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6章 嘴炮才是最靠譜的 文 / 鉛林
“想。”葛聖杰雙眼擠滿了求知欲。
“……”陳安志雖然贊同馬笠的觀點，但他不願意向一個比他小很多的人請教問題。于是他保持沉默，並緊盯著遠處牆角的布團。
馬笠把這一切放在眼中，繼續道︰“這個世界只有極少數人，能將興趣愛好發展成為事業，並賴以生存。你或許看到很多新聞，說游戲愛好者打游戲打成了職業玩家，贏得了大獎，出名得利，走上人生巔峰。”
“嗯。”葛聖杰興奮地點了點頭，“就像那個晁榮耀。”
馬笠擺頭︰“向他這種閉著眼楮都五殺的頂級職業玩家又有幾個？王者榮耀在全球範圍內有十億玩家，可又有多少人能出名？出不名，就會成為王座下面的尸骨。競爭的激烈程度遠遠超過傳統意義上的工作。”
“我，”馬笠指著自己，“曾經所屬戰隊，在全國高校聯賽中進入了前五。然而我發現，將打游戲付出的努力，放在其他事情上，比如做點小買賣、完成學業，收益更大。你想一想，十年，一個人用十年時間打游戲，每天打二十個小時游戲，收獲的社會經驗和財富大，還是十年內從事一項工作，每天努力工作十個小時的收獲大？”
葛聖杰慢慢冷靜下來，陳安志的眼神開始閃爍。
“一個事倍功半，一個事半功倍。哪一個劃算？”馬笠走到陳安志邊上，解開他身上的繩子。“因為愛好而痴迷，可以理解。但是為了愛好而瘋狂，真的不值得。人不可能把自己逼成天才，但是可以把自己逼瘋。”
“有些人將‘天才和瘋子只有一步之遙’理解錯了，認為天才和瘋子是同類，以為自己瘋狂的舉動，是邁向天才的道路……”
陳安志站起來活動身體，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馬笠對著他晃動食指︰“天才是指有在某種領域，擁有天賦的人。而天賦是什麼？稟受于天，與生俱來。能力、愛好可以培養，但是天賦從來不是培養出來。道理很淺顯，但人卻難有自知之明。”
馬笠指著葛聖杰︰“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打游戲的能力一流，沒人是你對手。認為自己有打游戲的天賦，對不對？”
“呵呵，有點。”葛聖杰打算再謙虛一下，馬笠的打擊就來了︰“但你的段位在鑽石徘徊了很久，請問，你的蜜汁自信是怎麼來的？”
“……”
“你打游戲努力嗎？”
“努力啊！我很用功。”
“那為什麼你段位還在鑽石。”
“……”
“所以，在游戲方面，你的天賦並不高。”馬笠打擊完葛聖杰後，把矛頭指向陳安志︰“而你……”他從照片牆上拿下一張照片，“你覺得自己的照片和老法師比如何？”
“哼，不要把我的作品和他們的比。”陳安志語氣帶著傲慢。
“他們的作品沒有收錄《國家地理》，你的照片也一樣沒有被收錄。你們的差距真大的很大嗎？”馬笠不會給陳安志喘息和思考的機會，“你看不上比你差的人，又無視了比你水平高的人，並給自己的瘋狂冠以天才之名。你真是天才，還會向老鼠一樣，窩在這個陰冷的地下室？”
“你根本就不懂攝影，不要和我說！”陳安志上前去推馬笠，卻被反震在地。
“我是不懂攝影，但我知道人生除了愛好，還有生活，還有親朋好友，還有更多有趣的事在等著我。你不是天才，卻想像天才一樣特立獨行，就是你做人最失敗的地方。”
“不對，不對。你現在指責我的愛好，就和你說的站在道德高地的人一樣，你這是自相矛盾。”陳安志瞪著眼楮怒吼。
“我沒有說你愛好攝影有錯，而說你沒有自知之明，認不清自己的位置。明明只是攝影愛好者，明明沒有天賦，卻想成為大師級人物。攝影是門藝術，藝術從來不會像建房子一樣，只要不停的蓋就能變高。”
“你拋妻棄子、變賣家產，沒有讓你成為攝影大師。你受人白眼、孤身一個人遠赴他鄉取景，也沒有讓你成為大師。你的努力，你的付出，只是讓你成為一台相機的傀儡，成為按快門的機器。藝術需要感悟，才能升華，而你這台機器根本就不會感悟。”
“誰說我不會感悟！我的照片多次獲獎，難道還不能證明我照片的藝術價值！”陳安志奮力反駁，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這張冰川照片？”馬笠抖這手中的照片，“我這個非攝影愛好者，都能從你這張照片看出濃濃的抄襲意味。”
陳安志底氣不足︰“你這個外行懂什麼？我哪里有抄襲？”
“我是外行沒錯，但favre的照片經常被人們下載，用作電腦桌面。非常不巧的是，我的電腦桌面就是favre的冰川照。又是非常不巧的是，我發現你的照片和他的似乎很像。”
“我只是借鑒，不是抄襲。”陳安志的聲音越說越小。
馬笠微微松了一口氣。很好，陳安志已經不想之前那樣自信，開始正視自身了。
在馬笠第二次進入陳安志的記憶場景中，發現了一件麻煩事。陳安志在拍攝古爾邦節前，精神狀態還算正常。但是在晚上的時候，陳安志和雙反相機因為取景角度發生了爭吵。相機主張選擇風光攝影大師的經典機位，而陳安志主張選擇不一樣的機位，將照片賦予特殊含義。
在二者矛盾發展到最激烈的時候，相機一下子撞進了陳安志的身體，之後，陳安志就出現了兩種不同人格。時而唯唯諾諾，時而嚴肅專業。
再加上相機中了頹廢子彈後，只會重復說話，卻沒有真正頹廢。
這兩件事，讓馬笠對相機和陳安志的靈魂有了一種假設——二者的靈魂，可能在相機進入陳身體後，發現了交融。
這就正好解釋了陳安志為什麼會又兩種人格，還讓馬笠推測出相機同樣有兩種性格，所以頹廢子彈只能影響其中一種性格，沒有讓相機完全頹廢。
正因如此，馬拉放棄用激魂手槍攻擊陳安志，以免他變成第二個復讀機，導致調查陷入僵局。
但讓陳安志不自信，還遠遠不夠。馬笠需要讓他心中的信仰徹底崩潰，讓他真正擺脫相機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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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