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四九章 金骨境大成 文 / 豐爭
床榻之上,陳錚目中血光盈盈,他的內傷已徹底痊愈。經過上次歷煉,以及與杜汶等九位洗髓境的生死大戰,距今已有一個半月之久,距離上次宴席也過了半個月。
流楓御每日于迎曉院中醉生夢死,紅帳粉被之中,樂不思蜀。鐵藍溪忙著與鐵景勾心斗爭,與鐵喬蘭謀劃攻擊白鬼洞。
而陳錚卻再一次閉關修行。
一番生死大戰之後,內傷痊愈後,陳錚苦修半個月,修為大進。
催動白骨真氣,匯聚天地間的陰氣。一縷縷陰氣滲入體內,不斷被真氣融煉。功行兩周,真氣歸入丹田後,手中握著一塊血石,以化血功吞噬里面的精氣。
體內的氣血好似浪涌般,不斷沖擊著身體的筋骨皮肉。
此時,陳錚體內的骨骼,隨著不斷錘煉,顏色逐漸變深,金色玄光流轉,所有雜質被排除,由濃郁的黃金色向透明色轉變,等到骨骼由內而外轉化為金玉透明光澤,便是金骨境大成之時。
其實,這半個月的苦修,陳錚已經感覺到勁力滲透骨骼,借助從幽影豹身上參悟的虎豹雷音之術不斷震蕩筋骨,骨質變的極為純淨。
如今,他的全身的骨骼已然泛出金玉般的光澤,好似一塊淡金色的玉,骨骼里面隱隱還有一絲渾濁。這不是雜質,而是勁力還未徹底貫透骨質,觸及骨髓。
便是如此,也令他的修為由鍛骨境後期提升至圓滿之境。只需金骨境大成,便是他突然洗髓境的之時。
這一天並不太遠,也許是下一刻,也許是明天,甚至是半個月,半年之後。
一塊血石吸收完畢,陳錚起身,飄然下榻,開始修煉無名功法。
左腿前傾,右腿後屈,雙手托舉虛空,目視遠方。腰身猛的向下一沉,雪山中的勁力暴發,沿著背脊兩根大筋貫通周身,血肉,筋骨開始很有規律的震動起來。
一絲陰柔的勁力如風雨潤物般滲入骨骼之中,陳錚以虎豹雷間之術震蕩骨骼,體內忽然發出雷鳴般的爆響聲。
轟!
氣血暴動,全身毛孔乍開,一股淡淡的血霧從全身各處毛孔中噴出,陳錚身體劇烈震顫著,勁力如水般柔和,密布于血肉之中,筋骨之間,甚至骨骼之中,隨著氣血的涌動而緩緩震蕩。
二者形成某種奇妙的共鳴,氣血如海,勁力如浪。
丹田之中,真氣凝聚而成的氣漩,突然一陣動蕩,一股真氣流出丹田,行于十二正經,進入奇經八脈,最終沖向列缺穴。
當初在真氣震蕩之下,列缺穴前的壁障已裂開一道口子。之後,在陳錚每日的沖擊之下,這道裂口越來越大,越來越深。
!
真氣沖擊壁障,一聲爆裂音在他心底響起,本來一道裂口的壁障,又出現一道,形成十字型裂縫。
“ 嚓嚓……”
好似連鎖反應,一道道細密如蛛網般的裂縫布滿整個壁障。真
轟!
真氣再一次沖撞在壁障之上,只听得 嚓嚓的響聲,壁障依然沒有破碎,真氣卻已後繼乏力。
陳錚暗道一聲︰“可惜!”
導氣歸于丹田,以心力默察周身,只見全身骨骼發出玉般的光澤,反射出淡淡的金光。就像千萬年冰層之中滲入金沙,在陽光照耀之下,反射出的光芒。這種光芒客不刺眼,反而讓人覺的舒服,怎麼也看不夠。
迷人般的幻彩金澤,一道道若隱若顯的紋理就像蝌蚪文在游竄。
勁力透過骨層,毫無阻攔的深入骨骼中心,一股冰寒陰森的氣息溢出,陳錚如遭雷殛,身體猛的一顫,勁力潰散。
“終于金骨境大成了!”
隨著金骨境大成,陳錚也由鍛骨境圓滿向著洗髓境跨越。
剛才勁力觸及骨髓,令他如遭雷殛的感覺,就是勁力觸及了骨髓。
“勁力還是不夠圓潤,無法滲入骨髓之中。”
陳錚的眉頭皺了一下,修行蠻荒武道的時間太短了,對于勁力的把握遠遠不如這個世界的土著們。
若是流楓御或是鐵藍溪,在勁力滲透骨質,觸及骨髓之時,必定可借機晉級洗髓境。
想到這里,陳錚露出一絲笑意︰“金骨境大成,列缺穴前的壁障破碎在即,已經是最大的收獲了。至于勁力不夠圓潤,無非是多花時間打磨,等到勁力剛柔並濟,圓轉如意之時,洗髓境也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陳錚的收獲不只如此,金骨境大成之際,他感覺到勁力與氣血形成的奇特的共鳴。在他搬運氣血行于周身時,勁力竟然隨著氣血的運行而不斷震蕩。
其震蕩的韻律與氣血搬運時,沖刷筋骨血氣時的涌動感,極其契合。二者一應一和,就好像大海蕩漾,浪滔隨之起伏。
大海與浪滔本就是一體,無海不能聚浪。
回想著金骨境大成之際時的那種感覺,陳錚心中生出一絲明悟︰“氣血與勁力就該是海與浪的關系,而無風不起浪,無風海波平。想要晉升半步先天,必須要有風力。風吹海面起浪滔,風是真氣,海是氣血,浪是勁力。”
此刻,他已經明悟了氣血與勁力的融合之道。只待打通了任督二脈,就可融合氣血與勁力,突破半步先天之境。
“修行到這一步,已與蠻荒世界晉升戰將殊途同歸!”
“哎!”
陳錚微微嘆了一口氣,露出一絲惋惜之情。
“可惜,我終究是要回到大離世界的,若不然,真想見識一番蠻荒武道的戰將是何等風光!”
蠻荒武道與大離武道是截然不同的道路,兩者不能同修。陳錚以白骨陰風訣鑄造根基,冒然激發戰氣,無論成功與否,都等于廢掉了原來的根基,此舉非他所願。
不同于蠻荒世界的戰王之後的道路越來越窄,達到戰皇便已至盡頭。白骨陰風訣是一門直指天人的無上絕學,甚至為天人境之後指明了道路。
舍珠求櫝的事情,陳錚是不會做的。
靈光普照周身,明悟武道前途,陳錚收斂了心力,平復涌動的氣血。雙腳輕輕一動,身體飄然而起,向後落于床榻之上,閉目入定。
“鐺鐺鐺……”
一陣敲門聲響起,陳錚露出一絲惱怒之色,他剛準備入定觀想,竟有不識趣之人敲門擾他。
臉上露出一絲不愉之色,沉聲說道︰“進來!”
敲門的是一位僕役,天天為陳錚送餐,一日三次,從不間斷,風雨無阻。看到是此人進來,陳錚臉色稍霽,開口問道︰“何事擾我?”
僕役知曉,陳錚每日修行,除一日天餐之時,不許別人打擾。連忙躬身行禮,道︰“啟稟陳爺,九爺邀您有要事相商!”
陳錚聞言,腦中一道靈光閃過,沖著僕役揮手道︰“我一會兒就去!”
就在僕役很識趣的退出房門後,突然之間,陳錚眼中暴射出一道血光︰“要去攻打雲霧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