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寬厚與原諒 文 / 墨墨小貓
等著穆雪從花園里出來的時候,被封遇堵了個正著,他的眼神看著顧嘉溯離開的背影,冷聲說道,“南北花園你都不能去!這是她的。”
穆雪縱然有不甘心,但是卻不敢違逆他。她發現顧嘉溯跟封遇之間有著無法修補的隔閡與傷疤,不過這樣也好,倒是給她省事了。
封遇不再限制顧嘉溯的自由,她在宅子里進出自由。除去遇見穆雪的不愉快,其余的時候倒是挺自在的。而且她最近也在想封遇到底會怎麼做,她跟封遇之間的合約應該還算生效吧。洛嵐也沒有大動作,但是顧嘉溯深知男人要是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
所以她準備自己去找凌遠生談清封。
他將凌遠生約到了自己的店里去,會客室內。顧嘉溯優雅的遞過一杯威士忌給他,說道,“你不必如此沉默。我來只是為了跟你確認一件事情。”
“我知道你恨我。因而我也盡量不再做讓你添堵的事情。”凌遠生說著,看見這個女人的時候,自己的心髒仍然會狠狠的抽痛。她已然成為了他永遠的傷疤,無論用什麼藥都難以愈合。能夠壓制住這些的,只有繁忙的工作。
顧嘉溯搖頭,自己喝了點果汁,說道,“我只是想問問你,當年我父母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或者說,你知不知情。”
凌遠生皺眉,復而又嘆氣,說道,“我不知道這些事情。我一直都在後悔沒能保護好你,所以一直都想補償你,奈何你都不肯。”
這時候的顧嘉溯的眼神忽然一沉,說道,“這麼說,跟你沒有任何關系?”當年的始作俑者已經逝去,凌遠生對于自己的心,她不是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她竟想著要原諒凌遠生。
“是,嘉溯,無論你信不信,我都不會傷害你。”凌遠生看向她的時候,眼神之中帶著真誠,也帶著無法化開的悲傷。顧嘉溯知道這些都是因為自己,她不好再說什麼,因為她的心中已經有人了。
“我本想著你是甦苑的未婚夫,所以我想要放過你。當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錯,我就算再怎麼想要糾纏下去也沒有意義了。”顧嘉溯笑著,眼眶之中似乎帶著隱隱的淚光。她到底還是善良的。她也不想苛責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顧嘉溯忽然起身,給了他一個擁抱,笑道,“我不恨你了,看在甦苑的份上。我就饒過你吧。還有,好好對甦苑。以後我要是不在了,就告訴她我去國外了。”
這時候的顧嘉溯見著凌遠生還不死心,便就說道,“我得了癌癥。這個回答,你滿意了麼?”
話畢,她轉身就走。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心痛。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經快四個月了,現在已經是深冬,而無論店里怎麼暖和,她都感覺自己冷的要命。
封遇再也無法成為她的溫暖之源,他再也沒有辦法來擁抱她。他連動心都沒動過,又怎麼才能夠給她溫暖?
她想要的,向來都只能自己去爭取,要是自己爭取不了,那麼誰都不會替她堅強。顧嘉溯很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但是卻一直到近幾天的時候才體會到這句話的意思。女人,即便在逆境,也要好好的生活。
顧嘉溯出去之後,才想起要買一點東西。便就去了,她自己開車,路不熟,只能去。而就在她剛踏進商場的時候,卻迎面撞上了封清冷。
他看見她的時候,愣了愣,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悲傷,他提出要去喝一杯,這一次沒有強迫顧嘉溯。她點了點頭,同意了。其實她轉念一想,何必對別人那樣苛刻?喜歡自己又沒有錯。但是在這世上,想要求得更好的姻緣,這也只能算是奢求了。喜歡自己的,自己不喜歡。自己喜歡的,又不喜歡自己。愛而不得的例子太多了,至少在她的身邊。從來都沒有兩個人因為愛情而在一起的。
“最近身體還好麼?”封清冷平靜問道,他不再那樣莽撞的問她是否會愛他,即便他現在一看見她就覺得心疼不已。“我見你臉色紅潤了不少。”
“還好。就那樣吧。家里來了個不速之客,折騰的夠嗆的。”雖然說是家里,但是顧嘉溯不知道這樣的家是否能夠被稱之為家。
封清冷笑了笑,說道,“那還準備逃跑嗎?”
顧嘉溯白了他一眼,說道,“當然要走。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的孩子,必須有個名分。”這畢竟也是封遇的孩子,縱然封清冷跟封遇實力相當,但是她愛的始終只有封清冷。移情別戀這件事情對于她來說,確實有點不大可能。
“我也可以給你。”封清冷說道,他有些著急,如果是名分的話,他也可以給啊。他給她的,不會比封遇的差。
但顧嘉溯只笑了笑,說道,“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封遇的種啊。我現在還不曾對他絕望,而我現在想要弄清封的,就是洛嵐到底想要干什麼。穆雪也是個潛在性的危險。但是穆雪要是不對我做出什麼事來,我倒是可以放過她。讓她跟封遇在一起,狗男女,天長地久不是麼?”
顧嘉溯雖是這樣說著,但是她卻從未恨過封遇。就算封遇懷疑她,讓她難過,讓她生不如死。可她從未恨過他。恨著自己所愛的人,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現在他或許不想跟自己溝通,但是他要是想要利用自己再去達到什麼目的,那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了。
因為顧嘉溯再也不可能會幫助他達到任何目的了。
“如果我現在走的話,那就要欺騙我的孩子他的父親是別人。可我不想說謊。人一旦說謊了。那也只能陷入一個死循環而已。這對于所有人來說,都沒有任何的好處。
封清冷知道她怎麼想的,他想要說什麼。也想要阻止顧嘉溯以身犯險,但是他也知道無論他說出什麼話來,顧嘉溯都不會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