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二五章 氣急敗壞 文 / 豐爭
“嘿嘿……”
陳錚怒極而笑,雙目之中,血芒閃爍,一股陰風聚于周身,軍帳之中的溫度驟然降低,陰森的氣息充沛整個軍帳之中,滴水成冰。
陳錚眼神陰冷的盯著秦珂琴與魏笑笑,幾乎是從牙縫里崩出一句話,冷哼一聲道︰“二位慢走不送!”
真把他當成了軟柿子,隨意揉捏了。
大不了就退兵之後嚴守三合縣,就不信田氏敢大舉進攻。
看到陳錚翻臉,秦珂琴冷哼一聲,直接起身走人。
陳錚兵臨化德府城下,已成騎虎難下之勢,若不能一舉破城,就等著田氏的雷霆報復吧!
她對陳錚的底細一清二楚,沒有外力幫助,只憑陳錚一人絕無可能攻破化德府,反而很可能被田氏反攻,大敗虧輸。
雖然當初有過約定,秦珂琴助陳錚剿殺田氏一方的高手,但只是口頭約定,沒有任何約束力,雙方隨時都能毀約。
如今,秦珂琴拿捏住了陳錚的軟肋,獅子大張口,不狠狠收刮一番,絕不會罷休。
“唉,漫天要價,落地還錢!郎君若不滿意奴家的條件,可以商量嘛,這麼急吼吼把奴家趕走,可不是成事之舉!”
魏笑笑頗為遺憾的看了陳錚一眼,嘆息著出了帥帳。
無論魏笑笑還是秦珂琴,篤定了陳錚會向她們妥協。若沒有她二人相助,想要攻破化德府,簡直就是痴人妄想。
“可惡,可惡……”
陳錚眼中血光暴射,環繞在身體周圍的陰氣,似乎感受到他的怒火,開始變的暴虐,與空氣摩擦發出陣陣尖嘯聲。
轟!
勁氣一放一收間,座下椅子轟然暴碎。
唰!
十幾名士卒沖入帳中,對著陳錚躬身行禮道︰“候爺!”
“出去!”
隨著陳錚一聲沉喝,十幾名士卒的身體猛地一抖,慌張的出了軍帳。
“乘火打劫,這是吃定我了嗎?”
一口長長的氣息吐出,混合著白霧,凝如實質般噴射出三尺之外。陳錚收斂了怒氣,盤坐在案幾後面,解下泣血刀置于雙膝之上。身後,陰氣回旋,不斷凝聚著,幻化出一尊若隱若現的神魔之象。
“可惡,還是修為太低。若我有先天化境的實力,田氏何足掛齒,秦珂琴與魏笑笑這兩個賤人安敢對我敲詐!”
大帳之內,陳錚正苦思破敵之策,突然有人撩起簾子走了進來。陳錚剛要喝斥,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里。
“候爺還在為昨夜的損失耿耿于懷?”
“白兄終于回來了!”
陳錚猛地起身,歡喜地說道。
“見過候爺!”
白世鏡沖著他拱手作揖,被陳錚伸手發出一道柔和的勁力虛托而起。這股勁力柔和而堅韌,精純唯一,綿綿不絕。
白世鏡眼中露出一道異色,隨之驚訝道︰“恭喜候爺!”
“何喜之有,化德府牆高城堅,我正為此頭疼不已呢。”陳錚毫不在意的擺著手,面帶希冀地看著白世鏡,問道︰“白兄此處收獲如何?”
白世鏡微微嘆息一聲,頓時之間,陳錚心沉如海,臉色變的陰沉起來,恨恨地說道︰“張氏想要坐山觀虎斗,得漁翁之利嗎?”
一群吃肉的惡狼,竟指望著讓其吃素,陳錚覺得自己太意想天開了。能夠坐收漁利,誰會冒著風險赤膊上陣呢。
若是陳錚與田氏打的兩敗俱傷,傷亡慘重,張氏想要什麼,直接揮兵來取就是了。
“張氏要割讓長留縣,祈仁縣,白馬縣,才肯出兵牽制白馬縣之敵,而且要我們提供八十萬斛糧草。”
“可惡!”
“都把本候當肥羊來宰嗎,張口三座縣城,十八萬斛糧草,他們怎麼不去搶?”陳錚破口大罵起來。
化德府十二縣,以德縣,長留最為富庶,以景陽,白馬,祈仁三縣的戰略地位最高。這三縣扼守漁陽郡東南北門戶。
張氏開口就要割走化德府最富庶的縣之一,還要割佔漁陽郡門戶祈仁,白馬二縣,陳錚一掌拍在椅子上,把座下的椅子拍的四分五裂。
“張氏欺人太甚,圖我漁陽之心不死,要不要我把漁陽縣與化德府都割讓給他們?”陳錚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大聲怒吼起來,“把老子惹急了,直接撤兵,我讓他們什麼都得不到!”
祈仁縣還毗鄰平安郡,連通大河,是通往青州交通要道,佔據了祈仁縣,就會居高臨下,對平安郡形成戰略主動權。
“實力不如人,只能任何宰割!”
白世鏡幽幽一聲嘆息,瞬間澆滅了陳錚的怒火。
“哼,來人!”
陳錚一聲厲喝,帳外沖進一名傳令兵。
“候爺!”
“把秦珂琴叫來,客氣點!”
“喏!”
諸害相權取其輕,答應魏笑笑與張氏的敲詐,還不如便宜了秦珂琴呢。畢竟雙方同屬一門,知根知底。而且,神都的名額之爭,他仰仗秦珂琴極多。
但十箱血精是絕不能答應的,最多一半。
秦珂琴來極快,撩起門簾,看到白世鏡也在帳中,神色微微一怔。若是未得蒿陽真人傳承前的白世鏡,秦珂琴或許會對其不屑一顧,但如今的白世鏡,修煉鶴鳴九天神功,延續了蒿陽真人的道統,沒有人敢輕視他。
以鶴嘯九天神功鑄成道基,晉升後天十一層,白世鏡的實力已經不弱于她。
不過,白世鏡修為再強,與秦珂琴也沒有半毛錢的關系。走進帥帳,秦珂琴臉上的笑容就跟綻放的花朵,一臉的歡喜,語氣也變的和善。
一副與陳錚關系親密無比的樣子,輕聲細語道︰“陳師弟改變主意,答應師姐的條件了?”
“賤人,遲早要你好看!”
陳錚心中惡意滿滿的詛咒著秦珂琴,臉色略有好轉,沉聲說道︰“十箱血精太多,最多兩箱!”
“你打發叫花子呢,若是只有這麼一點誠意,素我不奉陪了!”
秦珂琴剛進帳中,听到陳錚的話,臉色不由大變,丟下一句話扭頭就走。
“秦小姐慢走,凡事好商議,怎麼能一言不和就賭氣走了呢!”
白世鏡連忙出山言挽留,好言相勸,代著陳錚連連道謙。
“候爺心憂戰事,這幾天火氣有點大,秦小姐也不是外人,何必生氣!”
重新把秦珂琴挽留住,白世鏡一番好言過後,秦珂琴的臉色才好轉起來。
“七箱,這是最大的讓步!”
秦珂琴站在帳門口,作出一副談不擾就走的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