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六二章 掌控(上) 文 / 豐爭
周拔皮是縣太爺的連襟,與為禍漁陽縣的宏崆幫幫主周宏是堂兄弟。漁陽縣中,以縣令宋櫟以為紐帶,以裙帶關系為連接,形成一個龐大的關系網,籠罩在漁陽縣之上。
如今,這張龐大的網終于迎來了狂風暴雨,天剛黑後,數百外精銳大兵封鎖了縣城的各條主道,陳錚親自帶著數十名血衣衛,氣勢洶洶地把宏崆幫包圍。
“什麼人敢來宏崆幫放肆!”
看到總舵門前被一隊身著血衣的陌生人包圍,一名宏崆幫幫眾沖出來,盛氣凌人得喝斥。
宏崆幫在城西建有總舵,說是總舵,就是一座佔地極廣的院落。
“殺!”
陳錚一聲令下,血衣衛沖入宏崆幫總舵大門。剛剛在門口大聲喝斥的幫眾,被血衣衛一刀斬殺,臨死前露出懼怕的神色。
自宏崆幫建立以來,因為幫主周宏是劉都尉的小舅子,背後有縣太爺撐腰,宏崆幫無所忌憚,肆意妄為,欺壓良善,逼良為娼,開設賭檔,引誘小民沉迷賭博之中,借機放高利貸,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妻兒被逼賣入娼院妓寨。
有了縣令做靠山,宏崆幫千秋萬代,在漁陽縣一手遮天,沒人敢冒著得罪縣令的威脅而對宏崆幫不敬。
可惜,這終究是個夢罷了。宋櫟看不清自己有幾斤幾兩,背地里小動作不斷。若在從前,陳錚也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現在不比從前,張、田大戰一觸即發,三百年隱世不出的黃泉魔宗,派出了一位宗師境高手前往神都,這一切都說明,天下大亂已至。
宏崆幫不過是些市井無賴與波皮們組成一個下九流幫派,若非背後有縣令撐著,隨便來一個江湖散修就能把它給滅了。
幫主周宏也只是與府軍劉都尉學過幾年把式,修為堪堪達到後天一層,血衣衛沖進院落里,見人就殺。
這些人修煉血神經,吞噬人血,早已染上了魔性,如今刀鋒見血,個個目射血光,不光殺人,更是借機吞噬精血,好似地獄沖出來的修羅厲鬼。宏崆幫的波皮們,哪里見過這等酷厲殘忍的場面,看到同伴被一個個斬殺,尸體化作干尸,嚇的大小便失禁,哇哇叫著四散而逃。
前後沒用半個小時,宏崆幫總舵就變成了人間地獄,到處都是慘肢碎體,遍面的干枯尸體。
“啟稟候爺,宏崆幫上下已被斬盡殺絕,沒有發現周宏蹤影!”
一名血衣衛沖出院落,向陳錚躬身行禮後,沙啞著嗓音匯報。這人殺人吞血,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看著惡心無比,活似個修羅厲鬼,渾身被一股怨厲之氣包裹著,雙目赤紅,瞳孔中一縷血線若隱若顯。
血神經是以化血二十七圖譜雜糅了部分化血功精要推衍而出。之後,經過卓未央不斷完善,融入陰陽造化功與葵陽心經的精華,使的這門功法越發詭異難測,徹底變成一門殘忍歹毒的魔功。
白骨陰風訣已是魔道絕頂的魔功,借周天陰郁怨厲之氣粹煉精神,吞納天地陰氣,修煉而成的白骨真氣,蝕血銷骨,異常陰毒。
血神經的陰毒更在白骨陰風訣上,借助血液修煉,只要精血充足,就能強行提升修為。吞噬人血非同小可,全然背離了人道,已經入了惡魔道,心靈被魔性污染。若不能壓制了魔性,將來必定沉淪,萬劫不復。
陳錚心性陰毒,為了漲長實力,毫無底限,無所不用其及,推衍出血神經這門魔功,涂毒世間,殘害無窮,將來死了,肯定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脫。
血神經也不是無法無天,在推衍這門魔功前,陳錚便暗中做了手腳,把化血功的某些秘法融入其中,以化血功克制血神經。
眼前的血衣衛修為已達後天三層,魔性外顯,怨氣環身。一縷氣息無法收斂,顯露出浮虛不定的狀態,明顯是以血神經一路吞噬人血提升而來,真氣沒有經過磨煉,根基淺薄,恐怕後天第一個關卡,後天六層就是他極限了。
修煉血神經,害人害己,如眼前這名血衣衛,將來若是強行沖擊後天七層,必定會受到魔性反噬,血毒逆沖而亡。
听到周宏不在宏崆幫總舵,陳錚眼中露出一道寒光,冷哼一聲道︰“跑不了的,通知衛軍把這里清理干淨,咱們去縣衙。”
“諾!”
接照沈玉的謀劃,先滅宏崆幫總舵,而後以血衣衛為主力,掃蕩宏崆幫在漁陽縣的所有據點。候府衛軍封鎖全城街道,進行大搜捕,凡是宏崆幫之眾以及與宏崆幫勾結之人,盡數抓捕,明天一早解往黑風寨。
漁陽縣並不大,從城西到縣衙,以普通人的步行速度,半個小時就到。
當陳錚來到縣衙門前時,整個縣衙門前被火把照亮,上百的大兵把縣衙團團包圍,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來。衙門口,橫七豎八躲著七八具尸體,流出的鮮血已經干涸,凝固成紫黑的血痂。
縣衙大門敞開著,里面數十名府兵與衙役刀槍齊出,膽顫心驚的與衙門外的大兵們對峙。
“參見候爺!”
看到陳錚過來,一位副千戶旅帥急步沖過來,對陳錚行禮。
陳錚麾下衛軍,一旅五百人,設旅帥一名,官配副千戶。旅帥是軍職,副千戶是品級。
衙門里的府軍與衙役听到外面的動靜,臉色猛的一變,其中一名捕頭連忙轉身向後衙沖去。
候府衛軍包圍了縣衙,明火持仗的在衙門口殺人後,整個縣衙都陷入了人心惶惶之中,宋櫟,師爺,劉都尉,總捕頭齊聚後衙,膽顫心驚,如熱火里的螞蟻,坐立不安。
“漁陽候造反了,公然在衙門口殺害官差,官兵……”
“你這句話念叨八百遍了,陳錚小兒早就有反意,你現在才知道嗎?”
“縣尊大人,您是一縣父母官,咱們的頂梁柱,如今陳錚小兒動了殺念,咱們到底怎麼辦?依下官之言,不如殺出衙門,跟陳錚小兒拼了。”
“哼!”
“劉都尉說的好輕巧,就憑你手下的那些歪瓜裂棗嗎?”
“那你說怎麼辦,向陳錚小兒舉手投降,縛手就擒嗎?”劉都尉赤紅著一雙眼楮,他是宋櫟的鐵桿,依仗府軍都尉之職,大肆排擠陳錚安插在府軍中的人員,早已上了陳錚的必殺黑名單。
如今陳錚圍困縣衙,形同造反,劉都尉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