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7章 時候 文 / 別樣風情
溫怡知道現在是時候了,告訴流年她有一個孩子的事實了。溫怡走到桌子邊,倒了一杯水然後欲言又止的。
“溫怡,你有什麼事要對我說嗎?是關于我過去的事情嗎?”
“是的……但是,我不知道說了對你有沒有好處。”
“你說吧,我現在腦子空空的。好像是遺忘了很重要的人跟很重要的事情。告訴我吧,我不想一輩子都是這個樣子。”
沈流年懇求著溫怡,她知道溫怡一定了解過自己的過去。溫怡是一個心理醫生,沈流年很清楚。
她只是失去了記憶,但並沒有撞壞腦袋。雖然記不得自己身邊都出現過什麼人,發生過什麼事情,但是心里空著的那一塊已經有了記憶的形狀。
這不是用什麼東西都能夠填充得了的,必須有過去的記憶才能跟這個形狀吻合。不然,沈流年的這顆心永遠都只是一個空殼罷了,再也復活不了了。
“好,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才行。我要先去找一個人過來,見到了他或許你就能想起點什麼來了。”
“一個人……?”
“嗯,我想……這個人是你最重要的人,是你的心頭肉。”
“好,我想我應該可以。”
溫怡確定沈流年現在情緒很穩定沒有什麼異常,然後離開了病房到隔壁的童童的病房里去了。
“溫醫生,您怎麼過來了?”
負責照顧童童的護理醫生正幫童童量好了體溫,手臂上的傷也已經沒什麼問題了。現在已經可以出院了,他們正在考慮什麼時候讓他們三個一起出院。
“你叫童童是嗎?”
溫怡走了過去,童童似乎沒有驚訝的表情,好像認識她一般。原來這個孩子就是流年的孩子,果然長的很招人喜歡。
“溫阿姨好。”
“你好像認識我?”
“是啊,您是媽咪的心理醫生,這些天都是您在照顧媽咪吧。”
童童很有禮貌,雖然他一步都沒有踏進過媽咪的病房里,可是沈流年的病房里每天都出入些什麼人,可都沒有逃過童童的眼楮。
“是啊,我跟你媽咪很投緣。你怎麼樣,傷口還痛嗎?”
“已經不痛了,我已經全好了……對了,媽咪她……”
“你媽咪很好,可是……”
溫怡實在是沒有辦法說出口,對一個才五歲大的孩子說出那樣殘忍的話來。難道要讓她親口告訴自己面前這個天真無邪的孩子,他的媽咪已經失憶了,完全不記得他了嗎?
“媽咪有一點點記起我了嗎?”
童童的表情很悲傷,雖然沒有人告訴他媽咪失憶的事實。可是,媽咪到底怎麼了,他也是清楚的。
“童童……”
溫怡驚訝地看著童童,這個孩子果然不同凡響。雖然表情看起來很悲傷,但是卻不見他眼底的動搖和絕望。
“媽咪失憶了,這個我知道。媽咪後背上的傷也是因為救我才被燙傷的。還有……還有才幾個月的小妹妹。我可以……去看一看她嗎?”
“我來找你就是為了帶你去見流年的,流年雖然有些好轉了,但是記憶卻沒有絲毫的恢復。不過我已經跟她滲透過一些你們過去的事情了,我想是時候讓她跟她的家人見面了。”
“那……我……我需要做些什麼?還是需要說些什麼?”
童童生平第一次這麼緊張,這一點完全遺傳了他的爹地凌瀟肅。只要一遇到沈流年的事情就會亂了陣腳,沒了主見。
“什麼都不需要,因為你是流年的兒子,這一點就比任何的記憶都要來的珍貴。”
“嗯!”
“那我把童童帶過去了,過一會兒再送他回來。”
母子相見
“什麼都不需要,因為你是流年的兒子,這一點就比任何的記憶都要來的珍貴。”
“嗯!”
“那我把童童帶過去了,過一會兒再送他回來。”
溫怡跟醫生打著招 ,然後拉著童童的小手往沈流年的病房里走去。雖然只有幾十步的距離,可是童童的手心里已經開始出汗了。
“童童,你很緊張嗎?手心都出汗了。”
“額……是有一點。”
“這也難怪,你現在要去見的人是你最熟悉可是卻忘記了你的媽咪,換做是別人也會跟你同一個反應的。”
“媽咪見了我之後,不會有什麼不好吧。”
“這是一個嘗試,流年必須開始嘗試面對困難,重新認識一下她身邊的人,不然她永遠都走不出這個陰影。”
“好!”
沈流年坐在病床上眼楮一直盯著門口看,她何嘗不緊張呢?沈流年是有感覺的,她即將要見到的人是一個讓她感覺到有些沈流年的人。
溫怡帶著童童挪到了病房的門口,童童站在門口卻不敢邁步走進去。他好怕,害怕媽咪見到了他卻是一臉茫然的表情,不認識自己。
“怎麼了?跟阿姨一起進去好不好?”
溫怡蹲了下來和童童平視,這個孩子雖然看起來很聰明,但是畢竟內心還只是一個五歲大的小孩子而已。
“我很怕……”
“怕什麼,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堅強的孩子,對吧?”
溫怡摸了摸童童的頭發,這孩子不管是眉眼還是氣質都像極了沈流年。不過像這麼漂亮的小帥哥,氣場跟行為舉止還是遺傳了凌瀟肅。
“我……我怕媽咪不記得我,我怕媽咪一見到我就害怕。”
“你要體諒你媽咪,她現在正在生病。沒有人陪在她的身邊,那可就不好了。阿姨已經考慮過千百種情況了,你媽咪或許知道你的存在,好像很期待跟你見面。”
“真的嗎?”
童童似乎是有些小興奮,住院這大半個月以來,他幾乎每天過的都很煎熬。雖然跟爹地見面很容易,可是童童卻只能住在媽咪的隔壁,想見卻不能見。
“走吧,她就在里面。”
溫怡拉起童童有些顫抖的小手,她對這個孩子有所听聞。雖然還不是很確定,不過這孩子被送到醫院來的時候全身都是傷。
手臂上的傷明顯是槍傷,這麼小的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會被子彈所傷呢?而且童童在治療之後醒過來的時候,完全不哭不鬧,也不大吵著要找爸爸媽媽。
就算是已經成年的孩子,在經過這麼大的手術之後,也會害怕地希望有家人陪在自己的身邊。可是童童卻表現的很冷靜,完全不像是一個五歲大的小孩子該有的表現。
然而,天不怕地不怕的童童,現在竟然在去看望他媽咪的門口卻步了。一個連被子彈打中後都不哭鬧的孩子,竟然在這種時候害怕了。
沈流年一直盯著門口看,雖然她說自己已經沒有問題了。但是沈流年依舊還是很緊張,坐在那里一直抓著被子。
溫怡說要帶一個對她來說比生命還要重要的人,會是誰呢?突然,一個小孩子的身影在沈流年的腦海中閃現過去。
“童童……”
不自覺地一個名字從沈流年的口中說了出來,就連沈流年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媽咪!”
就在這時,童童也正好走到門口,听到了這微弱的聲音。一時間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就朝著沈流年飛奔了過去。
童童撲在了沈流年的懷里,晶瑩的淚就好像是止也止不住一樣,小身體蜷縮在沈流年的懷抱里一個勁兒地抽泣。
沈流年驚呆了,她竟然沒有推開這個孩子,反而手臂不自覺地抱的更緊了。當看到這個孩子的眼淚,沈流年後背上的燙傷就 地一痛。
而溫怡也是同樣的表情,沈流年那眼底泄露出來的溫柔跟母愛,那不是用簡單的幾個字就能形容的。
這種結果是溫怡萬萬沒有想到的,沒想到沈流年竟然這麼容易地就接納了自己的孩子。完全沒有表現出異樣,就如同記憶都恢復了一般。
沈流年扶起童童,看著童童已經哭花了的雙眼,心里很難受。伸出手擦掉了童童臉頰上的淚珠,嘴里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媽……咪……”
童童小心地吐出了兩個字,若是平常的媽咪,早就在他肉肉的小臉上偷兩個香吻了。
“你是……童童。”
仿佛有什麼東西跟自己的心重合上了,滿滿的也暖暖的。他是自己的孩子嗎,沈流年好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是卻又好像什麼也都沒有想起來。
“是!我是!媽咪,你還記得我嗎?”
“你是我的兒子?感覺好沈流年,好體貼。”
沈流年的疑問句還是讓童童的心里一涼,果然,即使媽咪對自己有印象,也只是到這里為止了。
“是……是啊,我是你的寶貝兒子,我是童童啊。”
“溫怡,我是不是想起來什麼了。腦子里亂亂的,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可是卻怎麼樣也都無法拼湊起來。”
沈流年看著童童的臉,模 卻又清晰。不管沈流年是不是恢復了記憶,可是畢竟童童是她身上的一塊肉,就算是忘記了,想起來的時候也還是會痛的。
“是啊,你沒有排斥童童的靠近,就證明你的記憶里從來都沒有將你的孩子忘記。”
“媽咪,不要緊的。你在生病,等到病好了就會記起來的。”
“傻孩子,媽咪只是忘記了過去的某些事情,但是……童童的小臉兒還在我的記憶深處。”
沈流年的話說的非常對,雖然心里面還是空空的,但是對于這個孩子她絲毫沒有恐懼。溫怡知道她的治療方法起效了,接下來就是試著讓她跟這次事件的男主角凌瀟肅接觸看看了。
沈流年苦笑著,其實她什麼都沒有想起來。她只是不希望看到孩子的眼淚而已,這孩子的身上也穿著病號服,他是不是也哪里受傷了呢。
陌生人秋晨陽
沈流年苦笑著,其實她什麼都沒有想起來。她只是不希望看到孩子的眼淚而已,這孩子的身上也穿著病號服,他是不是也哪里受傷了呢。
“流年,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讓童童陪著你說說話,或許你能夠想起來點什麼。”
“謝謝你,溫怡……”
“沒事的,這是我應該做的,希望你能夠盡快想起來,然後健健康康地出院。”
“是的!”
溫怡離開了病房,不知道為什麼她的鼻頭突然酸酸的,溫怡這是在替沈流年開心感動啊。同時也在為自己惋惜痛心,如果當初她若是選對人的話,或許自己的寶寶也該長這麼大了。
流年,你我都是同病相憐的人。只是你比我能幸運一些,至少愛你的人一直都守護在你的身邊,從未背叛。
即使你的故事我不知道,可是我依舊為你的故事感動著。拜托你,你一定要想起來所有的事情,因為我相信你身邊的人都是愛你的。
溫怡擦去了臉上的淚,然後瀟灑地走在醫院的走廊里。或許是因為遇到了沈流年,讓溫怡的心結也打開了不少。
至少,看到了這麼不肯向命運低頭的沈流年給了溫怡太大太大的鼓勵跟勇氣。今後的日子,溫怡也不會再生活在痛苦的回憶里,她也要邁向新的生活!
“媽咪,您真的完全不記得我了嗎?”
“傻孩子,如果我要是真的完全不記得你,又怎麼會喊出你的名字呢?”
“真的嗎?那……那您都記得哪些事情呢?”
“對不起童童,媽咪好像只記得你的名字而已。”
沈流年揉了揉童童的頭發,對于這個孩子沈流年是從來都沒有忘記過的。就算是她忘記了,只是一想到了,胸口的傷疤跟背後的燒傷就會隱隱作痛。
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她,就算自己遺忘了全世界,自己的心肝寶貝要如何遺忘呢?那可是從自己的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沈流年還沒有失憶到那種程度。
“是嗎……”
童童有些失落,小臉整個的就耷拉了下來。
“不過別失落,你不是說媽咪正在生病當中嗎。等到我的病好了,你的事情媽咪就都會記起來了。”
“那您……還記得爹地嗎?”
“爹地?”
“就是……童童的爹地,凌……”
“流年……”
突然,秋晨陽出現在了沈流年的病房門外。他不是故意要打斷童童的話的,只不過秋晨陽一听說沈流年能夠記起童童了,他就實在是坐不住了。
“你是……”
好像有印象,但是卻又什麼都有想不起來。沈流年看著門口氣喘吁吁的帥氣男人,心里 地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撞擊了一下似的。
“秋叔叔,您怎麼來了?”
童童擦掉了眼淚,然後從沈流年的懷里站了起來。秋叔叔特意在這個時候出現,是不是來阻止他跟媽咪的談話的。(。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請到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