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寄生魂靈 文 / 散步的煙頭
朱益輝不安地看看我和阿朗哥,嗲能招手示意他坐下,“他們都知道,你不用擔心,只管說,我可以保證我們幾個不會說出去。”
朱益輝深吸一口氣,象是下決心似地說道︰“我是想問問,剛懷孕的女的那種胎夢會每天都做嗎?就是總夢見一個嬰兒跑進她的身體里。”
我听得眉頭一跳,這是什麼胎夢?
“你是說,經常做這一個夢?”嗲能反問道︰“在夢里面,她覺得開心還是憂傷呢?”
朱益輝立即不假思索地說道︰“每次醒來,她都覺得很害怕,但總會做這種夢。”
“她在哪?”嗲能立即說道︰“我得去看看。”
朱益輝臉上換成了如釋重負的笑容︰“太好了,謝謝你,她是我表姐,我們家受人排擠的時候,我表姐偷偷資助過我,她是我的恩人。”
嗲能點頭,朱益輝又局促地低下頭,“就是,就是不知道要多少錢?”
“先看了再說吧,現在還說不好是什麼事兒。”嗲能淡淡地笑道︰“你先忙吧,約的話,不能晚上,只能白天。”
“哎哎哎!”朱益輝退出了簾圍,疾步往廚房去了。
老爸他們終于來了,他對于我能找到類似大排檔這樣的地方有點驚奇,“我還以為你這輩子就只會找肯德基麥當勞了!”
阿姑掩嘴笑道︰“哥你不要這麼多人前埋汰他,他臉嫩,一會氣跑了,連點菜都找不著人呢!”
老爸卻不以為然地笑道︰“不會,我兒子我了解,你要他熱血殺敵什麼的,他不行,但是孝敬老人,與周圍的人友善相處,他是完全能做到的。”
新媽媽也笑了︰“剛剛跟他爸結婚時,我還擔心阿廷跟兔兔合不來,沒想到兩兄妹關系很好,到這個家來,兔兔開朗了很多,也鬧騰了不少。”
舅公感嘆地來句︰“家和萬事興啊!”
小舅媽沒有接話,只是低頭飲茶。
朱媽媽端上來了好幾個菜,雖然家常,卻不油不膩,朱益輝還送來一盤肉沫蒸蛋︰“這個給小弟弟和小妹妹吃飯的。”
席間,嗲能說了我們與朱益輝的來往經過,沒有夸張,只是很平靜客觀地表述了一番,听得舅公他們唏噓不已。
老爸也象舅公那樣感嘆著輕輕拍著桌子說道︰“這校園暴力啊,真是沒個頭的。”
阿朗哥接話道︰“說得就是!以前農忙什麼的,把人累成狗,也想不起打架,現在都閑得慌,總覺得不打架就不爽快,有點象狗尿尿圈地一樣。”
說得我們都樂開了。
一轉頭,嗲能不知道什麼時候離的座,我估計他應該去找朱益輝談事兒,席上老爸和舅公他們還在說著什麼,舅公三杯酒落肚,就開始憶苦思甜,反正就是困難時期沒吃著飯,吃了近一年的芋頭葉,又是挖野菜跟玉米芯子碾碎弄成的粥之類,末了再說我們這些小輩生在福中不知福。
反正,他永遠都是那些詞,不要狼吃狼用,要懂得歇歇心,爹娘掙銅鈿不容易之類。
說到後頭,就大罵自己的兒子是活畜生。
我看看老爸,但老爸卻沒有扭過頭來,新媽媽微笑著說道︰“讓你舅公說個痛快吧,這些話他回去了沒地方說去。”
新媽媽說得有道理,平素舅公話很少,不論他是年紀大了氣懶少言,還是他本身就不愛說,至少記憶中沒見他這麼說話跟糖葫蘆一樣,一串一串的。
舅公是個好爺爺、好舅公,也是奶奶的好兄弟,但作為父親這個角色而言,我覺得他挺失敗,至少他的兒子,阿朗哥的父親,就當得很差勁,連我這個小輩都在背後看不上他。
“舅公怎麼了?”耳畔突然傳來嗲能低低的聲音,我一轉頭,他手里拿了個紅包,嗲能朝我一揚,“朱益輝給的訂金,估計這兩天我就要忙一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看看嗲能的紅包,在看桌上唾沫橫飛的舅公,忽然覺得這年怎麼一晃就到頭了?
“操!我都沒去看看世界之窗的新年煙火,也沒有去中心公園猜猜燈謎,連件新外套都沒買呢!”我有點不甘心,十六歲花季的新年,都沒听個響就過完了!居然過完了!
阿朗哥不屑地朝我一扁嘴︰“你不是買了新的秋衣秋褲?”
“過新年怎麼能只買秋衣秋褲?必須要有外套啊!”我不樂意地低聲吼道,新媽媽推了下老爸︰“哎老霍,我過年前給他們幾個買的新衣服,你擱哪兒了?”
“不就在衣櫃最左邊嗎?怎麼……喲!”老爸一拍腿,“我給忘了!年前破爛事兒一堆一堆的,真把這事兒給忘了!”
舅公嘖嘖嘆氣︰“你說你這爹當的,唉,跟我一樣!”
被舅公這麼一擠兌,老爸不好意思地搔頭,“回去給他們。”
新媽媽無可奈何地嘆口氣道︰“這都要出正月了,才想給孩子們新衣,你這長輩當的真是絕了,我還以為是我的眼光太差,孩子們沒有一個喜歡呢。”
嗲能馬上說道︰“不會的,我相信阿姨的品味。”
回到家,老爸拎出好幾個長外套,還有長袖t恤和v領薄毛衣,抓絨衛衣長褲,好幾套。
阿朗哥挑了個深藍色,嗲能挑的白色,我撿了黑色,穿上都正合適,從料子來看,一摸就知道價值不低,哎,我這粗心老爸,本來我們年三十可以再高興一下的。
唯唯也收到了新年禮物,薄羽絨外套的帽子上有一圈絨毛,把唯唯襯得臉更圓了。
“朱益輝姐姐的事情,不是太好處理,你要跟我一起的話,千萬要小心,這個象是寄生魂靈,強硬地趕走了原先的那個,非常殘忍,很久很久沒見這種事了。”
嗲能把長外套穿上,在鏡子前轉了轉,阿朗哥也將他的深藍色休閑長外套穿上,配根腰帶一系,嗲能笑道︰“猛的一看,玉樹臨風了。”
阿朗哥抓抓嗲能白色外套上的長絨毛笑道︰“你不是更白馬王子啦?”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