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9章 蒙遼軍的破綻 文 / 寧願孤獨
蒙遼軍分兵了，十萬蒙遼軍兵出燕京，直撲順州而去。</p>
很顯然，韓德壤的壓力太大，無法一直和鄭軍在燕京外耗下去，不得不分兵。</p>
他打算攻下順州、薊州和檁州，避免腹背受敵。收回三座州郡，也能應付朝廷的責難。</p>
得到這一消息，王錚大喜若狂，他立刻擂鼓聚將。</p>
安靜了兩個多月的鄭軍大營，突然听到了聚將的鼓聲，頓時大嘩。這是大戰開始的前奏。</p>
“哈！終于該開打了，憋死老子了。”</p>
鄧化說著話，急忙命令親兵為他套上甲冑。</p>
大將軍擂鼓聚將，可不能去晚了，晚一步就要受罰，被扒了褲子打屁股，太姬八丟人。</p>
“你去商議軍情，我讓弟兄們做好大戰的準備，別到時候手忙腳亂的。”</p>
山娃和鄧化是好朋友，野狼山口之戰，山娃的爹爹李富貴，就是為了救鄧化才失去了性命。</p>
去年，鄧化已經認了山娃娘做義母，他和山娃也是兄弟了。</p>
和王錚的認法不同，王錚自己想認，就開始叫山娃娘叫娘，叫李富貴叫爹。山娃的一家也都認為和他是一家人，可律法不認。</p>
他既沒讓村長里正做證明，又沒有任何書面的文字，證明他和山娃娘義母義子的關系。</p>
說白了，不管他們自己怎麼認為，不管再像是一家人，不管是不是生活在一個院子，不管家財是不是都一起混用。</p>
從大鄭的律法來說，王錚和山娃一家，都沒有親屬關系。</p>
也是因此，大鄭律法規定的，親屬嚴禁婚配的規定，就對王錚沒用，他想啥時候娶翠姑就啥時候娶，御史言官屁都不會放一個。</p>
而鄧化就不同了，他是規規矩矩正兒八經，請了諸多文官武將做見證，並且還在官府備案的正規方式，上香祭祖跪拜磕頭之後，正式認山娃娘做義母的。</p>
像鄧化的這種情況，按大鄭的律法，他算是翠姑的義兄，就絕不能娶翠姑為妻。</p>
自那以後，兩個年齡相差了十多歲的家伙，已是無話不談的好友加兄弟，就像後世的華夏和巴基斯坦一樣。</p>
這話是王錚說的，別人都不知道‘扒雞撕炭’是個啥玩意兒。</p>
這也是山娃要求來鄧化的獨立軍，做集團軍司馬都尉的原因。</p>
“好，我先去，回來跟你說。”</p>
鄧化匆匆套好了甲冑，和山娃說了句話，不敢耽擱就出了他的軍帳，打馬直奔中軍大帳。</p>
三通鼓後，眾將聚齊。</p>
王錚端坐在中軍大帳的正中，左右是代老將軍和曹顯。兩排文官武將東西排開，個個挺胸腆肚昂然肅立。</p>
和蒙遼燕京城下的這一次戰役，熬了兩三個月，大鄭的兩位上柱國和一位柱國將軍齊聚。也算是對蒙遼非常重視了。</p>
“蒙遼軍分兵北去攻打順州，左右大營已然空虛。我決定，•••”</p>
眾位文官武將嘩的一聲，正色抬頭看向王錚，只等大將軍的將令。</p>
“明日和蒙遼軍決戰，具體的任務安排，讓曹提督分派。此戰，關系到我大鄭的國威和國運。所有將士，務必人人奮勇個個爭先。功勛卓著者封侯封公，畏戰避敵者，立斬不饒，望諸位將領謹記。”</p>
王錚坐著沒動不緊不慢地說完，底下立時群情洶洶。眾將領誓要與蒙遼狗決一死戰，絕不會後退一步。</p>
曹顯稍停片刻，等議論聲小了些，這才站起身走到地圖前說道。</p>
“此戰關系重大，我三軍將士，務必同心合力一戰而勝，下面我安排具體任務。”</p>
“令︰項梁項將軍，即刻召回維護糧道的三萬輕騎，參與明日的決戰。” </p>
“令︰快馬繞過燕京傳令韓庚，死守順州、薊州、檁州和古北口。牽制或擊潰敵軍的十萬人馬。等燕京的敵軍潰敗北逃，必會逃往白馬關和還州，讓他分兵拒敵。”</p>
“令︰萬喜萬將軍和高丕高將軍，各率本部四萬步卒，攜帶霹靂炮等殺敵利器和火油罐。于明日卯時正，分別結車**陣，鉗形攻勢攻擊前進，進攻蒙遼中軍大營，和東西大營出營的敵軍。”</p>
“令︰代老將軍率領中軍剩余人馬和新二軍，以及石坤石將軍的後軍將士。在左右軍的正中位置，用火炮壓制敵軍的沖鋒，摧毀敵軍的營寨，正面強攻敵中軍大營。進入敵營後，由中軍和後軍一部正面攻擊前進，以消滅敵軍為主。新二軍進入敵營後左右分開，以焚燒敵軍的大營為主。”</p>
“令︰項梁項將軍率前軍所有輕騎斷後，掩護代老將軍對敵軍北大營的正面強攻。阻擋敵軍東西兩座大營的敵軍，從側面攻擊騷擾我軍。”</p>
“令︰鄧化鄧將軍，率本部人馬，和申四申將軍的新一軍守好我軍大營，嚴防敵軍趁亂襲營，不得有絲毫懈怠。”</p>
任務分派已畢，眾將領沒有異議。</p>
此後，曹顯和代老將軍帶領眾將領，在沙盤前站了一圈兒。</p>
為眾將詳細講解怎麼分進？怎麼合擊？怎麼盡快突入敵營焚燒糧草？輕騎怎麼迂回掩護等等。</p>
快到了晌午時分，大政方針計議已定，眾位主帥各自回自己的大帳，給手下的將校安排明日的戰事。</p>
鄧化回到自己的軍帳，山娃連忙迎上前去，滿臉期盼地問道。</p>
“咱們獨立軍是啥任務？”</p>
“啥任務？嘿嘿！不出我所料，守大營的任務。”鄧化嘿嘿笑著搖著頭說道。</p>
山娃聞言大為泄氣，不過，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p>
王錚之所以答應讓山娃來獨立軍任司馬都尉，就是因為獨立軍的主要任務，是操作攻城的戰械，平時的野戰基本用不上獨立軍。</p>
獨立軍新編的兩個騎軍，主要的任務，是為了保護行動緩慢的兩個戰械軍，也不是為了野戰。</p>
“別泄氣，咱們的獨立軍是以戰械為主，守衛大營本就應該。看守大營的任務比攻堅還要堅拒。攻堅攻不下撤回來就是，咱們的大營卻絕不能有絲毫閃失。”</p>
“這個我知道，可不能酣暢淋灕地廝殺一番，總是有些不爽。”</p>
山娃依舊有些不甘心。</p>
“你已經是當爹的人了，還是個五品將軍，現在還是咱們獨立軍的司馬都尉。以後啊！你不能總想著親自砍人，你在其位謀其政，得多想想咱們這個集團軍的任務。說說，對于明日的守營，你有什麼想法？”</p>
鄧化諄諄教導山娃道。</p>
對于山娃每到戰時，就親自操刀沖在第一線，拼命三郎似的打法，他也很無奈。</p>
“簡單，•••”山娃毫不在乎地說道。</p>
“大營四周的投石車、床弩、箭塔不變，兩個戰械軍全神戒備。若有敵軍來攻我大營，批次不會少，卻絕不會是數萬人馬一起猛攻。項梁不可能放數萬人過來襲我大營。你站在望塔上統籌指揮，申四率四萬步卒四周守衛，我率領兩萬輕騎在大營的東西南北四面，做預備隊，哪里出了漏子就往哪里去。”</p>
“哈！還挺周詳嘛！大將軍說過，你的腦子不笨，就是太好殺，若把這一點改了，早晚你也是一位柱國將軍。”</p>
“柱國將軍只動腦子，不能親自上陣殺敵，我才不做柱國將軍，家里有我哥一個上柱國就夠了。”</p>
“你這話真混帳，也就是你敢這麼說，換個人，大將軍不揍死他？好了，就按你說的辦，你和申四那混帳商量一下，安排人手做好大戰的準備吧！我再仔細想想，看看還有沒有漏洞。”</p>
“嗯！”</p>
山娃答應一聲去找申四不提。且說王錚在中軍大帳里皺眉苦思，和鄧化一樣，也在考慮明日一戰有沒有漏洞。</p>
“代老將軍，明日一戰非常關鍵，新二軍雖然經過了兩個月的訓練，戰力還是不足，陳妍這個新二軍的軍司馬也不在。明日，你安排一個得力人手指揮新二軍吧！”</p>
“老夫曉得，現今，新二軍由司馬都尉秋池暫領，衛安和周強輔佐。馬寶和林剛也均是新二軍的司馬。各旅旅帥和營哨尉也均是原雁山衛的老人。大將軍放心，新二軍現今依然改換了面貌，戰力也不算太弱。”</p>
秋池跟隨王錚打過幾仗，也是一員有勇有謀的猛將，王錚對他和馬寶、林剛還算熟悉。</p>
“那就好。”王錚疲憊地揉揉腦袋說道。</p>
“明日一戰，必須以火炮齊射先聲奪人，讓蒙遼軍產生懼意，戰力大減，才能減少我軍的死傷。代老將軍，安排好火炮手，瞄準敵軍的重要戰械、密集的人群，和敵軍的主將開炮。該停時就得停止炮擊，切莫誤傷了我軍。”</p>
“老夫曉得。”</p>
第二日，鄭軍大營內五更造飯，所有將士天明即出營列陣。</p>
萬喜的左軍從西營門傾瀉而出快速列陣，高丕的右軍出東營門快速列陣。然後兩軍絲毫不懼，已經得到消息，迅速沖來襲擾的蒙遼數萬大軍。</p>
各自順著大營的木柵由南向北疾奔。</p>
蒙遼軍趁勢突襲，還沒到鄭軍車**陣的跟前，就被大營內投石車傾瀉而出的炸藥包，炸的鬼哭狼嚎死傷了一地。</p>
由于是順著大營的木柵向北走，有大營內鄧化投石車的掩護，萬喜可以不管不顧蒙遼的輕騎，直接去和北門的代老將軍匯合。</p>
東門的高丕也是如此。三軍匯合一處後，陣營東西長十數里，南北寬四五里，鋪天蓋地往蒙遼軍的中軍大營而去。</p>
此時此刻，假如有一架直升機航拍的話，就會從空中看到。</p>
鄭軍的左右兩側是兩個大大的圓行大陣，而中間是一個圓柱形的物體直插北方。</p>
遠遠望去，鄭軍的陣法就像一個大大的‘丫’字。</p>
不過，‘丫’上面的一撇一捺卻是兩個大蛋蛋，至于像什麼人體器官，讀者朋友自己腦補。</p>
因為這個奇怪的陣法，代老將軍還把王錚好好的笑了一頓。</p>
說王錚是個大變態，竟然要用這個方圓十數里的大家伙，硬搞肖太後那個老娘們兒後路。</p>
曹顯不同意後路這個說法，他糾正說︰敵軍的大營背靠燕京城，是搞肖太後那個老娘們兒的南面正門兒才對。</p>
然後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和一個二十六七歲的青年人，三個狠狠意淫了肖太後一番後，極其猥瑣的大男人哈哈大笑。</p>
不管搞的是肖太後那個老娘們兒的正門還是後門？王錚也只能這麼干。</p>
蒙遼軍的三座大營成‘品’字形排列，鄭軍不能分兵，就只能從南面兩個‘口’字的中間，進擊敵中軍大營，這麼打，兩邊的車**陣能派上的用場最大。</p>
以步卒對戰輕騎，幾乎沒有優勢。</p>
假如分兵進攻敵軍東西兩座大營的話，很有可能就會被敵軍抓住破綻各個擊破，鄭軍的大潰敗就不可避免。</p>
假如還用防御力最強的一個車**陣拒敵，敵軍若是只憑著輕騎的優勢一擊即走，不主動堅持進攻的話，就沒有太大的作用。</p>
最主要的是，王錚也沒有指揮近二十萬人馬，組成一個車**陣的經驗，他生怕自己一個小小的失誤，就會被敵軍抓住破綻擴大戰果，造成鄭軍的大敗，他不敢嘗試。</p>
而這麼做，左右兩側兩個四萬人的車**陣，掩護代老將軍的錐形攻擊陣型攻擊前進。</p>
兩個車**陣，可以兼顧除了中軍正南面所有方位的防御，再加上項梁數萬輕騎的掩護，可謂是萬無一失。</p>
勝則能接連摧毀敵軍的三座大營，殲滅部分的敵軍。即便出師不利，也可在車**陣和項梁的掩護下，安全地退回大營。</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