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7章 輸贏揭曉 文 / 喵娘娘
&bp;&bp;&bp;&bp;到此——
嚴老板總算是把姜佬的判石結果全部念完了。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把手里的這張答案紙重新對折放進了口袋，然後走到還在驗石的唐佬身旁，拍了怕對方的胳膊，輕聲詢問道︰“是不是可以現場解石了？”
唐佬應該是已經查驗到了老對頭所說的那片網狀部位了，所以他轉臉看向嚴老板那一刻的神情，顯得極其地嚴峻。
“解吧！”老唐僵硬著臉，揮了揮手後，故作鎮定的讓開了身。
嚴老板抬頭看了一眼一直等候在解石機旁的杜師傅，微微地頷了頷首後，他也退後到一旁去了。
此時，終于到了所有人都期待已久的解石時刻了！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自動自發地上前了幾步，團團包圍在解石機的周圍，看著杜師傅把擦石器械的電源通上後，“滋滋滋......”地開工了起來......
杜師傅第一刀選擇下手的位置，位于莽帶和葘痕交錯的中間部位。
伴隨著擦石機所發出的“滋滋滋......”的刺耳摩擦聲，那塊位置的表層皮殼慢慢地被剝開了以後，終于露出了里面的廬山真面目——
與此同時，周圍響起了一聲聲地驚呼......
果然——
這塊皮殼掀開後所露出的玉肉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蛛網裂痕！
看到這片蛛網裂痕，現場的很多人不由得回想起了姜佬在判石紙上的那最後一句結束詞——
“六百三十萬的價格至少能夠收回一半的成本，真是可喜可賀！”
尤其是“可喜可賀”那四個字，充滿了極盡嘲諷的意味！
“如果解開後里面全是綹玉的話，別說收回一半的成本了，能收回百分之一就已經不錯了！”——周圍人紛紛搖起了頭。
這時候，杜師傅已經停下了擦石的動作。
只見他先是用盆里的清水沖洗了一下窗口的位置，使之內里的情況顯現得更加清晰——
真是太可惜了！這塊蛛網裂痕的玉肉可以說是極其的碧綠，但同時，玉肉底下的絲絲髒色也是隱約可見！
杜師傅微微地輕嘆了一口氣。然後轉頭看向唐佬問道︰“後面是要繼續擦呢？還是直接切？”
唐佬此時的臉色，帶著一股不甘認輸的強硬，死死地盯視著這片窗口位置，對杜師傅大聲咆哮道︰“繼續擦！從旁邊擦！我不相信里面的整塊翡翠全都是綹玉！”
杜師傅點了點頭。然後重新通上工具的電源，延著這片已開的窗口周邊，又繼續開始擦起了石皮表殼......
慢慢地，窗口的面積越來越大了。
每擴大一部分的面積，杜師傅都會用清水去沖刷一下。
而每一次的沖刷之後。唐佬的面色神情卻是變得愈發的灰敗喪氣——因為，直到目前為止，所有已經剝出的玉肉表面，全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蛛網裂痕。
又半個多小時過去後，整塊翡翠玉肉終于全部掏了出來——
掏出的這塊翡翠玉料，一臂可以環抱，外表呈不規則的多稜形狀，而其周圍外部，竟然沒有一塊堪稱是完整的玉肉！
僅憑肉眼觀測，玉料的表層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蛛網裂紋的同時。底下還有大片大片的黑灰髒色！
而最為奇特的一點是——綹玉和髒玉的部分竟然涇渭分明！
周圍人用一雙肉眼就可以清晰的分辨出，最接近皮殼的那一層，是一塊約有成人巴掌長度、半臂寬度的綹玉部分。這塊綹玉層底下的玉料，則全是黑灰色的髒玉部分。
綹玉部分從側面用強光透射，可以看出其種頭和色頭非常的清透碧綠，屬于是秧苗綠的老坑種級別檔次。
尤其當用強光去透射的時候，這片綹玉層所折射出的那點點迷人碎光，就像是星光下有一片碧綠的湖泊突然被人砸進了一塊石頭、所砸出的片片碎痕和波紋那樣。
如果真得是在湖泊上砸出的碎紋，看到的人只會覺得這是一種藝術的美感。
但是，當這種藝術的美感發生在這塊翡翠上面的時候。卻只會讓所有看到的人都覺得無比的扼腕和嘆息！
而撇掉上層的綹玉部分，將視線移到下層那塊大面積的髒玉部分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一種相同的感覺——那就是越看越是讓他們覺得惡心和厭惡。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
只要一直盯著那片髒玉部分看個兩、三分鐘的時間之後，哪怕是沒有密集恐懼癥的人。都有可能會患上密集恐懼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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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這樣......”——此時的唐佬，臉色顯得無比地蒼白。
他用猙獰充血的目光、死死地盯視著這塊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玉料，與此同時——心中滿是不甘心地喃喃自語個不停......
到了這時候，已經不需要裁決了！現場的所有人對今晚的這場賭約的最終勝負，全都已經一目了然了！
毫無疑問——
是老姜頭贏了！
此時的老姜頭，終于從椅凳上站起了身。
他笑眯眯的把先前盤磨在手中那串檀木珠串又重新套回到了手腕上。然後邁步走到了解石機的案台前方。
他的老對頭此刻仍然是佝僂著腰撐在解石機的案台板上。
當老姜頭和自己的老冤家對頭錯身交叉而過的那一刻，兩人的視線又一次地對踫到了一起——
只見老唐一臉不甘心地握拳重重砸了一記案板的同時，老姜頭的嘴角卻是不自覺地勾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解石機的案板上還堆積著一層厚厚地解石時留下的石屑石灰，這片石屑灰塵被老唐的那記重拳砸得漫天飛舞了起來。
老姜頭一手擋住口鼻，一手輕輕地拍了拍老對頭的肩膀，滿臉帶笑地張嘴奚落道︰“輸了就輸了嘛！何必要砸自己的拳頭出氣呢！我上次輸給你的時候，可沒有作出像你現在這樣的輸不起姿態！”
老唐垂下了視線，恨恨地咬了咬了牙齦。
他極力地壓制住了內心的所有負面情緒，抬頭後一把揮開了老姜頭拍向自己肩膀的手掌，目光凌然的看向自己的老對頭道︰“我願賭服輸！不過，你也別太得意了！咱倆現在只不過是一人各贏一局打平了而已！以後......鹿死誰手也未必可知！”
“那就繼續走著瞧嘍！”老姜頭笑著聳了聳肩。
說完。他便從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錢包，從里面抽出了一張銀行卡，轉身遞給了身後的嚴老板。
“老嚴啊，老唐輸給我的六百三十萬賭約金就轉到我的這張卡里面吧！”老姜頭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台PO刷卡機。笑呵呵地說道。
嚴老板沉默地點了點頭，然後從褲兜里掏出了老唐抵押在他這里的那張工行儲蓄卡，對準卡槽部位輕輕地一刷——
接著，在老唐充血的目光注視下，他按下了一個“6”、一個“3”和連續的五個“0”。
輸入完轉賬金額以後。嚴老板忍不住抬頭瞥了一眼老唐這一刻的臉色，然後輕嘆了一口氣，把熟記于心的六位數密碼按了下去——
再然後，嚴老板又拿起老姜頭剛才遞給自己的那張銀行卡，對準卡槽又是一刷——
這麼重要的“要債”時刻終于來到了，老姜頭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那股喜悅之情，視線一刻不落的緊緊盯著嚴老板的所有動作。
嚴老板按了一下“轉賬”確認之後，刷卡機發出了“滋滋”地打印聲，不一會兒，收銀條便打印出來了。
這之後。嚴老板把老姜頭的那張銀行卡還給對方，給對方確認了一眼收銀條上的金額數字無誤。
然後，他拿著賭約開始後就一直保管在自己這里的另一張銀行卡，走到了老唐的身邊。
“賭約金已經轉賬完畢，這張卡也該物歸原主了！”嚴老板把銀行卡遞還給了老唐之後，又拿出了收銀條和筆道︰“不過，錢雖然已經轉賬成功了，但這張收銀條上還是要麻煩你簽名一下！”
老唐明知道這事不該遷怒在嚴老板的身上，但是，當他在收回銀行卡的同時。卻依舊忍不住憤憤地瞪了嚴老板一眼。
嚴老板倒是很體諒的微笑提醒道︰“回去後記得把這張卡的密碼重新修改一下！”
老唐面目表情的“嗯”了一聲。
接著，他靜靜地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讓自己受挫的這塊綹玉髒玉相雜的翡翠料子，隨後。他把目光移向了自己的老冤家對頭——
“呵呵呵......真是此一時也彼一時也！我會牢牢地記住今晚的這個教訓的！”老唐冷冷地拋下了這句話之後，轉過身擠開了圍觀的人群，大步的朝著院子的大門方向走了過去。
幾息之後，老唐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了門外的昏暗夜色下......
此時的現場，參與這場賭約的三方當事人已經走掉了一方。
去掉作為贏家的老姜頭，就只剩下同為輸家的五福珠寶公司的那兩位高管人員了。
其中有一位一看就是掌握著話事權的高層。
作為同樣輸掉的一方。這人此刻卻是依然維持著風度翩翩的姿態。
只見他淡笑著走到了作為贏家的老姜頭的面前，伸手恭喜道︰“恭喜姜佬了！這塊碎角料翡翠已經屬于姜佬您的了！今天的這場賭約我們輸得心服口服！”
“僥幸僥幸！”老姜頭故作謙虛的伸手回握道。
那人淡笑著收回了手，繼續笑道︰“賭石本身就是一刀窮一刀富的行為！其實，即便沒有這場賭約的建立，只要我們公司听從唐佬的建議買下了這塊原石——當解開這塊原石的那一刻起，我們公司就已經成為了輸家！從這點上來說，我們五福珠寶公司輸也是輸在了今晚請的是唐佬來幫我們選石，跟姜佬您卻是沒有任何的關系。”
姜佬淡笑不語。
緊接著，那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姜佬道︰“今晚能夠結識到姜佬您，也算是一場榮幸！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們公司希望能夠請到姜佬您出面幫忙選石！”
以姜佬的江湖閱歷，他都不需要去琢磨，就能夠從對方的那番話里面、品出了對方想要拉攏交好自己的試探態度。
因此，他聞言後笑了一笑，然後把目光移向了案台上的這塊讓自己贏回了所有榮譽、卻對自己毫無用處的碎角料翡翠。
這塊料子只有上半層還能廢料利用一下、加工打磨成珠串、戒面、玉扣、耳墜、胸針的瓖飾這樣的細小物件。以他在玉石圈子里的人情關系，其賣價最高也不過是二十萬左右。
而且，也只有珠寶公司會願意接手這樣的料子！
——賣誰不是賣！
老姜頭心里很清楚，老掌眼的工作性質本身就離不開各家珠寶公司的追捧，兩者從來就是彼此互相依存的關系。
所以，該如何應付對方的拉攏交好，這個答案其實早就已經醞釀在老唐的嘴邊了。
——就看對方領悟不領悟了。
只見老姜頭微笑著把對方的名片收進口袋，然後看向五福珠寶公司的話事人，指著案板上的那塊翡翠，惋惜道︰“可惜呀可惜！今晚贏得還不夠痛快！這麼一塊只能打磨成碎角料的翡翠即便是贏到了手，也賣不上什麼好價！唉~~~~~~”
對方那位話事人倒是很接領子，一听這話，立刻接上話茬道︰“的確是挺可惜的，這塊料子只有上面的那層綹玉部分還能廢料利用一下。我想，姜佬您是肯定看不上這塊碎角料翡翠的，如果您今晚就想直接出手的話，我們公司倒是願意出價......”
這人話音稍稍停頓了一下，心里琢磨了出了一個合理的價格之後，才又繼續開口道︰“三十萬！我們公司願意出價三十萬從您手里買回這塊碎角料翡翠。像這樣的料子帶回公司以後，倒是還可以打磨出不少的珠子、戒面和一些瓖嵌材料出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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