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恩怨重逢（中） 文 / 蕭梨花
&bp;&bp;&bp;&bp;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恩怨重逢（）
蕭天沒有說話，他再清楚不過甦佳的性格了。 （.&bp;&bp;. ）不過讓他稍感意外和欣慰的是，面對曾經的仇敵與殘忍的命運，甦佳不再像以前那樣失去理智糾纏于心魔，而是心平氣和一切，通曉自己的世命。
“如果是曾經的我，阿天你阻攔我，是怕我被仇恨沖昏頭腦，失去理智甚至不顧生命，我可以理解，也能夠明白……”甦佳依舊表情淡定，緩緩微笑道，“可是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經歷過‘陌谷戰敗’走火入魔，承認自己害死小紅姐姐之事實，在安隱村背負保護鄉親百姓的責任，到現在戰勝鄭師兄，戰勝過去的自己，我可以認知自己經歷的對與錯……這一次與陳世今一決生死，絕不再被仇恨與心魔所惑，而是堅守改變命運的決心！阿天，你能相信我嗎？……”
最後一句，甦佳沖蕭天投去傳神的目光，言辭鄭重，令人深省。
蕭天看在眼里，心隱隱一動，不知不覺，漸漸放下了“偏執”……“好吧，佳兒我相信你……”蕭天沉應一聲，隨即露出將心的目光說道，“不過此番一戰最為凶險，陳世今的武功，在鄭大哥之……追風派的恩怨宿命，終究得佳兒你自己親手了結，我們沒有辦法再幫你，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說完，蕭天的神情愈加鄭重，他清楚這是決定追風派，決定甦佳命運的一戰。
“我知道，謝謝你阿天……”甦佳沒有太多的言語，只是沖蕭天投去心有靈犀的目光——快三年了，二人一路經歷了風風雨雨，彼此心系未曾悲落，相信這一次命運之決，二人也能順利渡過……
“陳世今的‘天神劍法’在我之，起我來說，他必然更加棘手……”這時，鄭羽化忽然走出洞來，拖著傷重緩慢的步子，謹慎說道，“小師妹，雖然你已經領悟了‘天神劍法’的訣式，但究竟能領悟至幾層，還得看你自己，畢竟連開創劍法的官祖師也未能盡全……‘天神劍法’雖力撼天地，但風險也相當高，‘陌谷一戰’你也是親身經歷過了；不過彼此相較，陳世今也是一樣，若是‘神劍’對拼，出招聚靈的時機將決定勝負——小師妹你仍然可以有打敗他的機會！”
“嗯，這個我明白……”甦佳點了點頭，左右雙手秉持著刀劍，凝聲鄭重道，“我知道，這是決定我命運的一戰，我決不會輸的——”
“憶瑤師姐……”看著甦佳“赴死”的表情，徐雙在一旁隱隱擔憂道。
甦佳望見了，前緩緩安慰道︰“小雙，你不用為我擔心……”
“可是……可是……”徐雙甚至害怕得有些哽咽難言，斷斷續續道，“陳世今那個叛徒，武功出神入化……從前師姐你不是他對手，現在又凌駕‘天神劍法’四層之……我真的好怕，好怕憶瑤師姐你……”
“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甦佳微微一笑，拍著徐雙的肩膀，憧憬語氣說道，“小雙，原來在追風派，你不是一直都相信我無所不能嗎？好不容易又重逢在一起，三年了，我不會輕易再讓你們難過和傷心……”
“師姐……”徐雙看著甦佳的眼神，雙眸不由閃爍的淚花。
“是啊，剛才說好的，等這一切結束了，我和你們師姐還要帶你們去蕭家山莊玩兒呢——”蕭天這邊，也補充一句鼓勵道。
“蕭大哥……”徐雙又看了看蕭天，望著與甦佳彼此照應的眼神，不由心頭一暖。
“師姐，我們相信你——”吳賢在一旁，也不由鼓勁道，“你一定可以打敗陳世今，平安回來的！”
“謝謝你們……”甦佳欣慰點了點頭，回頭又看了一眼鄭羽化，鄭重說道︰“我走了，鄭師兄先拜托你們照顧了——昨晚暴雨，琥丘山腳遭遇洪流，更有蒙元士兵傷亡，我想今天敵軍方面會有所行動派兵前來這里，我不在身邊，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佳兒，我們會照顧好鄭大哥的！”蕭天安慰一句道。
“阿天你和鄭師兄都有傷自身，若有突發狀況，一切先以安全為重……”甦佳繼續囑咐道，“我前往琥丘的消息，軍一定也知道，只要等到援軍前來，你們再會合來山頂找我——”
“我知道了，我會保護好你的師兄弟妹，不必擔心我……”蕭天繼續說道。
“再不濟還有我呢——”這回，徐雙倒是擦干眼淚，自告奮勇道，“憶瑤師姐你放心，現在的我，有能力保護大伙兒！”
“哼，傻丫頭，與靈影弟子一戰略有小成，這會兒‘驕傲’起來了……”蕭天看著徐雙的干勁，不由暗暗一笑。
“總之，萬事所言，安全小心！”鄭羽化最後囑咐道。
“嗯，那我走了，你們自己保重……”甦佳最後應聲一句，遂施展輕功奔赴琥丘山頂而去……
看著甦佳離去的背影，蕭天心仍舊懸緊，畢竟甦佳身的傷未痊愈，“神劍”領悟更只有匆匆一日，遂不禁問向身邊的鄭羽化道︰“鄭大哥，今天佳兒領悟劍法，成效……究竟如何？”
“基本還行吧，以小師妹的天賦來說……”鄭羽化故作鎮定道，“其實劍法訣式並無困難，關鍵是能否在危境提升劍階……‘天神劍法’所分九層，從官祖師算起，當今世仍無一人能夠完全領悟，至于小師妹能在絕境提升多少，全看她的造化……何況‘陌谷一戰’，她曾因嫉恨攻心走火入魔，能否真的御使‘神劍’猶未可知，畢竟這本來是風險極高的‘禁術劍法’……”
“佳兒……”听完鄭羽化的講述，蕭天心隱隱作憂……
戌時，桅城關前……
按照計劃，今晚朱元璋即揮師主力，兵發琥丘，準備對潼關發起最後的總攻。十萬大軍氣勢恢宏，雄姿英發，徐達、常遇春等主將更是親率“熊虎之師”，城外關前，場面一時磅礡威懾、震如雷霆。
而為討伐潼關立下汗馬功勞的先鋒軍部隊也在其，唐戰、陸菁二人緊隨常遇春主力之後，陸翎則是率分部前往定城與老九會和，接應琥丘征道一行……
“走了，菁兒……”兵之將行，唐戰所馭戰馬軍前，囑咐陸菁加緊一句，卻見陸菁一臉疑惑的表情，馬鞍之略顯呆愣，不禁問道，“菁兒，你怎麼了？”
“噢……啊，沒什麼……”像是有些走神了，陸菁匆匆回應道，“我只是在想……其他的問題……”
“大軍出征琥丘，已經快要發起總攻了，這時候還有什麼好想？”唐戰繼續問道。
“我在想，朱元璋安插在敵軍的內應，到底是何許人也……”陸菁托了托下巴，毫不避諱道，“這個人一直不露身份，卻能屢次給我們傳回敵軍的正確信息，確實功臣之首不假……但是這其，似乎有些不解或矛盾的地方我想不通……”
“有什麼想不通？”唐戰不解問道。
“說不來，是感覺怪，甚至有時候會感到不安……”陸菁像是心有顧及道。
“應該沒有那麼嚴重吧……”唐戰頓了頓，遂應和陸菁的想法，建議說道，“不然的話，菁兒你回頭仔細想想，這其的一切……”
“回頭想想是嗎……”陸菁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從頭分析道，“朱元璋把內應安插在敵軍陣營，應該是在我們出征潼關之前；兵至這里後，蕭大哥便任了主將一職，和我一起，接受內應傳回的情報，並無條件執行……”
“那第一次收到敵軍情報，菁兒你還記得是什麼時候？”唐戰也幫陸菁回憶道。
“第一次是三軍出征討伐潼關，妙使‘聲東擊西’之計……”陸菁繼續道，“出征前，內應正好傳回琥丘軍備之地空虛的情報，我們才能在前關和北道拖住敵軍主力，秦大哥和武孝率分軍繞遠道，襲獲得大勝……”
“我記得那次，當時我率隊去北道襲糧，還遭遇了陳世今……”想起那日在北道山林的“遭遇之戰”，唐戰仍心有銘記。
“對，關鍵是在這里——”陸菁似乎是抓到了一份重點，強調說道，“我軍最開始側重的是‘北道襲糧’一計，敵軍主將陳世今看出來了‘計劃’，提早在北道糧槽設兵埋伏；但他最終還是沒能算到琥丘一處，致使他們兵馬軍械折損……如此看來，當時陳世今應該是不知道，我軍內應潛伏的事……”
“這不是廢話？如果那個時候被敵人察覺到了，內應哪還能在之後繼續傳回情報……”唐戰調侃一句說道。
“是的，第一次戰略，內應傳回情報無誤，成功助我軍襲大勝，這一點也不假……”陸菁像是排除的邏輯，一條條回憶和整理細枝末節的線索，“但是第二次，有問題了……”
“第二次，是……哪一次？”唐戰有些想不起來，又不禁問道。
“是秦大哥和櫻妹遭伏殞命的那次……”提到秦羽和慕容櫻的殉亡，一股鑽心創痛涌心頭，但心緒冷靜下來後，陸菁還是鎮定分析道，“甦姐姐昏迷那晚，我被朱元璋叫去主營，傻蛋你和武孝運送糧器，蕭大哥又只身一人照顧甦姐姐……好巧不巧在那個時候，秦大哥收到了內應的第二道消息，告知了次日胥谷敵軍軍需車隊經過，要求我軍即刻發兵前往胥谷埋伏，然後秦大哥便連夜兼程帶兵前往，連招呼都來不及打一聲……當時我軍主要將領幾乎都不在營議事，只有秦大哥一個人——要說巧的話，也未免太巧了，像內應從一開始知道我軍當晚的行動去向……”
“巧好像是巧了點……”唐戰听了，繼續疑惑問道，“可是，這和內應的身份又有什麼關系？”
“關鍵不在巧合……”陸菁繼續說道，“次日的結果都知道了，秦大哥和櫻妹遭受埋伏，壯烈殉職……胥谷敵軍的軍需車隊情報是真的，但遭受敵軍反埋伏，而且確定元凶是陳世今不假，可見陳世今從一開始知道了秦大哥當日會在胥谷埋伏的消息，知道了我軍內應的情報，並提前做好了反埋伏準備……”
“菁兒你的意思是說——”听到這里，唐戰似乎是猜到了疑處，振聲不安道。
“啊……”陸菁點了點頭，語氣略顯危機感道，“很有可能，陳世今在那個時候，已經察覺到了我軍安插在他們軍的間諜，並且一清二楚知道了我軍的計劃……”
“怎麼會……”唐戰有些不敢相信，吞吞吐吐道。
“可真正怪的地方在這里……”陸菁稍許閉了閉眼，莫名提醒一聲。
“為什麼？”唐戰又問道。
“是後來傳回的第三次消息——”陸菁頓時睜眼，露出謹慎猜疑的目光道，“第三次傳回情報，告知陳世今會在今日前往琥丘！”
“還傳回了……第三次情報是嗎……”唐戰也漸漸察覺到其的部隊，戰戰兢兢說道。
“既然第二次時已經發現了，為什麼經過了這麼多天，陳世今卻沒有將我軍的細作揪出來，斬草除根……”陸菁愈顯隱隱不安道，“而且第三次，還是陳世今本人下落的消息確鑿無疑，該說是這個內應太大膽了，還是陳世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是這個地方想不通……”
“確實有些怪……”唐戰也不禁托起下巴，跟著一起分析道，卻怎麼想也想不通。
“一切的緣由關鍵是第二次，胥谷伏擊一戰——傳回情報的時機巧合，還有陳世今看出我軍計策的反埋伏……”陸菁提了提神，鄭重相提道，“我一直覺得不對，似乎秦大哥和櫻妹，還有胡夷狄大哥的死，有什麼隱情在其……或許這會是解開一切謎題的關鍵！”
“我在想……這個人至少應該和陳世今的關系很近……”唐戰這邊，倒是不經意說出自己的想法，“畢竟第三次消息傳回，他能準確無誤說出陳世今本人的去向……”
“和陳世今關系很近？……”陸菁听到這里，心再添疑惑道，“等等，我記得朱元璋今日與我對話，一直都有清楚我和傻蛋這幾天的大概動向……我和傻蛋這段日子與童琛大哥‘來往’，想要知道我和傻蛋的下落，必須從童琛大哥那里得到消息；而敵軍陣非陳世今這樣級別的將領，並不能清楚……這麼說來，傻蛋分析得也有些道理……”
“而且，我一直搞不清楚，陳世今原本計劃獨自一人前往琥丘的意義何在……”唐戰繼續疑惑道，“童琛與司馬寒衣戰死的消息，他應該也已經知道了——如今潼關正面臨淪陷危境，他哪還有‘閑心’一個人去琥丘？而且你說好巧不巧，今晚我軍又正好兵發琥丘，皇下達軍令果斷堅決，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
唐戰最後“靈光”一句，陸菁听來像是恍然大悟了什麼，兩眼不禁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