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0章 組合戰技,霧鎖重樓 文 / 燕清羽
昨天被方文硯派人接到酒店後,肖雅潔沒敢帶著飽受驚嚇,身體有些虛弱的許婷婷回家。
相比自己家那簡陋的環境,龍翔酒店這種人又多,又有強力安保的地方顯然更能讓母女倆有安全感。
和黃雯麗協商後,肖雅潔在酒店里找了一間空置的客房讓許婷婷休息,自己也放下了工作全程陪著女兒。
肖雅潔的本意是想讓女兒好好休息,但經歷了險些陰陽兩隔的危險後,兩母女哪里能休息的踏實。從下午到深夜,兩女除了零星的打個盹,剩下的時間幾乎都是用在詢問、交談、哭泣之中了,連晚餐都沒顧得上要。
好不容易一夜過去,天色朦朦亮。兩母女饑腸轆轆,匆匆洗漱一下便來到了二樓的中餐廳。
坐在中餐廳內,許婷婷心情復雜之極。
這個中餐廳她並不是沒有來過。
兩個月前,她第一次被粟東方哄騙上床後就曾經被其帶到這里吃飯。
那時粟東方信誓旦旦地稱會愛她一輩子,讓她將來大學畢業後以酒店總裁夫人的身份兼任總經理職務,騙得她死心塌地,甘心被粟東方玩弄。
結果兩個月不到,本來以為一生真愛的男人先是露出猙獰面目,要了自己不夠,還想染指自己的母親,後來更是離奇暴斃,連帶著整個粟家都倒了台。
而這個本來被告知未來將是自己管理的酒店也已經易主,其所有人居然還是自己班上一個本來平平無奇的男生,這世界變化之快,世事之奇,可真是無處言說。
“婷婷,喝點這個,這是火龍果盛的血燕窩粥,是我特地求餐廳大師傅做的,你身體虛弱,多喝點這個有好處。”
“嗯!”
雖然沒什麼胃口,但許婷婷也知道母親這兩天為自己操碎了心,所以也不忍拒絕其的好意,接過來小口的喝了起來。
“咦?”
正在許婷婷低頭喝粥的時候,忽然听到母親發出一聲輕輕的低呼。
許婷婷抬頭順著母親側頭望去的方向一看,正看見寧昊穿著一身潔白柔軟的綢衫,神采奕奕的從餐廳外走進來。
是他!
許婷婷放下粥碗,凝目看著自己這個曾經的同學,一時心中百味陳雜。
曾經,兩人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同在一個班級讀書上學。
然而不過兩個月時間,兩人之間身份地位已經是雲泥之別。
一個仍然是普通高中少女,而且飽受情感打擊,世事磨折,體虛氣弱,連頭發都白了幾縷,看起來憔悴異常。
一個則是通過武道班考試,一步登天,前途似錦,擁有了巨大的財富和地位,連自己母親都要仰其鼻息,為其工作。
如果當初自己能夠預見這種情況,自己想來絕不會受粟東方勾引,而是會全力倒追這個男生吧?
可惜,世事沒有如果。
攀附他人而上得到的終是一場虛幻,只有自己掌握的力量才真實無虛,也不憂一覺醒來,繁華褪去,物是人非。
如果能夠時光倒轉,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學習寧昊,刻苦鍛煉,以求進入武道班,從而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呢?
“婷婷,快跟媽媽來,向總裁道謝。”
肖雅潔反應極快,看到寧昊進來,立即拉了一下許婷婷,打斷了許婷婷的思緒,牽著女兒向寧昊走去。
寧昊昨天下午回來的時候,方文硯第一時間便通知了黃雯麗和肖雅潔兩名管理層,當時肖雅潔便知道綁架案的事情應該已經告一段落,于是就想帶著許婷婷上去致謝。
但當她詢問方文硯後,得知寧昊回房的同時還帶了一位氣質高貴,容貌絕世的女孩,頓時便打了退堂鼓。
肖雅潔在酒店工作多年,深知厲害分寸。
當男人領著女人回房的時候去打擾,這根本就是添亂,不但起不到半點致謝的效果,說不定反而會被人恨上。
因此,即使後來甦雨墨很快便出了房間,但因為寧昊一直沒有出屋,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寧昊心情是好是壞,肖雅潔也一直沒敢輕動。
直到此刻,看見寧昊神采飛揚,似乎心情不錯,肖雅潔這才抓住時機,帶著女兒向寧昊表示謝意。
餐廳剛剛開始營業,屋里也沒幾個人,寧昊進來找了個靠窗的桌子方一坐下,便看見肖雅潔過來,嘴里千恩萬謝的,要不是餐廳里還有服務員正在穿梭服務,差點又當場跪下。
想到昨天早上這女人跪在自己身下,用一對高聳的山峰在自己雙腿上又磨又蹭的情形,寧昊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說起來要不是被這個成熟到極點,極諳世事的女人軟磨硬泡的賴上,不得不去找尋許婷婷的下落,別的收獲不說,至少自己絕無可能那麼及時地解救出小溪姐。
所以,縱使因為救許婷婷弄得自己連番大戰,險受重傷,自己卻也沒有什麼可抱怨的。
“也沒什麼,肖助理你不必客氣。”
坐在原地並沒有起身,只是伸手略攙了一下肖雅潔的手肘,制止了其想要下拜的意圖,隨著武道、財富、地位的不斷提升,身上高位者氣勢逐漸顯露的寧昊微微一笑,道︰“一起吃?”
“不敢!我們倆就不打擾總裁您用餐了。”
肖雅潔也感覺到眼前這少年的氣質與昨日相比,又有了改變,其一日比一日更具威嚴,仿佛正迅速地蛻變為成熟的男子漢一般。
而隨著兩人手肘和手掌的接觸,想到昨天自己救女心切,不惜明說願意付出身體代價請其出手時的情形,肖雅潔臉上一陣發熱,頗為不好意思。
當時是急于救人,口不擇言,可現在人家已經兌現承諾,將女兒救了回來,那按照自己當時所說的,豈不是應該要主動獻身服務對方才是。
“總裁您還沒點餐吧,我去給您取來。”
本來只是吩咐服務員一聲就好的事情,肖雅潔為了表示尊重和掩飾內心的慌張,親自跑去張羅。而自己的女兒,她卻有意無意地將其忘在了那里。
“學委,好久不見。”
寧昊看了看肖雅潔走後默然無語,靜靜看著自己的許婷婷,輕輕笑了一聲,沒話找話地道︰“自從春江三分局中匆匆一面,你就轉學而走,說起來倒有快兩個月的時間沒有音訊了。”
“嗯。”輕輕點頭,許婷婷看了看神態從容,滿面寧靜的寧昊,想了又想,最終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為什麼會來救我?上次粟東方讓我害你的事,你不恨我了嗎?”
“恨?”寧昊啞然失笑。
“你也說了,是粟東方讓你害我的,現在粟東方已經死了,自然一了百了,還有什麼可恨的?”
雖然偶爾還想過報復許婷婷,但大多數時候也只是想想而已,而最近寧昊更是連這樣的想法都懶得興起。
雖然只是兩個月前的事,但這兩個月時間經歷的太多,寧昊現在閉閉眼楮,幾乎都已經想不起來粟東方是什麼模樣,那里還有余裕一直記恨這樣一個生命中的匆匆過客驅使之下陷害自己的小女生。
要不是最近偶然發現了肖雅潔並將她納入麾下,許婷婷這個女生幾乎都已經被寧昊徹底遺忘了。
看著寧昊那滿不在乎的表情,許婷婷無言的嘆了一口氣。
母親其實不知道,粟東方的事情其實對自己的傷害並不算太大,只不過是一條瘋狗而已,被咬了一口又能怎樣,青春期的戀愛交友不慎,沒選對人而已。
尤其對方已死,警方在保護自己的**方面做得很好,至今也沒有誰知道自己和粟東方之間的事情,自己就更沒有了什麼心理壓力。
之所以自己堅決要求轉學,甚至在轉學後還不勝負荷,有了心理疾病問題,有很大一方面的原因其實就是因為面前的這個少年。
這不知以什麼方式,輕松看穿自己的陰謀,並且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之情將自己按在床上 里啪啦打屁股懲罰的少年,這自稱可以弄垮粟家,隨後粟家果然就按其所言莫名其妙敗亡的少年,其神秘莫測的種種表現、以及那天臨走時鄙視不屑的面孔才是自己巨大心理壓力的真實來源。
許婷婷根本不知道如果再去五高上學,到時該以怎樣的面目面對這個男生。歉疚自卑、自慚形穢、擔心害怕等種種情緒糾結在一起,讓許婷婷根本無法自拔。
所以其才會轉學離開自己熟悉的學校,而後又因為心理疾病導致差點被人抓去吸成人干。
虧自己把陷害他的那件事情看的那麼重,乃至于都有了心理陰影,原來他卻早已不放在心里。
只覺得長久以來壓在自己心頭之上的那片陰霾突然消散,許婷婷頗為憔悴的臉上也露出了許久沒有過的輕松笑容。
看起來,終于可以將那不堪回首的過去翻過,重新開始新的生活篇章了。
“謝謝,再見!”
沒有再說什麼,許婷婷轉過身來,步履輕盈地向自己的餐桌處走去。
一了百了嗎?你說的不錯。
攏了攏一頭的青絲,任憑那幾縷不協調的白色夾雜其間,許婷婷望向了餐廳窗外那初升的旭日,那金色的光華是那麼的耀眼,那麼的燦爛。
寧昊,我的生活中,從此不會再有你的一絲蹤跡。
我的生命,將會抹去那不堪的一段記憶,重新開啟新的篇章。
3000字,一個小角色的告別。揣摩了半天,所以發的有點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