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別高估自己 文 / MO忘了
前一天在那家酒店地下層里的場景在腦海之中浮現,寧韶明禁不住開始算起他那天到底打了這個叫做孟澎的臥底英雄多少下。
盡管是秉著好意和無可奈何,在那樣的場景下,除了自己上場控制場面,戲耍對方,把這個人要到自己手里從長計議,寧韶明想不出更好的辦法,能在虎視眈眈盯著他的傅夫人以及一直對他將信將疑的甘老板面前把一個臥底警察保下來。
但是沒有辦法歸沒有辦法,真正動了手的時候,他是不是真的把握好了分寸呢?
寧韶明不確定。
當時地下層的格斗場的氛圍太糟糕了,到處都是暴力和血腥的味道,毒品和酒精彌漫在空氣里,撕扯著人的興奮神經,讓人的大腦和身體處于一種無可救藥的興奮狀態之中,寧韶明沒敢踫傅夫人遞過來的酒,但是周圍的氣氛和空氣中彌漫的氣息仍然吞噬著他的神經,撩撥著他的腎上激素
寧韶明禁不住在想,他真正跳到擂台上,扮演著一個玩弄人命的高級玩家時,是不是沒有控制好他的力道,讓孟澎傷上加傷了?也許他就不應該用這樣愚蠢又拖延時間的計劃,那麼孟澎就不會傷得這麼厲害
過于紛雜的思想擠在了寧韶明的頭腦里,擠得他頭疼欲裂,寧韶明甚至想要大聲嘶吼,好像這樣才能發泄出他此時心中的憋悶
一雙手忽然搭在了寧韶明的肩膀上。
寧韶明猛地頓住,下意識想把那只手擰開,但是卻被對方靈活地避開了他的攻擊,寧韶明這才想到周圍僅有的人員都是他的戰友和昆縣警察局的人,還有就是那個唯一可能這麼跑來嚇他的人。
那只手離開了,寧韶明微微側過頭,看到常笙畫走到了他旁邊,目光落在玻璃窗內插著呼吸管的孟澎身上。
“真麻煩”常笙畫輕輕地“嘖”了一聲,如是道。
寧韶明沒听明白,“什麼?”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說,”常笙畫也把頭側向了他的方向,目光不咸不淡,但又好像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意味,“你這種人真麻煩。”
寧韶明沒生氣,只是有點不明白她為什麼好端端的跑來找自己的麻煩,難道是太無聊了嗎?
常笙畫沒有理會他那一臉“你無聊關我什麼事”的表情,自顧自地道︰“消極,逃避,疲憊,懦弱,病態,沒有信心,胡思亂想,郁郁寡歡,任何事情都能聯想到最壞的結果,不相信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來承受或者是減弱不良行為對自己和他人的影響,不相信自己能夠發揮更大的積極的效應,只能看到利益在不停虧損的一面”
寧韶明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悲觀的人,總是那麼難搞,不是嗎?”常笙畫像是在征詢著寧韶明的意見,語氣十分平靜,幾乎讓寧韶明忽略了她是在暗指著自己。
寧韶明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點頭或者搖頭,最後就只能這麼定著不動了。
常笙畫同樣沒有打算看他的回應,只是繼續說自己想說的話︰“做好事怕自己變成壞事,做壞事就會愧疚一輩子,好像時時刻刻有人在背後盯著你”
她那種具有穿透性的目光終于移開,重新落在孟澎身上,寧韶明忍不住松了一小口氣,但是反應過來之後,又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
常笙畫看著孟澎,好像是在問寧韶明,又好像是在問玻璃窗里面那個還沒醒過來的人,“一個麻煩的悲觀者,就像是裝睡的人,應該怎麼樣才能把他弄醒呢?”
寧韶明回頭看了一眼,嚴友在打瞌睡,習髟諭媸只 棲漢陀嗲炖踉謐呃染⊥返奈 糖 楦 蹋 揮腥俗 獾玫剿 侵 湮蘩逋返畝曰啊 br />
寧韶明這才出聲道︰“你想說什麼?”
“那你想說什麼呢?”常笙畫反問。
寧韶明皺著眉頭,沒有回答,其實他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
是對常笙畫說他的不安和焦躁呢,還是對玻璃窗里躺著的人說對不起呢?
常笙畫盯著寧韶明不停在變幻的表情,冷不丁地問︰“你听說過焦點效應嗎?”
寧韶明下意識地說︰“沒有,那是什麼?”
“一個人在穿了新衣服之後,總會比較自信,覺得別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但事實上這個人的衣服並沒有他她想象中那麼引人注目另一個人摔了一跤,覺得自己出了大丑,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可是大家都在忙著做自己的事情,連他她是不是摔了一跤都沒有發現”常笙畫再一次看向他,目光清凌凌的,帶著山間雪水的溫度,“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寧韶明似懂非懂的,“我不知道”
常笙畫淡淡地道︰“你是不是覺得孟澎要是死了,肯定有你的一份責任?”
寧韶明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發現他的心思的,但是被戳穿的感覺有點狼狽。
寧韶明甚至心里自嘲地想,難怪大家都覺得心理學很酷,但是不是對這樣的存在有點敬而遠之,就是覺得它神秘莫測,實在是這種感覺讓人不太美妙,亦或者像是吸毒上癮一樣十分**。
常笙畫看出了他嘴角的自嘲,挑眉,道︰“怎麼說呢,他躺在這里,跟你有沒有關系?說是有,的確有,你不幫忙打個電話,或者是當時在甘老板的地盤上保住自己不救他,他都不可能躺在這里但是說和你沒有關系吧,也的確是沒有關系,決定臥底人選的人是嚴友,答應去臥底行動的是孟澎本人,負責聯絡支援卻沒有及時把人撈回來的是胡常鷹他們,這次孟澎如果能順利醒來,給大家帶回大行動的線索,那也是他的功勞,跟你有什麼關系呢?”
寧韶明怔怔然地看著常笙畫。
常笙畫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嘲笑,也像是在安撫,“我說寧大少,惹麻煩也好,攬責任也好,都別太高估自己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