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53章 歸家 文 / 寧願孤獨
不出曹顯的所料，十一月中旬，太子鄭岩病逝後第三天，上京果然來了聖旨，暫時解除王錚的三軍大都督職務，回京參與太子大喪。</p>
按道理，邊鎮的主將不必回上京參與太子的治喪，只需在提督衙門憑吊一番即可。上京此舉，顯然另有深意。</p>
隨著召回王錚的聖旨而來的，還有兵部讓曹顯暫時主理松江衛的公文。</p>
現在，代老將軍和程霸，因為對前一時期的蒙遼入境，有抵御不力的責任，均已被解職在家听用。</p>
可兵部的公文，卻只說讓曹顯暫時主理松江衛的事務，並不是任命，那就是說，松江衛的提督人選可能還有變數。</p>
王錚接旨後的第二天天不亮，就帶著山娃和二十多個親兵，啟程踏上了回上京的官道。</p>
這一段時間，他和曹顯天天在一起，該說的早就說過，沒什麼可交代的，有曹顯在松江衛率領三十萬大軍鎮守，他也很放心。</p>
蒙遼軍上一次的入境，殺死的鄭軍，還沒有他們自己死傷的多，搶掠來的財物，在倉惶北躥時，也大部分都不顧得帶走，可以說是不但沒有佔大鄭的便宜，反而吃了折損十萬兒郎的大虧。</p>
現在，霹靂炮的威力使蒙遼軍心有余悸，他們已被打怕了，短期內，也不敢再次犯境。</p>
七日後王錚回到上京，讓周強去兵部報備後回家歇息幾日，他就直接回了城外的縣伯府。</p>
縣伯府里王錚的家人，早已得到王錚這兩天即將回來的消息，王錚到家門口時，娘和翠姑帶著時蓉肖瑛，正站在門口往道上張望。</p>
一家人相見，自然是皆大歡喜。</p>
“娘，靈兒呢？她生了沒？”剛一見面，山娃就迫不及待地問道。</p>
“生了生了，這都多長時間了，咋能還不生？九月初就生了，母子平安。怕你和你哥戰時分心，怕你們听說後想家，再也無心處理公務，就沒告訴你倆。快回家看看吧！”</p>
山娃娘高興的合不攏嘴，一邊打量自己的兒子一邊笑著說道。</p>
“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王錚也高興地問道。</p>
“是個小公子，胖乎乎的，可可愛了。”時蓉看到自家男人平平安安的回了家，激動的抹著眼淚說道。</p>
而肖瑛在旁邊，接過親兵手里的王錚的幾件衣服，臉上也是抑制不住的高興。</p>
王錚和山娃回了家直奔三院，生產後略顯富態卻更漂亮的靈兒，抱著山娃的兒子接出了屋門。</p>
山娃抱著兒子，又是親又是笑，激動之下，眼中還蓄滿了淚水。</p>
他是家中獨子，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古代人對傳宗接代的事情又特別重視，現在他有了兒子，就算是對得起祖先了。心里自然會很激動。</p>
王錚也接過來抱了抱看了看，別說，那個僅僅兩個多月大的，胖乎乎的小家伙還不認生，瞪著鼓溜溜的兩個黑眼珠，看看山娃又看看他。</p>
估摸著，那小家伙心里還想︰這是哪里來的兩個臭男人？咋抱著我不撒手？</p>
王錚家女人多，男人本來就少，他倆還都不在家，估計，這小家伙還是第一次被男人抱。</p>
“山娃，你選個日子，給你兒子辦個滿月酒，咱家添丁進口了，得好好慶祝一下。”王錚興奮地說道︰終于又能收禮了。</p>
“嗯！回頭我找人選個好日子。”山娃也很興奮，但他的目的比較單純，沒考慮收禮的事兒，純粹是為了慶祝兒子的出生。</p>
兩人一路風塵，王錚和娘以及翠姑說了會兒話，就回了二院他的住處沐浴更衣。</p>
時蓉、肖瑛和玲瓏雙驕把王錚接回二院，四個丫頭手忙腳亂地為王錚洗漱搓背換衣。</p>
王錚是朝廷重臣，朝廷每個月都會根據季節給與不同的家用，現在是冬季，平常的家庭可以購買煤炭，已經禁止使用木炭，可王錚家一年四季就沒斷過木炭。</p>
並且，在幾個主要的房間，比如王錚接待賓客的前廳、他的書房，臥室等，還都燒有地龍，就是後世的暖氣，類似農戶烤煙葉時建造的，那種盤在地下的熱氣通道。</p>
大冷的天，屋子里看不到一個火盆，也會暖融融的，缺點是有點干燥，需要多喝水。</p>
王錚洗浴之後換上一身新的便服，躺在太翁椅上舒服地嘆息了一聲︰“還是家里好啊！”</p>
然後便任由小玲和小瓏為他捶腿，肖瑛為他捏肩。</p>
他在家里，享受的是老爺一般的生活，在後世，這是他是想都不敢想的。</p>
他覺得，就是他哪一個時代的二馬，他們那麼富有的富豪，也享受不到四個丫環無微不至的服侍。</p>
最主要的是，只要他想親近哪一個，不管別人是不是就在身邊，他馬上就能把她抱在腿上上下其手，害羞是會有的，欲拒還迎是肯定的，堅決拒絕是不可能的。</p>
他就是抱誰上床去白日宣-淫一番，那個丫頭是求之不得，其她三個丫頭也會是非常羨慕。就算他想大被同眠，她們作為他的私人財產，也不可能不解風情不盡力配合。</p>
只不過，王錚到現在，也沒有荒淫到那一種地步，他還堅持著他的底線，太小的兩個歐陽玉玲和歐陽玉瓏，他還不會真的就把她倆那啥了。</p>
古代的高官巨富，的確是會享受，驕奢淫-欲這四個字，說的好像就是他這一種人。</p>
晚上，王錚和自己的兩個大丫環的床帷之事，沒法細表。</p>
只不過，兩個小丫環第二天早上發現，昨晚侍寢的肖瑛，天明起床侍候伯爺更衣，走路時叉著腿，偶爾還皺一下眉，咬一下紅撲撲的嘴唇兒，好像是在忍疼的樣子，看著很是別扭。 不該侍寢的時蓉，在後半夜也是開始爹一聲娘一聲的呻喚，直到天色將明，後來嗓子都啞了。</p>
兩個小丫環知道伯爺在外廝殺數月，每日看到的都是尸山血海，肯定會火氣很大，沒想到他的火氣那麼大，時蓉和肖瑛輪番伺候，竟然都沒讓伯爺火氣盡出。</p>
可惜，還是沒她倆啥事兒。</p>
昨夜，她倆還是听著伯爺的臥房里，各種讓人面紅心跳古怪的聲音，夾著腿翻來覆去地折騰了一夜。</p>
第二天王錚起床不久，就接到房相的傳話，讓他去太子府祭拜太子。</p>
王錚很樂意去祭拜太子。</p>
太子鄭岩隨他爹皇上鄭成的性格，也是個忠厚善良的老好人。只是可惜，所謂懷璧其罪，可能就是因為他太子的身份，這才導致他英年早逝。</p>
王錚只是猜測，沒有真憑實據，他也不敢說太子，一定就是被人暗中下了毒，並且還是十年如一日地長期下毒。</p>
可奪嫡之爭太是無情，太子的那幾個年齡稍大的兄弟，不一定都像他一樣的忠厚善良，他們為了皇位，做下這種事也是很有可能的。</p>
太子能到這個地步，王錚覺得，太子妃估計也脫不了關系，倒不是說太子妃會謀害自己的丈夫。</p>
而是說，那個女人太愚笨，她發現不了太子的病情不正常，自然也解決不了。</p>
從那次上林苑的詩會，王錚就能看出來，換個聰明伶俐的女子，怎能任由自己的丈夫好不容易請來的客人，在自家的地盤讓人欺辱？卻一句話都不幫著說？就是太子的族叔也不行。</p>
對于太子來說，一個朝廷重臣的輔佐，比他那個一點權力都沒有的，只知道聲色犬馬的族叔強多了。</p>
更何況，太子明知自己的生命只在旦夕之間，為的還是他的兒子？可這些，太子妃都沒想到。</p>
來到太子府門前，王錚還沒下馬，就見隴西衛的提督馬闖也施施然而來。看來，他也是剛回上京，這也是祭拜太子來了。</p>
論職餃，王錚和馬闖的完全一樣，可他沒馬闖的年齡大，也沒馬闖的爵位高。</p>
因此，不管以前有過什麼隔閡，該有的禮貌還是應該有的。</p>
“馬督也來了？馬督先請。”現在是非常時刻，又是在太子府門前，王錚也沒有多和馬闖客套。</p>
“王將軍，一起進去吧！唉！”馬闖對王錚拱了拱手，右手一伸，對著大門讓了一下。</p>
馬闖也在嘆息太子的英年早逝，他也沒想到一向仁厚的太子會死這麼早。</p>
兩人均是朝廷重臣，自有專人接待領路，進入太子府，就見正當院里搭著靈棚，白幡招展。</p>
負責太子喪事的吏部官員，以及不少太子府的職官，個個神情肅穆，看到兩人進門也只是拱手打個招呼。</p>
有馬闖在，王錚就輕松了，他來時還擔心自己不懂禮節鬧出笑話，這下好了。</p>
馬闖在前行禮，他跟在後面照葫蘆畫瓢。</p>
馬闖躬身，他就跟著彎腰，馬闖拱手作揖，他也有樣學樣。馬闖跪下磕頭痛哭，他就也跪下假模假樣的吼了兩嗓子，很是悲切的樣子，起身後還抹了把眼角，表示他哭出淚了，讓旁邊的人看看。</p>
一切禮畢，跟隨馬闖進入靈堂，扶著太子的棺槨又哭了一場，這次王錚是真哭出淚了。他感慨太子死了都是個糊涂鬼，他也感慨，太子的子女，以後的下場可能還不如他。</p>
因為，他看到了太子的一兒一女，就是皇上鄭成的長孫和長孫女。</p>
看到這兩人，特別是看到皇長孫，王錚心里感慨︰皇長孫今年十八歲，長得眉清目秀，看起來也很聰明。可他的父親死了，他今後就沒了依仗。</p>
以後，他假如無心皇位的話還好一點，假如他也有野心，那他的命運，還真不好說。</p>
歷史上，朱元璋的大兒子，太子朱標也是早逝，他就把皇位傳給了他的皇長孫朱允文。可後來，朱棣起兵靖難，不還是把他親佷子推下皇位，自己做了皇上。</p>
皇上的家事，王錚不想參與，他也不敢參與，他的官職再大，畢竟還只是，現在這個家天下的大鄭的臣民，他參與不起。</p>
皇長孫和長孫女為馬闖和王錚下跪磕頭，現在他倆的身份不是郡王郡主，他們只是死了爹爹的孝子孝女。</p>
按道理，馬闖和王錚還要為太子守靈，可他倆均是邊鎮主將，回京也還有訴職的要事，新任太子詹事陪著他們說了會兒話，就親自把他們送出了太子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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