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八七章 景陽盟內亂(一) 文 / 豐爭
前方黑影翻過一座小山,鑽入密林之中。
陳錚緊跟在後,到了密林前,忽然停住身形,目光血光閃爍。
行走江湖,有一個忌諱︰“逢林莫入”。
夜黑月高,誰也不知道林中是何情況,萬一中了埋伏,或落入重圍之中,想要安然脫身,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陳錚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但他有自知之明,後天九層的修為,面對普通半步先天高手,自保有余,甚至借助各種便利進行反殺。但若是遇到白世鏡、秦珂琴這等高手,甚至是費無忌這一級別,一旦陷入重圍,不死也要脫層皮。
站在密林之前,猶豫再三,隱隱從中傳來激烈的爭吵聲,陳錚眸中血光一閃即逝,飛向竄入林間。
以他鬼影無蹤的身法,山林密谷,幾乎相當于是他的主場。沒有驚起一點風聲,悄無聲息的靠近爭吵的方向。
密林之中,一位三十余歲的中年人,身穿黑裝,身材高大,上唇留了兩撇鼠須,眼中寒光閃爍,盯著面前的黑衣人,冷笑道︰“佘衛,你果然背叛了佘家堡!如今證據確鑿,我看你還能如何狡辯。”
“嘿嘿,佘正遠,你還是顧好自己吧!”
佘衛話剛落,從暗中走出一人,挾著一位童子的脖子,目露凶光,得意的叫道︰“佘正遠,看看這是誰!”
“三叔救我!”
童子看到佘正遠後,劇烈掙扎起來,激動地大叫起來。
“卑鄙,堂堂香江幫之主竟然挾制幼童,你就不怕被景陽盟所有人恥笑嗎?”佘正遠目光陰冷的盯著張建,沉聲喝道︰“放了博兒,有什麼手段沖著佘某來!”
“哈哈哈,佘正遠,你當我是三歲小兒嗎?放了這個小畜生,我還能離開這里嗎?”
張建人質在手,自覺掌控全局,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臉上神色猙獰,凶光四射。
“卑鄙!”
佘正遠目眥欲裂,狠狠地瞪向張建。他口中的博兒乃是佘家堡堡佘正風的四子,被他拿捏在手里,佘正遠有心救人,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三哥,只要你交出佘令,並勸說堡主推舉左副盟主擔任景陽盟之主,我可以讓你把博兒帶回去!”
佘衛忽然開口說道。
“混帳,你這個吃里爬外的東西,憑你也想當堡主,你有這個資格嗎?左庭峰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連祖宗都不要了!”
“這麼說沒得談了?”
張建手指忽然用力,捏住幼童博兒的脖子,沉森森的說道,眼中露出危險的光芒。
“張建,你敢傷他一根毫毛,佘家堡上天入地,誓要把你碎尸萬段!”
“哇……”
張建手里的幼童忽然大哭起來,手腳掙扎,朝著佘正遠叫嚷︰“三叔,救我,快救我……”
“閉嘴!”
佘正遠猛地沉喝一聲,眼中寒芒四射,渾身殺氣外泄,對著佘博訓斥道︰“佘家男兒,流血不流淚,哭哭啼啼,沒的丟我佘家臉面。”
三人正僵持間,忽然一抹劍光飛襲而至,刺向張建背心要害。
滋!
眼看長劍刺入身體,生死一瞬間,張建一把抄起手中幼童,當成掛牌,迎向刺來的飛劍。左手揚掌,凶猛的的掌勁向偷襲之手拍去。
這人看到張建竟拿幼童做盾牌,連忙逆轉真氣,中途收劍,被張建乘機拍在掌前,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倒飛出去。
一掌把來人打的倒飛落地,後退數步,張建眼中露出狡詐的光芒,陰側側地叫道︰“住手,再敢亂動一下,我捏死這個小畜生!”
“卑鄙!張建,你好歹也是香江幫之主,挾制小兒為質,簡直丟盡了臉面。”
此人中了張建一常,震動了髒腑,口角溢出一縷血跡,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提劍,看著張建恨聲叫罵。
“嘿嘿,秦家主,真是久違了!成大事不拘小節,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沒有一點長進,難怪秦家一直被佘家壓著翻不了身。”
“哼!”
秦家主冷哼一聲,道︰“用不著你在這里挑撥離間,我秦家上下敬佩佘老太君巾幗不讓須眉,便是給佘老太君端茶倒水,也是心甘情願。不像你,堂堂的人不做,偏要給左庭峰當狗,如今更是豬狗都不如了!”
“我不與你逞口舌之利,成王敗寇,今夜佘家堡完了,秦叔寶,你若識相就趕快歸附于左副盟主,若不然,今夜佘家堡的下場就是你秦家的前車之鑒!”
〞呸!”
秦叔寶朝著張建狠狠啐了一口,擎起手中長劍,指向對方。
唰!
突然一道黑影飛出密林,身法之快,形如鬼魅,一爪抓向張建,凌厲的爪勁撕裂了空氣,發出滲人的厲嘯聲。
陰森,冰寒的氣息彌漫,撲天蓋天,把張建徹底籠罩。
“小心,他手中有人質!”
看到來人爪法凌厲,氣息陰森,佘正遠臉色猛地一變,急聲叫道。
張建故伎重演,抄起手中幼童撞向滿天爪影。
滋滋……
爪影呼嘯來去,撲來的黑影忽然消失,一道凶猛的掌力猛地拍來,不等張建反應過來,便印在他的肩膀上。
嚓!
一陣關節脫臼聲傳出,張建慘哼一聲。
黑影變掌為爪,抓向他手中的人質。
“休想!”
看到黑影欲奪人質,張建厲吼一聲,聚運運掌,拍向對方。
“滾開!”
陰冷,帶著一絲魔性的聲音傳入耳中,突然一道陰寒的氣息從剛才中掌的地方暴發,讓他身體變的僵直,一道勁風吹過,手中人質已被奪走。
“接住!”
滋!
話音未落,夜空之中,一抹殷紅光芒閃爍,把前來搶奪人質的佘衛逼退。
佘正遠身形縱掠間,一把接住幼童,對著黑影高聲喊道︰“不知是哪位朋友,佘正遠感謝不盡!”
嘶啦!
胸前衣襟被刀光劃破,佘衛目眥欲裂的盯著這個忽然冒出來的人,狠不得生啖其肉,啃其骨頭。
張建更是氣的跳腳,雙目赤紅,煮熟的鴨子都能飛了,望著來人,眼神駭人,好像一頭發狂的野獸。
“閣下何人,敢插手景陽盟之事?”
張建的兩只眼神瞪的比銅鈴還大,凶光四溢,好像要吃人一般,語帶威脅的說道。
“果然是鼠目寸光,還沒有景陽崗站穩腳跟,就開始內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