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6章 眼楮 文 / 別樣風情
凌瀟肅漸漸松開了摟著她的手,劉海遮住了凌瀟肅的眼楮,那顆懸掛在眼角的淚是他不曾暴露過的脆弱。
沈流年的臉早已經被淚水浸/濕,她咬著牙,推開那道門,離開了。
沈流年曾經想過,剛才的那句話,如果可以不說她就不要說。因為,秋晨陽和她說過,其實她根本就不恨凌瀟肅。
而是恨她自己。脆弱地不敢去為了自己的愛爭奪,因為她怕她會傷害了身邊的人。看著左慕隱受到傷害,看到了秋晨陽的痛,看到了伊川靜的痛,沈流年無法冷靜了。
所以,才有了現在的沈流年,一個在職場上風采無限,在感情世界里卻唯唯諾諾的沈流年。
a市某征信社。
“請你幫我調查一個人。”
方雲躲躲藏藏地來到a市一家地理位置比較偏的征信社,她必須要查出沈流年的身份,好讓伊川靜順利地成為凌家的少奶奶。
“你要調查的是什麼人?”
“就是照片上的這個人。”
“我們征信社是有原則的,違法的事情絕對不會做的。”
工作人員看到方雲偷偷摸摸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事。
“我知道,可是……等事成之後我會全部告知的。”
“不好意思女士,你的請求我們不能受理,您請回吧。”工作人員將照片推回。
“請你們一定要幫幫我的忙,我實話和您說了吧。這個女人……其實這個女人是一個冒牌貨。因為和我們家小姐長得很像,所以就到我們家來騙吃騙喝。可是老爺和夫人都已經上了年歲, 涂了,也分不清好人壞人了。我怕這個壞女人會把家里的錢全部騙走,所以我才請你們幫忙的。”
“像這樣子的案件都可以構成民事案件了,你怎麼不去找警察?”
“不瞞您說,現在的警察如果你不拿出證據是指證不了她的。我這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才會找征信社的。”
方雲說的天花亂墜,又從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紙包,明白的人都知道那里是什麼。工作人員看到後,兩眼冒金光,立馬轉變了態度。
“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夫人,我們也是按照流程辦事,現在我已經明白了您的意思了。請您把您所知道的關于這個人的全部情況都告訴我,多留幾張正面的拍攝得比較清晰的照片給我。”
工作人員趕緊坐得 直,一副笑嫣嫣的樣子。
“那沒問題,這個女人叫做沈流年。今年二十五歲,血型是rh陰型血。家里成員有……她好像有一個弟弟叫做沈思義,只不過沈思義好像因為治病已經被我家老爺給送到美國去了。全是她欺騙的老爺,就是為了給她弟弟治病。”
“那她現在正在您家的哪里呢?她冒充了誰?”
“我們家小姐啊,她的確和我們家小姐長的十分相像。我這麼跟您說吧,事情都已經過去二十幾年了,這個沈流年突然蹦出來說她是我們家小姐早已經去世的妹妹。”
“您的意思是,她是為了騙取錢財還有地位才來你們家冒充的?”
“就是這個意思,更可氣的是。她用她一身的狐/媚功夫勾/引我家小姐的未婚夫,把這個家搞得雞犬不寧的。”方雲越說越來氣。
“好好好,您也別激動。您說的情況我大概了解了,那您需要我們做些什麼呢?”
“幫我好好調查一下這個沈流年,看看她到底是什麼身份,揭穿她冒充二小姐的真面目。”
方雲把一打錢遞到了工作人員的面前,看那厚度至少有個五千塊錢。這可是筆大生意,像他們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征信社多少年也遇不上一個這麼有錢的雇主啊。
“好好好,我們一定會全力幫您調查的。麻煩您填寫一下聯系單子,一定是您最私人的,我們好在第一時間聯系您。”
活在自欺欺人之中
“好好好,我們一定會全力幫您調查的。麻煩您填寫一下聯系單子,一定是您最私人的,我們好在第一時間聯系您。”
工作人員諂媚的笑讓人看了惡心,不過能揭穿沈流年虛偽的面目方雲也認可了。她只要一想到沈流年那張酷似莊漣伊(伊孤城的妻子)她的好朋友的臉她就來氣。
的確當年是她自己主動退出的,只是方雲如果不主動退出的話到時候難看的還是她自己。明明她和莊漣伊是同時在學校里認識伊孤城的,可是自己卻落了個被人拋棄的下場。
伊川靜長的像伊孤城,而伊兮語卻長的比較像母親,所以方雲才會這麼痛恨沈流年的這張臉。
“夫人,手續都已經辦好了,我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您消息的。那這個……”工作人員的眼楮直勾勾地盯著方雲手里的拿一打錢。
“這是一部分佣金,等到事成之後……你應該會明白我的意思,我會把剩下的一部分錢給你們的。”
“我明白我明白,請您放心。”
方雲確認資料無誤後便離開了征信社,她听說沈流年現在正在凌氏工作,看來她這次從法國回來真是有備而來。
方雲打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前往了凌氏國際。現在正是午休時間,凌氏國際有自己的員工食堂,大家正陸續往那里走。
“流年,走吧,吃午飯去。”
“哦,你等我一下,我把這個弄完的啊,給我兩分鐘。”
n。w的人幾乎都走光了,沈流年似乎忘了她的對面還有一個時不時總是盯著她看的人。凌瀟肅听到了沈流年和廖微微的對話,抿嘴笑了笑,關了電腦走到了沈流年的面前。
“微微,我不是說我馬上就好了嗎,你擋到光了啦。”沈流年抬頭,視線對上的卻是凌瀟肅。
“我可不是微微啊。”
“你怎麼……”對了,凌瀟肅昨天就把辦公室搬到她的對面了,她怎麼會給忘了呢。
“中午一起吃飯怎麼樣?”凌瀟肅將手撐在了沈流年的辦工桌上,俊臉只離她幾公分近。
“我不要!”沈流年的眼中劃過了一絲猶豫和緊張,這些全都被凌瀟肅看到了。
“呵呵,為什麼,我請你吃飯還不行嗎?”
“流年啊,你完事了沒有……”微微突然闖了進來,看到了如此曖昧的一幕。
“微微!”沈流年求救般地 喚。
“啊,社長好。您……您還沒出吃飯呢啊……”微微又是震驚又是緊張。
“下次記得有禮貌一點,進副社長的辦公室怎麼能不敲門呢?不過,我今天心情好,明眼人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凌瀟肅笑里藏刀,微微也不是傻子。
“哦哦,我……我知道了。那個,副社長,我和amy她們約好了,我先走了。”微微落荒而逃。
“誒誒!微微!”沈流年無奈啊,微微也太不夠意思了。
“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你到底想怎麼樣,社長如果你的時間太多的話,麻煩你分擔分擔我的工作好嗎?你到我們n。w里來,整天都在忙凌氏和icerose的事情,n。w的事情你一點都不管,你這個社長未免做的也太輕松了吧。”
“哦~~原來你一直都在觀察我啊。”
“誰……誰有功夫觀察你啊。只是我讓amy送到你那里去的文件,你全都原封不動地給退回來,還說讓我決定就好。”
“那是因為我信任你,我器重你,我很放心地把n。w交給你啊。”
“那你之前為什麼還不滿意我的決定?”
“呵呵,考驗考驗你。走啦,好餓啊,去吃飯啦。”
凌瀟肅裝作一副什麼都沒有發過的樣子,拉起沈流年就往外走。她很無奈,如果和他吵起來的話有得弄的人盡皆知了。
沈流年只好選擇沉默,反正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他也沒對自己怎麼樣,沈流年的心里還是挺欣慰的。
畢竟一個月之後她就要回法國去了,這次的分離一定就是一輩子了。凌瀟肅是她唯一愛過的男人,就讓她墮落一回,讓自己活在自欺欺人之中吧。
不能去食堂,那麼就只好出去吃了。凌瀟肅知道沈流年不想讓公司里的人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所以凌瀟肅提前就讓極夜把側門打開,好讓他們出去。
“這里是?”
“這是我的秘密通道啊,我想你是不會願意和我一起走正門的吧。”凌瀟肅的話听起來挺心酸的。
原來,他會這麼貼心啊,沈流年看著他的背笑了笑。
方雲也剛好趕到了凌氏,可是她並不知道沈流年在哪里。突然,她看到從樓側的小門里走出來兩個人,正是凌瀟肅和沈流年。
兩個人的動作看起來偷偷摸摸的,一看就有問題。而且還是從側門出來的,總裁走側門這不是很奇怪嘛。
方雲偷偷地跟了過去,看看他們想做什麼。
“喂,你要帶我到哪里去啊?”沈流年一直被凌瀟肅拉著走,他的手還是那麼的沈流年。
“到了你就知道了。”凌瀟肅還故意賣了個關子,神神秘秘的。
他們走了大概5分鐘左右,來到了一家隱藏在小巷子里的法式料理店。
“這是什麼時候開的啊,我怎麼不知道。”
“很多年了,如果不是老雇主的話還不知道這里呢。”凌瀟肅把她拉了進去。
“歡迎光臨凌總,您要的房間已經幫您準備好了。”服務員將他們帶到了二樓的一個包間里。
里面坐著兩個穿著西服的男人,看到了凌瀟肅趕緊起身問好。
“他們是?”沈流年坐在凌瀟肅的身旁。
“他們是我的手下,幫忙找人的。”
“找人?找誰啊?”沈流年一頭霧水。
“你看了就知道了,把照片拿來。”
“是的,總裁。”西裝男一號從包里掏出一打照片,遞到了沈流年的面前。
“你自己來看一看,確認是他們兩個的話,我就派人加大力度去找了。”凌瀟肅笑著看著她。
至少不留遺憾
“是的,總裁。”西裝男一號從包里掏出一打照片,遞到了沈流年的面前。
“你自己來看一看,確認是他們兩個的話,我就派人加大力度去找了。”凌瀟肅笑著看著她。
“這是……我……我爸爸還有媽媽?!”
沈流年幾乎不敢相信,照片上的人雖然很模 但是她還是能認出來的。雖然在她14歲那年母親就失蹤了,但是沈裴顏的樣子幾乎沒怎麼變,也不見她蒼老。
“你是怎麼找到的?”沈流年激動地握著凌瀟肅的手,眼眶里含著熱淚。
“當然是花費了我五年的時間啊。”
“五年,你……你一直都在找嗎?”
“是啊,一天都沒有停止過。”凌瀟肅好讓她感動。
“那他們現在在哪里呢?為什麼他們不回來?”
“沈小姐您別激動,這只是我們在日本和美國拍到的,因為還不確定他們的身份,所以就先帶回來讓您看看。”
“日本和美國,他們怎麼會去那里?”
“說實話,您父親沈海和母親沈裴顏一直都沒有見過面,這麼多年來他們一個生活在日本一個生活在美國。只是……”西裝男二號有些猶豫,看了一眼凌瀟肅。
“只是什麼?你說啊?”
西裝男二號看到了凌瀟肅點頭,這才敢說。
“沈海先生因為躲債一直在日本躲藏,生活很艱苦一直都是顛沛流離的。沈裴顏夫人則是在美國生活的很好,好像是……又改嫁了。”
“改嫁?”沈流年很驚訝,母親在她14歲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了,一點音訊都沒有。
這十幾年來竟然一直生活在美國,而且還嫁了人。她不相信啊,在她的印象里,母親是很端莊的女人,怎麼能一聲不響地就背叛了爸爸呢。
“我不信啊,媽咪不是這樣的人!”
“你先冷靜。”凌瀟肅摟著她,沈流年的情緒很激動。
“沈小姐,請恕我們無禮。據我們調查,沈裴顏和沈海根本就不是夫妻,他們從來就沒有結過婚。”
“什麼?!媽咪明明是帶著我嫁給我爸的啊。”沈流年 涂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對不起沈小姐這個事實的確很難讓您接受,但是……”
“這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好了好了,我們今天先不說了,改天再說好不好?你們兩個先走吧。”凌瀟肅抱著抽泣的沈流年,示意讓西裝男們先走。
包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安靜地只能听到沈流年躲在凌瀟肅的懷里哭泣的聲音。
“十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我又到底是誰,為什麼我身邊的人都在騙我?”
沈流年的小拳頭捶著凌瀟肅的胸膛,雖然不痛不癢的,但是沈流年的眼淚卻讓凌瀟肅很心痛。如果他早知道她知道了這個消息後會是這個反應的話,他就會選擇不告訴她的。
“沒關系,不要再去想了。沒有人騙你,你是誰都無所謂。是不是沈裴顏的女兒不重要,是不是伊家的千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是你啊。你就是我一直深愛著的沈流年,就夠了。”
凌瀟肅摸著她的小臉,讓她緊貼著他的胸膛。
“可是……可是……我……唔。”
凌瀟肅低下頭,吻住了她的雙唇。將她唇邊的淚一並含*進了嘴里,咸咸的滋味卻讓人倍感安心。
凌瀟肅摟著她的肩膀,深深地吻著她。
“唔……”
突來的吻讓沈流年無法思考,只是她心里空空的,好想抓住一雙結實的臂膀,讓她能夠支撐。
沈流年沒有推開他,雙手緩緩地摟住了凌瀟肅的腰,閉上眼楮接受這個吻。告訴自己,一個月,她要讓自己無怨無悔,讓她的愛至少不留遺憾。
包房里的溫度逐漸上升,空氣有些悶。沈流年已經快要喘不過氣了,動作越大,小腹的痛就越強烈。
“唔……不……不行了。”
沈流年費勁全身的力氣將凌瀟肅推開,讓自己喘了一口氣。
“你還是那麼敏感。”
“ ……”
沈流年好像有些不對勁,她的額頭上全是冷汗。
“怎麼了?流年?怎麼了?”
“沒事……你,你走開。”沈流年沒有力氣說話,在凌瀟肅听來像是撒嬌一般。
“你肚子不舒服嗎?”
“沒有啦,你……你離我遠一點啦。”
“你看吧,你還是對我有感覺的。”凌瀟肅很高興,即使有些事情已經不能挽回了。
“額……不好意思,請問我們可以上菜了嗎?”服務員在門外等了好長的時間了,就是因為太尷尬了所以沒敢進去。
“上吧。”
剛才她明明是有迎合自己的,那就證明她不是對自己完全沒有感覺的。凌瀟肅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高興又興奮。
可能是因為剛才太緊張了,又加上那個吻的沖擊,所以肚子才會痛的吧。現在,沈流年已經覺得好多了,肚子已經不疼了。
“告訴我,昨天你吐了,今天你又肚子痛,是不是生病了啊?”吃到一半,凌瀟肅還是不太放心地問了問她。
“額……沒有啊,可能是這兩天吃壞東西了吧。”
“沒事就好。”
沈流年放下筷子,她實在是沒有什麼胃口。媽咪和爹地到底有什麼秘密沒有和她說,思義的身份又是什麼,他們兩個到底有什麼關系。
“怎麼了?這些不合你的胃口啊?”
凌瀟肅現在就是在投其所好,因為她在法國待過五年,所以他以為流年會愛吃法國料理呢,可是她的反應還是這麼冷淡。
“凌瀟肅,你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沈流年無辜的眼神里完全看不出來她以往的堅強,她很迷茫。在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了。
“不要這樣問,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不管你是誰,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麼,只要你是你就好,你不需要任何改變。”
沒有後悔自己曾愛過
“不要這樣問,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不管你是誰,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麼,只要你是你就好,你不需要任何改變。”
我愛的就是這樣的你,傻傻地只為別人著想,從來都不為自己多考慮一些。總是天真地以為,她的付出會換來所有人的笑容和感激。
以為自己很堅強,只要不在他的面前流淚就會認為自己偽裝很好,卻不知道這樣的她在他的眼里是那麼的需要保護。
“其實,我不需要他們為我做些什麼。他們養育了我十幾年,這份情,我一輩子也還不了。現在,我只希望他們趕快回來,我們還是一家人啊。”
“他們會知道你的心意的,所以,笑一笑好嗎?你的笑容是……最讓我無法抗拒的了。”
凌瀟肅從來都不會說這樣感性的話,此話一出,沈流年水眸里的淚打了一個轉兒,滾落。
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凌瀟肅,這樣一個從來不會向任何人低頭的凌瀟肅現在卻能對她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她是該受寵若驚嗎,為什麼這樣的話不早一點對她說。就算是提前兩個月也好,就算是在那個5120房間里也好,只要你說了,這些讓我們彼此傷害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沈流年也只是一個小女人啊,她也需要別人哄啊。為什麼美好的事情總是來的這麼遲,讓她來不及感受就要失去了。
“他們會知道的。”
凌瀟肅溫柔的聲音讓沈流年無法抗拒,只有這個男人會時刻打亂她的心。
“凌瀟肅,告訴你一件事吧。童童……童童他說他很喜歡那個在醫院里照顧他的叔叔,也就是你。”
“是嗎,真的嗎?可是,我只是叔叔對嗎?”凌瀟肅很興奮卻又很失落。
“你所做的我都懂,現在這個時候我也不瞞你什麼了。其實,你只要調查一下醫院的資料就會查到童童的dna,他的身份我自然也瞞不住。你之所有沒有這樣做,是因為考慮到我了吧。”
“那你打算把一切都告訴我了嗎,我可是童童的親生爹地啊。”
“沒錯,童童的確是你的兒子。”
“什麼……那你為什麼要騙我說孩子沒有了?”
“你能保證如果當時你知道了我有童童的事情,你會作為一個稱職爹地給童童一個家嗎?”
沈流年的質問讓凌瀟肅猶豫了,那個時候他只顧著保護靜兒,不想讓靜兒受到一絲傷害。可是他卻忘記了,在二樓的那個房間里還有一個默默哭泣的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請到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