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命運逆轉（上） 文 / 蕭梨花
&bp;&bp;&bp;&bp;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命運逆轉
“啊！！！——”鄭羽化更是遭受“神刀降雷”狂風之襲，身心俱碎下痛喊一聲，連人帶劍飛出十數丈，‘激’起丈高水‘花’——已然毫無還手之力，看來這一戰勝負已然分出……
“神刀降雷”即過，甦佳重回陣，“呼……呼……”氣喘不停之下，看著被自己打倒的鄭羽化躺倒在地重傷不起，心不由感慨，終于靠自己的力量戰勝了“天神劍法”，戰勝了鄭羽化，戰勝了過去的自己，戰勝了命運……
“佳兒——”看著甦佳一招制敵扭轉勝負，蕭天不禁興奮道。。: 。
“師姐——”徐雙等人也在陣後‘激’動喊道。
“我終于……贏了啊……”戰後，甦佳久久沒有從振奮恢復，靠著信念打敗了“天神劍法”，現在想想仍覺得不可思議……
“鄭師兄……輸了嗎？”而在山崖一側觀戰的追風弟子二人，所見眼前結果一幕，皆驚異未有回神，其一人戰兢道，“沒想到小師妹，居然……打敗了‘天神劍法’，在自己無御‘神劍’的情況下……”
“好可怕……憶瑤師妹的武功，連鄭師兄也未能敵手。不過如此一來，憶瑤師妹也算是報了‘陌谷一戰’的恥敗之仇了……”
“這次沒有走火入魔，全憑陸前輩的‘斷魂刀法’……憶瑤師妹的身手，令人生畏……”追風弟子繼續道……
戰場陣，暴雨依舊，被“神刀降雷”斷殺的鄭羽化，全身重傷癱倒在淤泥積水——他還活著，只是體內沸血劇痛不斷，“天神劍法”的反噬與“斷魂刀法”的內傷，二者相兼如同煉獄，侵蝕撕咬自己的每一寸皮膚，令自己痛苦難耐……
“連‘天神劍法’也沒能打敗小師妹，難道我這樣倒下了嗎……”鄭羽化的意識仍在堅持，昏闕下的黑暗，鄭羽化閉眼系仇道，“我不可以……倒在這個地方，被殺死紅雲的仇人打倒，跟不可原諒……”
心無限的不甘與憤恨，斥責自己的無能與沒落，沒能親手為戀人報仇，殺死甦佳，鄭羽化悔恨與血淚‘交’雜，似乎即使深陷黃泉地獄，來世今生也不會原諒自己……
“紅雲……紅雲……”傷痛昏‘迷’，鄭羽化不斷呼喊著“紅雲”的名字，無數的回憶與痛惜，仿佛在那一瞬浮現腦海……
（回憶）……
最後一次分別……
“鄭哥，這把劍，你留下好了……我不能陪你一輩子，只希望你看到這柄劍，能夠想起我，直到……直到有一天，你能找到一個我更愛你的姑娘……”說到這里，紅雲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悲傷。
鄭羽化接過佩劍，拔出鞘來，一柄傲骨嚴霜的“寒梅”映入眼簾——寒梅劍在手，鄭羽化卻不能忍心，搖頭‘激’緒道︰“不，紅雲，這輩子我只會愛你一人，我不要離開你！”
“對不起，鄭哥，我不能留下來……”紅雲滿含著淚光，淒婉傷絕道，“我曾答應過甦老爺和夫人，照顧好他們的‘女’兒……莫天行害死了佳兒的父親，現在卻又被他收為了義‘女’——只有我這個一直陪伴的‘侍’‘女’，才是她唯一的親人，算是死，我也不能讓佳兒受到傷害；也只有我，才能在莫天行這個仇人眼下保護她……”
“又是那個小孽種是嗎……”提到甦佳，鄭羽化即刻想到自己死去的父母，眼神轉而悲憤道，“是她和莫天行，害死了我爹和我娘，如果沒有他們，我爹娘不會死，我的家人不會遭遇橫禍！”
“我不許你這麼說佳兒——”誰知，听見鄭羽化斥責甦佳，紅雲竟是轉身“保護”道，“伯父伯母意外時，佳兒她不過是個嬰兒，她能做什麼，你憑什麼要恨她？”
“沒想到，你為了那個她，居然沖我發火……”鄭羽化眼神一愣，微微搖頭道，“紅雲，你為什麼要這麼保護她？算她年幼無罪好了，你也沒有義務照顧她一輩子！而且莫天行也是她的殺父仇人，你是知道當年真相的——如果有一天那個‘女’孩兒了明身世，與莫天行反目成仇，身為‘侍’‘女’的你，一定也會陷入危險……你不過是個‘外人’，這些本和你沒有關系，你沒有必要為了他們的恩怨犯險，這樣下去你會喪命的你知道嗎？”
“我知道，所以我我更不能離開佳兒！”紅雲眼神堅定，義正言辭決然道，“正因為我答應過佳兒的父母，所以我更有義務去照顧她、保護她，算是拼‘性’命也在所不惜！”
“為什麼……”看著紅雲如此堅定庇護自己的“仇人”，鄭羽化驚異問道，“為什麼紅雲你要保護她，保護這個帶給我們無數災難，讓我們彼此分離、不相廝守的‘女’孩兒？”
紅雲神情頓而鎮定，眼神堅毅道︰“因為我相信，無論世事如何多舛，佳兒將來都能改變命運——她有這個能力！”&bp;&bp;&bp;&bp;但事實歸事實，鄭羽化不在乎甦佳的生死，他擔心的，只有紅雲的安危……“可如果有一天，因為命運的‘波’折，你不幸罹難該怎麼辦……”鄭羽化收回情緒，淡淡憂傷道，“我擔心的是你，紅雲——我不想讓你受到傷害……”
“算如此，我也會保護佳兒……”紅雲沒有改變，語氣緩和，卻依舊不失堅定……
……
追風派首席當日……
“恭喜你了，鄭羽化……”行武道台之，莫天行當著‘門’派所有弟子的面，親授鄭羽化“追風派首席弟子”之位，鄭重說道，“從今天開始，你是追風派的首席弟子！”
“掌‘門’如此看重弟子，弟子深表感‘激’……”鄭羽化作揖行禮一句，遂謙讓說道，“只是弟子年近三十，武學天賦無以和更多年輕之輩相，如此之下勝任首席，弟子恐無信心……”
莫天行听了，笑了笑說道︰“哈哈，你別謙虛了，如今你已領悟‘天神劍法’兩式，是繼官仙劍祖師、陸清風前輩、鄙人及陳世今後，第五位習得‘天神劍法’的弟子，首席之位不予爾，孰能任之？”
“掌‘門’如此深信弟子，弟子必不負眾望，肩負振興‘門’派之責！”鄭羽化在莫天行及眾同‘門’弟子前，鄭重誓言道，可內心里，卻似乎並非那麼開心……
“好誒，鄭師兄成了本‘門’的首席弟子——”魯濤在台下看著，不禁興奮喊道。
“真是不可思議，鄭師兄來‘門’派還沒兩年，居然能打敗‘門’眾多好手，甚至練‘天神劍法’，‘門’派首席之位，恐也非他莫屬……”吳賢也在一旁欣慰說道。
鄭羽化接過首席之位，望著台台下的“鮮‘花’榮耀”，心里卻憂郁苦愁道︰“算成為了‘門’派首席，又有什麼用呢？我加入追風派的目的，只是為了替爹娘，還有替紅雲你報仇……不過經受百般磨礪，我終于練了‘天神劍法’，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親手和你們算清恩怨……”
……
閑時昔日，鄭羽化與同‘門’弟子經過“水月‘洞’”……
“又到了這里，‘門’派禁地……”其一人拿著掃帚，望著深高的‘洞’口，不禁調侃道，“真是的，明明是用來祭祀的地點，為何卻又是禁地……”
“可不是，五十年前陸前輩離開追風派時，是闖進了這‘門’派禁地，最終遭到同‘門’追殺……”另外一人應聲道，“不過這些都是很早的往事了，往近了說，兩年前憶瑤師妹離開這里，不也是和陸前輩一樣的命運嗎？而且直到現在，莫掌‘門’還在四處尋找著憶瑤師妹呢，據說在雲主城的‘原劍會’，本‘門’弟子打听到了憶瑤師妹的下落……”
“是啊，想當初憶瑤師妹離開那日，‘洞’還有另外一個‘女’人殞命，據說是一直陪伴憶瑤師妹的‘侍’‘女’……”追風弟子繼續道。
“嗯……”听到這里，鄭羽化不禁憤恨握緊拳頭——提起紅雲的“命殤之痛”，鄭羽化心血痕‘交’雜道，“是那個‘女’人，和莫天行一起害死了我爹娘，沒想到長大以後，她居然還害死了一直陪伴照顧她的紅雲你……她是個孽種，為了自己的‘私’怨致你殞命——我絕不會原諒她，總有一天我會用她的血為紅雲你祭奠！”
鄭羽化在心，已經漸漸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
甦佳舊址‘門’前，紅雲墳冢處，鄭羽化獨自一人在墳前祈禱……
和往常一樣，手附著梅‘花’在墓前灑落，兩眼低沉的鄭羽化，望著久經風雨的墳頭，緩緩說道︰“紅雲，我已經找到了害死你的那個孽種的下落，她現在在朱元璋軍；而且我已受莫天行之命，與師弟師妹將一起前往會和，共商討伐陳世今一事……紅雲你放心，這次前去軍，我一定會和小師妹做個了斷，替紅雲你報仇……”
梅‘花’散落，心堅定了復仇之念，鄭羽化伴著孤獨的身影，提劍緩緩離開了墳頭……
……
（現實）……
從與紅雲的最後一次分別到現在，相行的回憶一遍又一遍在腦海浮現，鄭羽化痛惜著命運的蹉跎、自己的無能，淡忘漸漸消逝了身體的痛。但鄭羽化並沒有感知，似乎身體已經麻木了，對他來說，身的血痛與創傷已然無重，充斥全身四周的，只有無盡的自責與愧疚……
“我終究沒能打敗小師妹，紅雲……”鄭羽化嘆息一句，然而眼前一尊熟悉卻又模糊的身影，在離自己漸行漸遠而去。
“紅雲……紅雲——”那是紅雲的身影，鄭羽化伸手一遍又一遍呼喊戀人的名字，卻是怎樣也觸不到盡頭，只能沉痛著目送逝者的身影消失在遠方……
在那一刻，鄭羽化的‘精’神無刺痛，紅雲的離去與報仇的無奈，在鄭羽化的心里如同一根扎針一般，永遠無法抹平傷痛。
“我發誓了，要替紅雲報仇……”忽然間，似乎心的信念重燃，身體的痛覺逐漸恢復——但自己的決心依舊不變，黑暗鄭羽化咬牙振奮道，“還沒完呢，算拼‘性’命，我也決不能倒在這里——甦仁和林雨霏的‘女’兒，害死我爹娘和紅雲的仇人，我要親手殺了她，血祭亡者的在天之靈！”
決然下斷喊一聲，血痛撕裂突然迸發出巨大的力量，鄭羽化手御劍凌芒而起，沖破眼前的“黑暗枷鎖”，再一次涌動站了起來……
戰局陣，鄭羽化倒下後一切相安無恙……
“砰——”突然一聲巨響，在鄭羽化躺落的積水淤泥處，一股沖天之力縱破驚宇，‘激’起丈高水‘浪’，緊接著便是窒息狂瀾的影流之力，與雷雨狂風一處，震懾驚威……
“什麼？”自以為分出勝負的甦佳，看著眼前的“狂涌之力”，雙鬢搖擺下不禁驚詫道。
“好強的力量，難道說鄭羽化他……”吳賢心一直害怕，看著眼前的“狂卷”一幕，不禁顫顫巍巍道。
“鄭羽化還沒有倒下……”徐雙在一旁努力鎮定道，“難道說他還有繼續戰斗的力氣？連憶瑤師姐那麼厲害的刀法都不能結果，這到底是……”
“涌流之力”狂沖而散，驚散四落水‘花’，聚影殺機之下，鄭羽化持劍的身影油然而現——“天神劍法”的聚靈還在，只是隱隱感覺，殺氣與膽寒更之前恐畏。
“看來，戰斗還沒有結束呢……”看著鄭羽化重現殺機的身影，甦佳手持“鬼刀”，凝神鎮定道……
“這個感覺……”然而，在陣後的蕭天，忽感一陣熟悉的冰涼與恐懼襲心頭，不由暗暗震驚道，“和‘鬼陌之谷’一樣，那個時候的佳兒，難道會是……”
蕭天不禁想起來了，和在“陌谷一戰”一樣的感覺——甦佳被仇恨沖昏頭腦，御使“天神劍法”走火入魔，最終喪失心智。
而如今的鄭羽化，震懾之感正和當日的甦佳一樣，蕭天在心里不禁暗暗涌起一個可怕的想法——鄭羽化亦有走火入魔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