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0章 眼楮 文 / 別樣風情
他們這些醫生護士,不說歸不說。但是他們的眼楮並沒有瞎啊,每天從這里進進出出的那些人,包括秋晨陽跟莫弦在內。
他們的神情,他們的行為舉止,都已經在昭示著他們這些人的身份並不簡單了。所以溫怡也不需要再問些什麼了,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算是吧……”
凌瀟肅點了點頭,一臉無奈懊悔的表情。雖然這個醫生不像尊末允所形容的那樣不好說話,反而是她太明事理了,讓凌瀟肅充滿了犯罪感。
“我大致明白了,我們說說孩子的事情吧。我的想法是,想讓童童來幫助流年找回關于你的記憶,然後重新接受你。”
溫怡推了推眼鏡,剛才從辦公室到凌瀟肅病房來的路上,溫怡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童童?這可能嗎,不會給孩子什麼壓力吧。”
“不會,因為那是你們的孩子。其實不瞞你說,我跟童童也只是相處了不過十分鐘的時間而已,但是我能夠感覺得到,童童那個孩子絕對不簡單。”
“是的,那孩子很懂事,很聰明。童童跟流年見面了,情況怎麼樣?”
“效果非常好,流年完全能夠靠自己的力量記起童童來。現在,她們母子兩個正聊心事呢,我就沒過去打擾,說不定會大大的幫助到流年呢。”
“這真是太好了……”
“你預備見到流年了之後,跟她說些什麼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她。我已經不能再讓流年離開我的視線了,她的傷怎麼樣,她的心情怎麼樣?我好想知道,溫醫生,請你一定要答應讓我去見一見流年。”
凌瀟肅的話很誠懇,溫怡已經百分之百地感受到了。其實,溫怡也去跟凌瀟肅的主治醫生見過面。
醫生說,凌瀟肅被送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奄奄一息的了,若不是之前楊旭給他做過了一些緊急處理,恐怕在半路上就會沒命的。
但是在凌瀟肅被推進手術室,在醫生正要給凌瀟肅注射麻醉劑的時候,凌瀟肅用非常微弱的聲音說。
“告訴我,流年她好不好……”
凌瀟肅用最後一點力氣抓住了醫生白大褂的衣角,這讓醫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倒是一個挺機靈的小護士,在最緊急的時候,告訴了凌瀟肅。
“她沒事,正在隔壁接受治療,請你放心。”
听到了這里,凌瀟肅這才放下了心,慢慢地松開了抓著醫生衣角的手。手術順利地進行了幾個小時,然後凌瀟肅就被推出了手術室。
所以,溫怡知道,雖然這個凌瀟肅以前傷害過流年,但是他現在是真的真的十分愛流年的。這段期間不讓他們見面,其實也因為怕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出現,而導致流年再一次崩潰。
不過現在,溫怡打算嘗試一下。過兩天,沈流年就要接受最後一次全身檢查了。也就是說,檢查結果沒事的話,沈流年就可以順利辦理出院手續然後回家休養了。
出院的時候沈流年必然要和凌瀟肅見面,現在安排他們見一面也是好的,這樣就能有時間處理見面後的特殊情況了。
“好,我答應你。”
溫怡絲毫沒有猶豫地回答,倒是讓凌瀟肅跟尊末允嚇了一跳,沒想到溫怡竟然就答應了這個請求。
“我……”
“你什麼都不用說,我都是為了流年好。她出院之後,希望你能夠給她一個安靜舒適的地方養病。那個跟你們一起的楊旭神醫,我也希望您能夠讓他一直在流年的身邊,以便處理緊急情況。”
“這是當然了,我會把流年送到外灘的別墅去靜養,當然……我也會一輩子待在流年的身邊的。”
“那好,明天我就安排你們見面,童童那邊的話,我想讓他提前跟流年說一些關于你的事情。
“謝謝你,如果有需要的話,你想要……”
凌瀟肅的意思是,想給溫怡一些適當的酬謝跟補償。
“我會這樣照顧流年不是為了圖些什麼,而是因為我真的很喜歡流年這個女孩兒。雖然我不知道她以前的故事,但是她的那雙眼楮真是讓人忘不了,充滿了神秘感。”
“是啊……”
“凌先生,希望以後你能夠用真心對待流年。她還那麼年輕,雖然你們之間已經有了一個孩子,可是畢竟她也剛剛才又失去了一個孩子。”
“這個我明白,醫生說的那件事……流年以後還能夠懷孕的幾率……”
“很渺茫,因為強烈的撞擊,胎盤移位孩子才沒有的。再加上流產之後,流年並沒有馬上接受治療跟處理,反而又受了很嚴重的傷。”
“也就是說……我跟流年以後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是嗎?”
“這也不是絕對的,雖然幾率很小,但是也會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其實,醫生的檢查結果是,沈流年還能再懷孕的幾率幾乎為零了。就算有幸懷上了,也有很大的風險再一次承受流產的痛苦。
稍微一不注意,輕輕的踫撞或是吃的東西出了半點問題,都會導致沈流年再一次流產。只不過,再次流產的話沈流年的身體就會被熬壞,甚至會傷害到她自己的生命。
“萬分之一……”
“還有一點,若是以後老天爺眷顧流年的話,有一天她懷孕了,這個孩子也是很危險的。她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小產的傷害了,如果孩子沒了流年也有可能……”
溫怡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跟凌瀟肅談到這里溫怡才知道,說到底流年跟自己的命運還是很像的。
自從上一次溫怡失去孩子之後,醫生也是很殘酷地宣告了她不能再懷孕的事實。一個女人的後半輩子,若是沒有孩子的陪伴,那該有多寂寞啊。
“什麼……”
凌瀟肅長嘆了一口氣,他該怎麼對流年說出這麼殘忍的事實啊。自己成了千古罪人,記得之前流年還跟他說起她希望肚子的這個孩子會是一個女孩子呢。
“肅,想開一點。以後不能再有孩子了,也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你跟流年已經有了一個世界上最可愛最聰明的兒子了,就算以後不會再有了,也……”
“允,你不明白,那個還不足四個月大的孩子就葬送在我的手里。”
凌瀟肅看著自己的手,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孩子正在跟自己擺手,小小的身影漸行漸遠。
“別想那麼多了,現在你要守護好眼前的人,那個孩子才能夠安心地離開。”
“就是這樣,凌先生,已經無法挽回的事情再去悲傷只會徒增活著的人的痛苦。流年已經很痛苦了,你只能更加地愛護她才能讓她忘記這些痛苦。”
“我明白了,只不過流年……她一定很傷心很不甘心。”
“所以,以後的夫妻生活要多加注意,這是忠告。”
“我……知道了。”
溫怡跟凌瀟肅聊了好多,雖然到最後凌瀟肅還是沒有提到任何有關羅斯事件的內幕。至于羅斯的人差點玷污沈流年的事情,醫院這邊也沒有跟凌瀟肅提過半分。
這是尊末允他們特意吩咐的,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不知道總比知道要好的多。畢竟沈流年還保持著干淨的身子,至少她沒有對不起凌瀟肅。
除了那個可憐的孩子,這一次的事件雖然羅斯那邊跟絕越門那邊都損失了很多人手。可是受傷最重的人還是沈流年,因為她是無辜的。
有印象嗎
這是尊末允他們特意吩咐的,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不知道總比知道要好的多。畢竟沈流年還保持著干淨的身子,至少她沒有對不起凌瀟肅。
除了那個可憐的孩子,這一次的事件雖然羅斯那邊跟絕越門那邊都損失了很多人手。可是受傷最重的人還是沈流年,因為她是無辜的。
眼看著窗外的太陽光沒有剛才那麼強烈了,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溫怡要先跟沈流年還有童童商量,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離開。
“那今天我們就聊到這里吧,說實話,經過今天我才感覺到其實你並不可惡。”
“可惡?”
凌瀟肅很驚異,他在別人的眼里難道是很可惡的嗎?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說……我以為你並不是一個懂得憐惜愛人的人,不然流年會這麼受傷,到底是因為誰呢?”
“你說的也對,我的確是一個很可惡的人。我看你拿了那麼多的東西過來,那些資料都是些什麼東西啊?”
“啊,我忘記了。這些都是流年入院以來的所有日常報告,不過現在看不看已經不重要了。”
“流年……她有好好地吃飯嗎?”
“有啊,雖然她因為流產,現在的飲食有嚴格的控制,但是流年的食欲並不是很好。不過,每一餐她都有吃,體力也恢復的很快。”
“沒有食欲,怎麼會沒有食欲呢?”
“這是正常的,雖然流年還不知道自己流產的事情,但是因為身體太過于虛弱,所以才不愛吃東西的。”
“那……”
“你不用擔心,醫院的伙食向來都是這樣的,沒有味道少油的食物吃起來是沒滋沒味的。等到出院以後,幫她多調養調養就行了。”
“我知道了,那……”
“我這就去找流年跟童童談,明天,你要做好準備和流年說些什麼。”
“好,我知道了。真的,真的很謝謝你。”
“我不是說過了嘛,我會這麼做全都是為了流年,希望你也可以做到我說的。”
“我會珍惜她一輩子的。”
“好。”
溫怡拿著東西離開,她現在對凌瀟肅這個人大有改觀了。可能是因為經過這麼多了,自己感受到了失去的痛楚,所以凌瀟肅‘珍惜’的含義了。
杜焰的病房。
“我就知道,就算你殘廢了,也不會耽誤你泡妞的。”
緱冽斜靠在病房門邊上,看到杜焰正跟一個年輕的小護士聊的火熱呢。
“冽,你什麼時候來的?”
小護士見狀趕緊離開了病房,其實他們並沒有聊些什麼,只是很簡單的對話而已。
“剛到而已,沒想打擾你。”
“哈哈,我對那些小姑娘沒什麼興趣,她們還不明白我要的是什麼。”
“原來如此,換口味了?”
“切,說吧,這麼多天都沒有來看我,今天怎麼有空來了?”
“你不是要出院了嗎,我來接你啊。肅正緊張著明天跟流年見面的事情,允也忙著陪他。亞特正跟秋晨陽談合作,只有我一個人能來看你了。”
“什麼?肅明天要去跟流年見面?”
“對啊,你還不知道嗎?”
“怎麼?流年的醫生同意了,不再阻止他了?”
“听說剛才溫醫生跟肅聊了很長的時間,大概是肅用真情感動她了吧。”
“哇,這或許是一件好事吧。”
“你什麼時候出院呢?”
“我隨時都可以啊,我的腳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那……要不要到哪里去喝一杯,該去放松一下了。”
“你要請客嗎?”
“額……看在你生病的份兒上,去陌夜怎麼樣?”
“好啊,好久都沒去了。”
沈流年的病房里。
童童睡了好久,一直都沒有醒。這也難怪了,自從回國到現在童童都在忙。終于可以在媽咪的懷里好好地睡上一覺了,他要珍惜。
“流年……”
“噓,童童睡著了。”
“哦,那我們出來聊。”
溫怡笑著,她從凌瀟肅那里出來後,是直接過來的。
“怎麼了嗎?”
“沒事,童童都過來好幾個小時了,我過來看看怎麼樣了。”
“他好像很累的樣子,一直都在睡,我不想打擾他。”
“那你呢,你沒有休息一下嗎?”
“我沒事,天天都在病床上躺著,也該起來活動活動了。”
“真不簡單啊,想起了兒子,竟然恢復的這麼快啊。”
“還好啦,雖然我感覺還是老樣子,不過見到了童童心里覺得踏實多了。”
“那就好了,那就證明我的治療方法起作用了。”
溫怡說話有些吞吞吐吐的,好像有話要跟她說一樣。
“有話要跟我說嗎?”她還是那麼的敏銳。
“其實沒什麼特別的事情,畢竟你已經想起了童童。你還有一些朋友家人,我想循序漸進地讓你想起來,用同樣的方法。”
“我還有家人?還有很多朋友?”
沈流年似乎是想起來剛才那個突然闖進來叫做秋晨陽的男人,他說他們曾經在一起生活了五年的時間。
難道那個男人真的是自己的家人嗎,可是童童說‘他只是叔叔’,這又是什麼意思呢?沈流年摸不著頭腦,她對那個男人也不是完全沒有印象。(。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請到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