所剩的時日也不多了吧。莫默咬了咬牙，強壓住心里的苦澀，她不能讓冷涵哲知道，她偷听到他們的談話內容，不然只會更加讓冷涵哲擔心而已。
經過這麼多天，再加上失明時候的折磨，對待生死這件事，莫默已經淡然了許多，如果真的會死，她就是會舍不得冷涵哲、媽咪，還有那些愛她的人。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自己想要強求也強求不來，莫默在心里說道，本來莫默就是一個淡然的人，所以很快神情就恢復了自然。
也不是全然不在意，只是，她知道，如果她自己難過的時候，冷涵哲會比她更加難過，就算是為了冷涵哲，她也要堅強起來。
“莫默，你醒了……”冷涵哲一瞥眼，看見站在臥室門口，穿著睡衣的莫默，急忙焦急地跑來，不知道剛才的話，莫默听到了多少。
“呵呵，剛剛醒來呢，今天我很乖吧，至少我醒來的時候沒有讓情緒失控哦，涵哲，你一定要好好的獎勵我……”莫默扯起一抹甜甜地微笑，仰起頭對著冷涵哲，說道。
“你要什麼獎勵，我都給你，好吧，”冷涵哲探究地看著莫默的眼楮，想要找到一絲絲異樣。
卻發現，和平時一樣雙眸里除了空洞和茫然，並沒有什麼改變。
或許真的是他多想了把，樓梯口和臥室也有著一段距離，或許莫默根本沒听見，又或許，莫默真的才剛剛站在門口而已。
“那好，我想想，你今天做晚餐給我吃好啦，”莫默路笑著說道，只要自己保持開心，她想，冷涵哲也不會自責的。
“莫默……”莫默正準備拉著冷涵哲轉回屋子里的時候，一個顫抖的聲音傳來。
“你……”下意識地，莫默轉回身子，又是這個聲音，如此熟悉的聲音。
“莫默，你真的看不到我嗎？”路奧森走進一步，看著莫默這雙清澈的眼楮，自己的眼里全是痛心。
本來以為，在冷涵哲說過情況之後，自己已經做好思想準備了的，可是看到莫默消瘦的樣子，還有無神的眼楮，他還是忍不住痛心。
“你……你……你……是……爹地？”連說了好幾個你字以後，莫默才不確定地說出最後兩個字。
“莫默，你能听出我的聲音？”路奧森看著莫默，走到莫默的跟前，伸出手緊緊抱著莫默，他的眼眶竟然微微地潤濕起來了。
“爹地，你真的是爹地？”鼻翼里沖刺著熟悉的味道，莫默顫抖著聲音說道，眼楮里蓄滿了淚水，只要一眨眼楮，就會滾滾而下。
“嗯，小默，真的是我，我回來了，以後爹地都不會離開你了，一定都你身邊陪著你了，”路奧森松開雙手，看著莫默說道。
“爹地，怎麼回事啊，你不是……”莫默擦了擦臉頰上的眼淚，疑惑地問道。
“莫默，有空我和你解釋，你不要在流眼淚了，對眼楮不好，知道嗎？”看見莫默晶瑩剔透的眼淚，冷涵哲的心也跟著疼了起來。
“嗯，我不哭，爹地回來，這是好事啊，”莫默吸了吸鼻子，再次用手擦了擦眼里，破涕為笑地說道。
“爹地，你見過媽咪了沒有，先去見下媽咪把，她現在很辛苦，每天都處理一大堆公司的事情，”莫默淡淡地說著，情緒已經平靜了很多。
“我知道，我在電視報紙上都看到了，莫默，那我以後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路奧森摸了摸莫默冰冷的臉頰，轉身走了出去。
“為什麼要趕爸走，”冷涵哲把莫默橫抱進屋子里，柔聲道。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又會情緒失控，我不想讓他看見我那歇斯底里地模樣，”莫默垂著眼簾，無盡地滄桑感。
“嗯，莫默，你不要放棄，一定要加油知道嗎，”倏地，冷涵哲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莫默先是一愣，隨機路笑一下。
“不就只是視網膜破損嗎？動了小手術就好了啊，再說，就算我真的一輩子都看不到，你也會養我一輩子，對嗎？”大概也只有莫默自己知道，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壓抑了內心多大的苦澀。
“嗯，對對對，”听著莫默淡淡的口氣，冷涵哲才發現自己一時間地失態，還好，差一點就讓莫默起疑了。
不過，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總覺得今天的莫默怪怪的，至于為什麼怪怪的，卻又說不出任何原因來，難道只是他一時的錯覺嗎？
“她的情況怎麼樣……”莫默睡下了以後，冷涵哲坐在書房里，對著前面的醫生冷聲道。這段日子，冷涵哲似乎都與外界隔去了聯系，每天處理完公事，看著莫默睡覺，變成為了他最重要的事情。
“她現在的情況，已經是不容樂觀了，大腦排斥現象過後，她的大腦變會開始變得混亂，那個時候，就……”醫生面露難色地說道，行醫數十年，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奇怪的病例。
全身血液倒流，應該是當場就死亡的，可是除了腦袋里的淤血，她其他方面竟然都沒有什麼變化。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修長的手指夾著香煙，冷涵哲優雅地吐著煙，透過裊裊地煙圈，看著對面一臉怯意的醫生，淡淡地說道。
剛開始的時候，他會把所有的過錯都強加在這些醫生身上，現在他已經慢慢學會了接受這一切。莫默變成這個樣子，何止是莫默接受不了，就連冷涵哲也都是難以接受啊。
冷涵哲深吸了一下手里的香煙，他是極少抽煙的，除了自己很心煩郁悶地時候，可是這些天，他抽煙的次數開始越發的頻繁起來，閉上眼楮，冷涵哲知道，自己最害怕的事情，終究是要來了。
不管自己怎麼躲避，這一刻，還是來了。
怪不得剛才莫默醒來的時候沒有情緒失控，原來是已經過了大腦排斥期，看來，接下來，她可能就會開始神志不清了。如果真的開始神志不清，那麼，這個事情，就真的是不能再拖了……
還沒有找到越濤，手術的把握也只有一成，誰能告訴他，他該怎麼辦啊。
“唉……”冷涵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泯滅手指的香煙，看著煙灰缸里滿滿的煙蒂，要是莫默現在能看見，她一定會阻止他抽煙地吧。
可是，現在，如果連莫默這個唯一關心他的人都要消失了，他還能拿什麼理由讓自己活下去。
記得上次墜崖的時候，冷涵哲說過，要生死相依的，如果莫默真的過不了這關，就算是到地獄，他也要把莫默追到。
無論是生是死，路莫默，就永遠只能是他冷涵哲的人，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能搶走她，哪怕是老天爺也不能！
可是，在生死面前，這些都開始變的好渺小。
收回思緒，冷涵哲拉開門，走向臥室。
坐在床沿邊，听著秒鐘滴答滴地轉動，交織著莫默路路淡淡地呼吸聲，冷涵哲忽然覺得這一刻好幸福，她還在他的身邊，這個感覺，真好！
他多想，多想就像現在這樣子看著她，一直到天荒地老……
可是，就連這麼一個簡單的要求，都開始變得奢侈起來。
臉上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莫默下意識地想要睜開眼楮，卻發現自己腦袋上如同放了一塊巨石一般，想要抬頭，卻掙扎不起來。
“莫默，你醒了嗎？”看著莫默顫抖地睫毛，冷涵哲出聲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那是他從未有過的輕柔。
夢里忽然傳來冷涵哲細柔地聲音，莫默不知道，這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這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地天邊飄來似得，莫默以為，這大概只是夢而已。
索性就不再掙扎著想要起來，而是重新閉上眼楮，想要再次沉沉睡去，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的困意。
莫默根本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明明想要醒來，卻睜不開眼楮，也撐不起身子，所以，莫默只能使勁眨動著睫毛。
“莫默，你是想要起來的，對嗎……”看著莫默抖動地越來越厲害地睫毛，冷涵哲輕聲說道，同時，拿出自己的雙手，一只手扶著莫默的後背，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扶起來靠在自己的胸前。
迷糊中，莫默感覺間隙性地聲音在喚著她，過了很久，莫默才睜開自己惺忪的睡眼。
“涵哲，”睜開眼楮，才發現自己鼻翼里傳來熟悉的味道，莫默伸手一探，就摸到冷涵哲炙熱的胸膛。
“醒了，頭還痛不痛？”冷涵哲揉了揉莫默蓬松地頭發，溫柔地問道，現在就連睜開眼楮，她也需要這麼費勁了嗎。
“沒事，不痛了，”莫默搖搖頭堅定地說道，鼻子往冷涵哲胸前湊了湊，他的身上，不再是那種熟悉的青草味，取而代之地，是淡淡的煙草味。
冷涵哲肯定每天都在煩惱她的病情吧，這些其實莫默都知道，只是她都不想說，自己的身體狀況，不需要別人檢查，她自己最清楚。
或許就連莫默自己都發現，自己可能撐不了多久了，隨時隨刻都有倒下去的可能性。
“涵哲，我想下去走走，”莫默用乞求地語氣對著冷涵哲說道。
記得自從自己情緒失控以後，就沒踏出過這間房間一步，就連夏曼荷和玲姐也都拒絕看望了，因為這樣子的莫默，潛意識里，她不想任何人看到如此狼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