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80章提督人選 文 / 寧願孤獨
“是風奴,不是風弩。風奴是我的乳名,你這個笨蛋,真是氣死我了。”鄭又氣又急地說完話,轉身就走,她實在是懶的理這個笨的不能再笨的笨蛋了。</p>
“是風弩,不是風弩,不還是風弩嗎?這丫頭,還和我玩繞口令,哥可是個繞口令的高手,和我玩?哼!你還嫩了點。不過,話說,小老頭兒怎麼給他閨女起了個弩箭的名字?又是奴又是賤的,他不應該這麼沒水平吧?”</p>
王錚摸著下巴低著頭,嘴里喃喃自語,反正鄭瑾已經走了,此時屋里就他一個人在,說什麼也沒人听見。</p>
沒想到,王錚正摸著下巴低著頭喃喃自語,突听耳邊一聲爆叫︰“哼!王錚,你氣死我了,你真氣死我了,我的乳名是狂風的風,奴婢的奴,不是弩箭的弩,更不是賤人的賤。我父皇給我起的乳名的確是低賤了點,但他是為了我一生無病無災的好養活,不是你這個超級大笨蛋所想的那樣。還有,你不是我哥,小老頭兒也不是你該稱呼我父皇的話。”</p>
王錚實在是沒想到,原來鄭瑾是因為忘拿了那些他寫的紙張,怒急出門後才想起來,回頭來拿時卻听見王錚的喃喃自語。</p>
鄭瑾簡直是氣炸了肺,在王錚耳邊吼了一嗓子後,兩步來到書案前,一把抓起那沓紙張,抹著淚就跑了出去。</p>
王錚揉了揉嗡嗡作響的耳孔,不解地說道︰“我x,咋把洛陽公主氣哭了?”</p>
“奴婢的奴是奴,弩箭的弩也是弩啊!意思雖然不同,但是讀音相同吧!我又沒讀錯,你哭什麼?至于嘛?”</p>
僅僅是一句話的事兒,王錚想不明白洛陽公主為什麼會氣成那樣,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p>
王錚回身坐到自己的正位,喝了幾口晾涼了的茶湯,咂摸咂摸嘴,覺得比熱茶湯好喝多了。看看天色,覺得時間還早,正想起身帶著衛士去城里買些書裝點門面,就見門簾一挑,兵部右侍郎邢開鑽了進來。</p>
“哈哈!王縣伯安好,卑職冒昧前來打攪了,王縣伯莫怪。”</p>
邢開一進門就陪著笑臉拱著手說話,倒讓王錚也不好意思走了。</p>
王錚現在還是兵部不管事的侍郎之一,和邢開這個管事的算是同僚,他自然也不能不笑臉相迎。</p>
“啊哈!沒事沒事,邢大人能來我的府上,看來必有要事,來,坐下說。”</p>
王錚讓邢開坐下,親自給邢開倒了盞涼茶湯,他喝著覺的好,還管邢開喝的好不好,就沒讓人換。</p>
“王大將軍,是這•••”邢開坐穩後喝了口涼茶湯,咂摸了下嘴,卻沒敢皺眉,然後才小心翼翼忐忐忑忑,扭扭捏捏很是膽怯地說道。“•••大將軍,你可別生氣。”</p>
王錚都被邢開的表情搞的想笑,你說你一個四五十歲胡子拉碴的大老爺們兒,啥破事兒能讓你這麼害怕啊。</p>
“你都沒說啥事兒,我會生什麼氣?”</p>
邢開突然站起身,對著王錚鄭重地躬身一揖︰“下官想和大將軍商量的,是有關雁山衛的大事,還請大將軍千萬莫要生氣,要不然,開,就不敢說了,還是早走為是,免得讓大將軍訓斥一頓失了臉面。”</p>
“哦?是有關雁山衛的大事?你說吧!我不生氣。”</p>
王錚對雁山衛有感情,對那里的所有文官武將、普通軍士和市井百姓都有感情,他認為雁山衛無小事。不能因為自己的情緒問題,影響到兵部對雁山衛的政策。</p>
“大將軍大人大量,胸懷天下,卑職也覺得大將軍不會是個小肚雞腸之人•••”邢開看來是想先把王錚恭維的眉開眼笑心情好了再說正題。可此時的王錚卻有些急了。</p>
“你快點說吧!”</p>
“這就說這就說,大將軍,昨日早朝陳相就提了一下,沒想到被大將軍打斷了,此事也就擱了下來。是這,大將軍自從回了上京之後,雁山衛的一應軍政事務,暫由薛韶薛將軍代管,衛晃衛將軍和鄭耀鄭知府輔助。可現在雁山衛千頭萬緒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薛將軍才是四品的武職,他面對那些從草原上回來的驕兵悍將,說又說不得管又管不了。很多事就都做不成,就是衛將軍和鄭知府,也都是對他陽奉陰違,明里一套暗里一套,這麼下去,大將軍在雁山衛創下的大好局面恐怕會毀于一旦•••”</p>
“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還想讓我回去?那感情好,我在上京反正也沒什麼事干,回去就回去,你是來給我送調令的?沒事,別怕,我正想回雁山衛呢!把調令拿來吧!我今天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就走。”</p>
王錚很高興,哈!終于可以回去繼續打噠突狗了,天天在這上京呆著,他都快憋悶死了。</p>
王錚沒想到,邢開沒有掏出他想要的調令,也沒接他的話,而是繼續端著茶盞看著地面,嘴里依舊是不緊不慢宛如自言自語。</p>
“所以,兵部覺得,打算讓衛晃或者曹顯暫代雁山衛提督一職,他們倆對你的規劃最了解,也會執行的最徹底。可衛晃和曹顯只是因為這一仗有了些功績,還沒升到柱國將軍的職餃,這樣就把他們提為提督,一是怕是不能服眾,二來咱大鄭也沒有先例。因此,兵部擬議,讓賦閑在京的刁耀刁柱國赴雁山衛接任提督一職。大將軍你看可好?”</p>
邢開一口氣說完,就低眉垂首地喝起了茶湯,始終沒有抬起頭看一眼王錚的臉色。</p>
看來,他知道王錚會很生氣,也早已打定主意,堅決不看王錚的臉不看他的第三只眼,商量通了正好,商量不通他就回去,把這個任務還交給陳相,還讓陳相和房相為難去。</p>
房相和陳相怕被大將軍懟回去,卻把這個破事兒交給他來辦,他邢開就不怕嗎?可他即便是再怕,也不能不接下這個艱巨的任務,誰叫他沒有陳相的職位高呢?</p>
“唉!原來不是讓我去雁山衛領兵啊!唉!•••”王錚連連嘆氣,神情蕭索。</p>
他看得出,皇上和房相因為他的來歷問題,看來是鐵了心不讓他去軍政兩權一把抓的衛鎮做提督了。</p>
既然是這樣,王錚也就死了心,愛咋咋地吧!我不管了,以後我就在我這一畝三分地兒悠閑地過日子了。</p>
“唉!算了。你們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吧!還來找我商量什麼?我說了又不算。”</p>
“兵部是讓大將軍看看,別的是不是還有合適的人選?比如和大將軍較為親近的某一個柱國。”邢開心里開始嘀咕︰感覺大將軍的意思,今兒這事兒能辦成啊!心里大喜,卻不敢表露出來一絲一毫,怕王錚又反悔了。</p>
“沒有,我才認識幾個人?你們看著辦吧!讓誰去我都沒意見。”</p>
“那•••還請大將軍給雁山衛的幾個主要的文武官員寫封信,讓他們謹遵刁柱國的鈞令,別再陽奉陰違。•••”</p>
“你說的什麼屁話?•••”</p>
邢開沒想到,王錚听到他這句話突然就翻了臉,立馬就皺著眉瞪著眼說起了狠話。</p>
他一直沒敢抬頭,也就一直沒看到王錚的臉,可他已經感覺到了殺氣,滿盈盈的殺氣彌漫了整個書房,邢開頓時就汗出如漿兩腿打顫,手里一直端著的茶盞,左右搖晃,把不多的茶水都濺了出來。要不是坐著,他估計自己馬上就會軟倒在地。</p>
大將軍的威儀,還真是嚇人吶!怪不得陳相咋著都不肯親自來呢!</p>
“雁山衛的所有文武都是大鄭的官員,都是皇上的臣子,又不是我王錚的,我寫什麼信?還用我寫什麼信?我王錚立志忠心為國,從不打算結黨營私。那些人和我,僅僅是因為公務來往的多了些而已,可沒有任何別的意思,你讓我寫這封信?考慮過會把我置于何地嗎?是想讓我死嗎?”</p>
王錚的話一說完,邢開突然宛若五雷轟頂,茅塞頓開。</p>
是啊!這封信,大將軍的確是不能寫啊!他假如寫了,那些人也遵照他的意思辦了,就證明雁山衛的那些文武官員,只听他王大將軍的,眼里就沒有皇上,沒有朝廷,沒有房相和兵部啊!</p>
如果因為這件事兒引起了皇上的猜忌,那麼,大將軍的命運,還真就不好說了。</p>
看來,兵部只能讓刁柱國,帶著賞賜雁山衛所有文武官員和將士的聖旨直接前去赴任,不能牽扯到大將軍了。</p>
邢開抹著汗走了,王錚長吁了一口氣,陳相也不知是怎麼想的?他那麼大的年紀了,辦事居然還這麼不靠譜,他競爭右相的位置,有可能嗎?</p>
今晌午,王錚注定是忙碌的一晌午,他剛把邢開送走。小丫頭永安公主睡眼惺忪地就進了書房,後面還跟著時蓉和肖瑛。</p>
時蓉和肖瑛被送到縣伯府以前,是鄭瑾她娘親貴妃娘娘的貼身侍女,也算是從小把小丫頭鄭瑾抱大的,因此看到鄭瑾來到了縣伯府,就覺得極為親切。</p>
“王縣伯,你的大床好舒服,我都不想起來了。”鄭瑾迷迷糊糊地說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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