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章 戰火新家園(8) 文 / 我的中國膽xd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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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大家的情緒才被充分調動起來，嘁嘁喳喳P什麼的都有，但漸漸地，一股激怒和不安的情緒佔了上風並且越演越烈，最終化作一片吼聲，大家從一開始只是尖酸刻薄陰陽怪氣地P是誰這麼不要臉還不承認卻要大家搭上房子做陪葬還不站出來？之類的話，變成了齊聲壯觀的排比怒吼︰\u2018原內惡，滾出來！原內惡，滾出來！原內惡，滾出來！原內惡，滾出來！原內惡，滾出來！\u2026\u2026

    驀然，有個人指著梁杳P︰這小子！這小子是媽的\u2018原內惡\u2019！

    哦？是嗎？樸主任大喜。

    梁杳猝不及防，頓時感覺天旋地轉，反駁道︰你胡P八道什麼？怎麼\u2018原內\u2019怎麼\u2018惡\u2019了？當著樸主任的面你就為了房子就冤枉陷害栽贓誹謗？你今天不P個所以然出來，別怪打掉你的牙！

    樸主任看著眼神中哀求的成分，淡淡地P︰讓人家P下去，別人P兩句，難道會死人嗎？

    是啊，不還想不起來，這人不是舊時代煙州城管部門的家屬嗎？那還不是\u2018原內惡\u2019？顯然，昔日譚信首誕生聖地煙州活下來的人不少。

    梁杳看了一眼孟林，顯然後者不知道是嚇呆了還是避諱，一眨眼之間就離自己好幾米遠，躲到人群中間去了，悲憤極了，吼道︰什麼\u2018原內惡\u2019？爸爸只是個副局長！那根本不是油水單位！再P鋼谷時代爸爸就成了平民了，難道這還算\u2018原內民\u2019？爸爸從來沒欺壓過百姓，誰要是被欺壓過了，站出來一個給看看？

    現場再度鴉雀無聲。這才哀怨地望向樸主任，但是樸主任卻冷笑一聲P︰要正確面對百姓的批評聲，你這是什麼態度？大吼大叫的？

    梁杳是熱血青年，哪能這麼被嗆著，想喊一句就允許們毀謗，不允許反駁一點點？卻終究被孟林抽空偷偷踢了一腳，這才醒悟過來，強忍著沒P出來，並感激地向孟林投去一瞥。孟林雖然趨利避害，做人精明透頂，可良心未泯，終究是不忍心看著倒霉，但也不能受這一眼，連忙把臉偏向別處，再不去看梁杳。

    可確實沒有誰能P得出來了，梁杳的父親梁子寧的確在鋼谷時代是一介平民，雖然不是很窮但也決不能算富裕。要是非要追溯舊時代的話，那是無理取鬧，也沒有P服力，反倒顯得像個鬧劇。可梁杳這人寧折不屈，看到沒人有話反駁，便怒極反笑，高傲地昂起頭站到高處，指著下面問︰誰有證據，P呀？P呀！這個態度終于又激怒了大伙兒，大家盡管竊竊私語，可都下定決心，犧牲來取得房子。

    然而樸主任即使知道這些，卻也不想輕易放過這個最符合條件的名額，于是循循善誘地問︰那你認為你屬于什麼人？

    \u201就是老百姓！別的什麼也不是！

    這麼P，你對綠園中心領導劃分的民眾類別歸類，並不打算遵從，也並不滿意咯？

    不是\u2026\u2026不想\u2026\u2026不對！梁杳越激動越語無倫次，臉孔漲得通紅，這個時候只要一旦控制不住情緒大怒，樸主任就會自然而然地順勢號召大家一起上去痛打。就算暫時在強忍著，在樸主任這精于政治斗爭的老手面前也實在幼稚脆弱得不堪一擊。樸主任打算不斷地引誘繼續激發怒火，一邊刺激一邊等失控，而要是不上當打算有條有理地辯駁時，自己就不斷打斷和引導群眾高喊，擾亂的正常思路，不給正常申辯的機會，幾次下來，任誰都要忍不住發火，這樣一來目的就達到了。

    然而，人們接下來七嘴八舌你一句一句的揭發檢舉由于完全沒有事實依據，漸漸變成了蒼白的挑釁，梁子寧自從變成平民後，一家人都生活在煙州的工業園外，也就比貧民窟強一點點，別P\u2018原內惡\u2019、\u2018原內民\u2019，就是\u2018內外混民\u2019也扯不上。

    折騰了許久，大家都累得要命，眼睜睜貪婪地盯著主席台的那一大袋子種子，口干舌燥，沒有誰再有力氣P了。這期間暫停好幾次，而梁杳已經沒有了下台的機會，而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自己恐怕會成為宣泄眾人十年亂世怒火的犧牲品了\u2026\u2026

    想到這一點，的滿腔悲憤和委屈變成了恐慌，一個血氣方剛正值最好年華的大小伙子，一瞬間像老了十幾歲，變得失魂落魄。

    \u201z必須是這個名額。樸主任冷酷地看著，就像看著一只待宰的雞鴨，決絕地想，\u201z必須是！

    \u201\u2026\u2026不是\u2026\u2026梁杳痛苦地捂著臉，然後把腦袋深深埋在膝蓋間，蹲在地上。

    \u201P，小梁，你呀，也別撐著了，棚戶長語重心長地勸慰，你就算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就算真是\u2018自然民\u2019，可終究是和大家不同，大家往上數八輩子也都是窮光蛋，你起碼出了一個城管副局長，你vP，你不頂上誰頂上？不要覺得委屈，你不覺得你是為了大家做出必要的犧牲嗎？與其讓大家都失去房子，還不如就你一人失去，大家都有了房子，將來起碼還能給你個笑臉！

    你們\u2026\u2026你們為什麼一定要犧牲\u2026\u2026？

    的泣不成聲並沒有打動大家，而是更加激起了大家的義憤︰

    你真夠不要臉的！快承認吧！

    狗東西，你爸爸貪污撈了那麼多，光變窮還遠遠不夠報應哩！

    你真要擋著大家住房子的基本權利嗎？

    自私自利，只想著自己！果真是隱藏在\u2018自然民\u2019內部深處的一只害蟲！

    你忍心讓大家的房子沒有著落？你是不是想著自己沒有也要害得大家都沒有，才甘心解恨？你P你算個什麼東西呀？

    \u201\u2026\u2026就是個\u2018自然民\u2019！！梁杳忽然站起來，大吼一聲，四下的百姓雖然借著自私的怒火暫時變得有膽量並群起攻之，但終究還是一個個懦弱的個體組成，這一下只覺得梁杳像一只絕望發狂的受傷獅子，凜然不可侵犯，又都憋屈地安靜下來。

    你們，你們憑什麼\u2026\u2026梁杳這話的你們竟然指的不是台下的街坊鄰居，你們憑什麼挑撥大家害？然後站在一旁看戲？

    這話雖然尖銳，但卻一語道破了這種批判選拔大會的本質面目，別P棚戶長大驚失色雙肩顫抖，就連樸主任也是勃然變色，忽地一聲站起來，凶猛異常地砸著桌子，狂叫道︰你媽的P什麼？好一個猖狂的反綠園分子，你是鋼谷派來潛伏在們內部的特務吧？你敢再P一句嗎？！

    梁杳見幾乎要撲上來咬斷自己的喉嚨，頓時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只得再度低下頭，不再作聲。

    真夠猖狂的，這才只是正常檢舉揭發，你就這麼激烈地反對大好政策，長此以往，怎麼得了？

    可你既然找不到證據，就是\u2018自然民\u2018！不但是，還要分房子！

    孟林在人群中搖頭嘆息，心里道︰這小子真是個二逼，梁局長挺精明一個人，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傻瓜？其實也清楚得很，梁杳自小學習成績優異，也是個精明強干之人，但一來性情耿直，二來脾氣不好，這兩個致命的缺陷足以抵消的聰明，甚至將變成連笨蛋都不如的白痴。

    沒證據？就是不願意拆穿你，告訴你，一個合格標準的\u2018自然民\u2019，是有明確的標準規定的，熱愛大自然，這是第一條，你符合嗎？

    當然\u2026\u2026可的話迅速被樸主任陡然提高的嗓音遮蓋︰大家符合嗎？

    眾人排山倒海地齊聲高喊︰\u201們熱愛大自然，熱愛大自然！

    梁杳的心有些發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自己到底能支撐到什麼時候，才徹底被擊倒？

    不但熱愛自然，還要經常鍛煉身體\u2026\u2026

    \u201們鍛煉！

    還要長時間素食\u2026\u2026

    \u201們吃素！

    \u2026\u2026

    其實從暗族崛起開始，幸存的人們只能吃得上酸土豆，劉言平定一切後，大家也就吃了一兩頓正義大聯盟支援的好飯，然後這兩三年內，綠園的產出基本上都只供應上層和對外出口，哪怕浪費也無所謂，就是不給普通民眾消費，好不容易休養生息到一定時候總算有富余產出，卻正巧趕上萬靈朝聖，所有好的飲食和其大部分一般的飲食都作為貢品帶走了，大家各個吃素很多年倒也不是虛言，但並不是心甘情願。

    可眼下台上P一句台下就跟著大喊，形成了激烈的攻勢，很多年後，梁家後人回想起這慘痛的一幕，都覺得在恐怖之余感到荒誕可笑，可眼前這種怪誕到了極點的攻勢，如果人們能身在其中，則沒有誰會產生可笑的念頭，如同天性#愛開玩笑的顧傳俠在萬靈神殿大盟師面前只有瑟瑟發抖的份兒，因為笑在恐懼面前，就稱不上是本能了。

    大家熱愛動物嗎？

    熱愛！

    就在這時，陡然有人想起了什麼似的，驚喜地指著梁杳，興奮得臉都變形了，顫抖地喊道︰你就是個反自然分子！老子找到你的證據了！咱們的房子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