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一二章 香茶 文 / 豐爭
“放肆,敢對九爺無禮,討打!”
這人臉色猛的一沉,一聲厲喝,揮動著拳頭向陳錚沖過來。此人天生巨力。揮舞著拳頭,帶起呼呼風聲。
陳錚輕輕踮步,身體先退後進,身形幻化,同樣一拳揮出。
嚓!
兩只拳頭相撞在一起,輕脆的骨節聲響起。
“啊!”
這人發出一聲痛呼,被陳錚一拳擊退。陳錚邁步上前,翻手一掌拍出。
!
被陳錚一掌擊退,此人怒吼一聲,一個虎撲沖向陳錚。陳錚也不躲避,剛才一拳已經試出這人的修為並不強,似乎是初入鍛骨境,只是天生巨力,戰力並不弱于曾被他殺死的鐵獅。
陳錚伸手拍向腰間,連刀帶鞘擊向此人。速度之快,腳步交錯,身體化作一道影子,沖入此人懷中,刀鞘點在此人胸口上,把他擊退,摔倒在地了。
幾位同伴看到此人被三拳兩腳打倒在地,看向陳錚的目光有些發怵,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圍攻。
陳錚手按刀柄,一股陰森危險的氣息透出,冷笑一聲︰“我不知是誰在背後指使,但再有下次,就不要怪陳某心狠手辣了。”
“愣著干什麼,還不快滾。這是九爺的貴客,再敢無禮,小心你們的皮。”
听到男侍的訓斥,幾人從演武場飛快地逃離。
“都是些不服管教的賤胚子,讓公子見笑了!”
陳錚懶得再跟他說話,面無表情的說道︰“走吧,別讓鐵藍溪等太久了!”
藍溪府分內宅與外宅兩部份,內宅是鐵藍溪家眷居住的地方,沒有鐵藍溪的召見,禁止任何跨入內宅一步。做為鐵藍溪與其家眷居住的地方,內宅戒備森嚴,遍設明暗哨,沒有通行令牌,根本進不去內宅。
為陳錚帶路的男侍,在藍溪府的地位極高,一路暢通無阻,帶著陳錚進入內宅,到達鐵藍溪的居所。
“公子稍等,容我先向九爺稟告!”
男侍微微躬身,前去向鐵藍溪匯報。
片刻,一陣腳步聲傳出,鐵藍溪迎出門口,沖著陳錚拱手抱拳,哈哈大笑道︰“陳兄住的可還習慣,剛才听聞門客無狀,冒犯了陳錚,是藍溪管教不嚴,怠慢之處,還請陳兄原掠。都是一些賤坯子,三天不打就渾身皮癢。陳兄若是住的不習慣,就再換一個地方。”
陳錚搖搖頭,道︰“有勞鐵兄費心了,藍草苑就挺好。”
“哈哈……”
鐵藍溪朗聲大笑,伸手作勢,道︰“陳兄來的剛剛好,我已備好了香茶,此刻正香!”
剛進門,就看到流楓御靠坐在一位侍女懷中,懶洋洋的,看見陳錚進來,連招呼都不打,瞥了他一眼,忽然張開嘴,身後的侍女端起一杯茶喂進。
“陳兄請!”
看著流楓御一副痞懶的樣子,陳錚更是懶得理會他,脫下腳上的芒靴,在木幾旁邊坐下。鐵藍溪拍了兩下巴掌,一位相貌清秀侍女乖巧走到陳錚身邊,蹲坐在他身邊。
“二位好清閑!”
身邊的侍女為他斟滿一盅茶,陳錚端起抿了一口,忽然開口中說道。
“呵呵……”
流楓御躺在溫香軟玉懷中,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陳錚,呵呵笑了兩聲,抓住侍女的玉手把玩起來。如白玉嫩蔥的手指,圓潤修長,指甲修剪的齊整漂亮。
這侍女並不反抗,反而調整坐姿,讓流楓御枕在她的大腿上;另一只手輕輕揉撫著流楓御的鬢角。
這些侍女都是經過精心調教,氣質溫靜,一舉一動間,優雅從容,叫人賞心悅目。身內著綿綢,外披一層輕紗,輕輕地一抬手,綿綢滑落,露出一節藕臂,皓白如玉,冰清玉潔。
“這茶是我自家種的,每年只產十斤。由九月初九出生的純陰處子,催動氣血干焙,茶香浸心潤喉,功能中和血熱,有化解陰火之效。”
鐵藍溪舉起茶盅,輕輕搖著頭,不斷嗅著茶香,品味著茶中之香。
三人品香茶論美人,怡然自得,一壺香茶見底,又有侍女端水而來,再次沖泡。
鐵藍溪乘此間隙,忽然開口道︰“陳兄還記在當日進城時的場景嗎?”
陳錚微微一怔,當初入城距今已有兩日,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鐵藍溪話中所指。好在陳錚心思敏捷,略一回憶,就想了起來。
當日在城門洞,有一油頭粉面的男子橫沖直撞,飛揚跋扈,令的鐵藍溪透出一絲殺機。
看到陳錚的表情,鐵藍溪微微一笑,知道他已經想了起來,便說道︰“那人名叫鹿陽,是鐵喬蘭十八面首之一。仗著鐵喬蘭之勢,多次壞我好事。我欲除掉此人,不知陳兄可否出手?”
陳錚不說答應,也不說拒絕,只是沉吟不語。他在想鐵喬蘭是何方神聖,竟讓鐵藍溪如此顧忌。
“此事確實讓陳兄為難,但只要陳兄為我除掉鹿陽,鐵藍溪必有厚報。”
鐵藍溪的話剛落,流楓御終于開口說話了,從侍女的大腿上爬起來,為陳錚解釋道︰“鐵喬蘭是紅蓮戰王的弟子,修為已至戰將第二境的化氣為罡,在鐵氏話語權極重,你若殺了鹿陽,必定得罪鐵喬蘭,便是鐵兄也不一定護的住你。
擊殺鹿陽,一為鐵藍溪之私心,二為考驗陳兄。
你若過的鐵喬蘭這一關,便有一場天大的機緣;過不的這關,一切皆休。至于殺或不殺,全憑陳兄自決。”
“天大的機緣,有多大?”
陳錚搖晃著手中的茶盅,漫不經心的問道。
“足夠讓你一步登天,晉升戰將的機緣!”
陳錚眸中迸射血光,瞬間一雙眼楮被血光覆蓋,妖異邪惡,散發出陰森恐怖的氣息。
“等我的消息!”
陳錚丟下茶盅,突然起身,穿起了芒靴,而後離去。
“好邪異的氣息!”
等到陳錚離去,鐵藍溪的眼中露出一絲驚駭,目光落在陳錚丟下的茶盅上,里面的茶水結冰,隱有一縷血光泛起,從中透出陰森妖異的氣息。
流楓御沒有理會他,把茶盅里的茶水一飲而盡,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把胳膊搭在身邊侍女的肩膀上,打了個哈欠,叫道︰“我要去睡一會兒!”
說完,便在侍女攙扶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