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七十七章 斬將之威(上) 文 / 蕭梨花
&bp;&bp;&bp;&bp;“噢?我們還沒找他們,他們倒主動找上門來了”兀良托多自笑一句,繼續問道,“將領是誰,帶了多少人?”
“回大人,只有一千左右”士兵繼續說道。
“一千左右緊張什麼?”兀良托多听了,不屑說道,“鬼門崖峽谷來去無首,進來既是死路,敵軍只派一千人馬來犯,這不是白白送死嗎”
士兵沒有回應,只是在一旁低頭不語。
這時,一個蒙元將領猜測意向,挺身前來道︰“大人,你看會不會是敵軍派來偵查或是試探我們的?畢竟我們從洛陽方面調軍兩萬,動靜不既然昨日在近關狹道遭遇埋伏,想必他們也早就知道我軍的去路動向,事先在此埋伏或是等候”
“哼,笑話”誰知,兀良托多輕蔑說道,“他們要真有這個心思,說明兵力充足,早就舉兵攻城了,還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窺探我軍動向?可汴梁方面還未傳出戰事消息,可見敵軍方面是有顧忌,我軍前來,他們沒有足夠信心拿下城池如此看來,派一千左右的騎兵前來,其意並不在窺探,而在拖延”
雖然不屑一顧,但兀良托多一句即能點中扼要,斷其動機,可見其精準的軍事判斷。
“大人,既然是拖延我軍時間,說明汴梁戰事必在危機,我們須得趕緊前往才是”將領听了,鄭重說道。
“緊張什麼,只不過是支一千左右的騎兵部隊”兀良托多依舊輕蔑道,“我軍兩萬壓境,平川峽谷之地,鐵騎威風八面,諒他們天大本事,又能奈我軍如何?”
“大人說的是”將領低頭應道。
“哼,不把我兀良托多放在眼里,派一支小部隊就想阻攔本將軍”說是不屑,兀良托多卻帶著憤恨的口氣道,“來這有死亡之谷之稱的鬼門崖,本將軍必叫你們有來無回拓拔將軍,這事兒就交給你了,本將軍不想大動干戈,你帶人替本將軍收拾掉這幫雜碎”說完,兀良托多又朝身旁的一位蒙元將領下達軍令。
騎軍將領名拓跋烏,是兀良托多的親將手下。拓跋烏受命上前,提槍得令道︰“是,大人,末將必將敵軍將領斬于馬下,提其首級前來奉上!”
自信受命,拓跋烏拍馬前行,喝令手下將士道︰“左騎部隊,跟我走!駕”
“駕駕”蒙元騎兵千余人,自中軍列隊而出,鐵蹄錚錚,隨同拓跋烏一行,前往崖谷狹關而去
崖關平原,趙子川的一千騎兵始來不久,正往峽谷方向徐徐而進
此番前來鬼門崖關,意在拖延兀良托多支援汴梁,趙子川心知騎軍此行如臨深淵,九死一生,為求掩護主力攻城,須得托住兩萬敵軍足夠時間。人數懸殊,勝敗不提,既是拖延時間,行軍一舉一策須得謹慎萬分,稍有疏漏懈怠,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鬼門崖地勢難測,前段一馬平川,深入則是峽谷連綿”趙子川身騎軍前,望著前方狹谷入口的地段,暗自嘀咕道,“無論來者去者,若是通過狹關,行軍必緩慢。兀良托多軍隊未至,現在搶關正是時機”
李顯隨從騎兵列隊,上前一步問道︰“趙將軍,前面就是峽谷關口,地勢不明,我軍要不要先駐扎原地休息,等地勢探明之後,再做行動?”
“不行”趙子川眼神堅定,斬釘截鐵道,“前方道口乃是狹關,地勢不明但卻險要,無論于利于弊,兀良托多大軍通過,必然速度緩慢此地乃是平原之川,若讓敵軍通過狹口,平原之戰,蒙元鐵騎必勢不可攔所以,唯一的出路只有加快行進,搶先一步佔據狹口,利用地勢之險,與蒙元主力峽谷地帶進行周旋畢竟我們的目的,是要拖延敵軍的速度,而不是和對方硬踫硬”
“是,將軍”李顯低聲應語,隨即號令身後騎軍道,“全軍有令,加快速度,搶佔前山狹口!”
“喝”騎軍部隊震天喝令,兵甲鐵柝,馬蹄錚錚,如雷鳴般奔涌而去。
“駕”趙子川眼神鎮定,馭馬一聲,飛騎掠影而去
平原之地較為冗長,通過狹口似乎距離不短。趙子川飛身最前,軍騎恍若猛虎之勢,獠牙畢露,戰懾神威
然而,眼看就要到達狹口,山谷後方,卻是忽而涌現鐵騎千人,屹立狹口,攔住了趙子川部隊的去路
“吁”趙子川定楮一望,駐馬而觀,對面所立大旗,正是蒙元軍隊的標志。
“吁”“吁”李顯李功遂率騎部停下,所見敵軍,方陣而列,心知一場戰斗不可避免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兀良托多派來“收拾”的拓跋烏及其部隊。雖然沒有什麼名氣,但拓跋烏手下猛將不少,騎兵部隊更是個個精壯勇猛,部隊規模也與趙子川的騎兵部隊旗鼓相當,若要兩軍真交起手來,趙子川部隊未必佔得上風
“可惡,偏偏這個時候”李功眼看部隊就要越過狹口,關鍵時刻殺出一條攔路虎,將自己等人攔在了狹口之外在這蒙元鐵騎善戰的平原之上。
趙子川眼神淡定,似乎心中決心不變,低聲凝視道︰“沒有辦法,狹口這關,我們必須通過,即使是惡戰敵軍人數和我們相當,看來兀良托多還不知道是我來了,拿這麼點部隊敷衍我不過正好,一鼓作氣擊退他們,搶佔關口”
李顯明白趙子川的意思,上前幾步,似要和對面敵軍將領對話。
然而,先開口的,卻是敵軍主將拓跋烏
“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拓跋烏一臉不屑的神情,似乎並不在意前來侵犯的將領是誰,喝聲喊道,“識相的,乖乖丟下兵器走人,爺爺我一高興,興許還能放過你們!”
李顯倒是不甘弱勢,仗著趙子川“飛騎神將”的名頭,趾高氣昂喊道︰“飛騎神將趙子川,所率騎兵在此,爾等鼠輩還不速速離去?小心斷了活頭”
“趙子川?”拓跋烏听見後,不但沒有絲毫收斂,反倒放聲嘲笑道,“哈哈哈哈,什麼飛騎神將,不過就是個連自己老婆都保不住的膽小鬼我們兀良大人親手殺害趙將軍的妻子,趙將軍當晚連頭都未有露面,這種懦夫居然自稱神將?呵,簡直就是可笑!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提起李玉如被害之事,頓時,對面的蒙元鐵騎皆堂皇而笑,意在動搖趙子川的軍心。
確實,趙子川听後,想起李玉如的死,心中怒火燃起。不過身為一軍之將,戰事在前,趙子川依舊保持超乎常人的冷靜,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眼神目不轉楮地望著敵軍主將拓跋烏
“簡直欺人太甚!”趙子川能忍住,但一旁的李功卻忍不住了,不禁憤恨道,“兀良托多殺害夫人,此仇不報,心中難忍趙將軍,讓我出列,把那家伙的腦袋砍下來!”
“不要被對方的蠱惑所攝,敵軍只不過是想擾亂我軍軍心”趙子川及時制止道。
“可是趙將軍”李功有些按捺不住,繼續請問道。
“放心,我自有主張”趙子川只是簡單回應了一句,目光始終放在敵軍的主將之上
“哈哈哈哈”敵軍將士還在嘲笑,似要將趙子川說得體無完膚。
李顯這邊實在忍不住了,怒聲斥道︰“宵小鼠兒,口出狂言,今日我必讓你死得難看!”說完,長劍出鞘,似乎欲所舉動。
然而,倒是拓跋烏這邊先動手了“哼,狂妄”拓跋烏輕蔑一笑,隨即號令手下將士道,“來啊,有誰殺將出陣,給我把趙子川的首級提來?”
“我去”喝然一聲,蒙元驍騎一將,提刀凌然出列,單騎馳騁而上,披風掛陣,快馬加鞭,直撲便朝對面而去。
“哼,來的正好”李顯長劍提前,回聲一句,似要馭馬上前,馭騎一決高下。
“慢著”突然,身後趙子川喝令一句,制止了李顯的出陣。
“趙將軍?”李顯不解,回頭疑問道。
“我來”趙子川沒有多說,只是淡定從容回聲一句,遂馳騁紅馬陣前,親身上陣,與敵軍將領正面相沖
“呀啊”對面蒙元騎將大聲呼應,手中大刀高舉頭頂,與趙子川相騎而應,呼風馳騁只在一瞬,似要一刀將趙子川斬于馬下。
反觀趙子川,並沒有像對方一樣大呼小叫,只是神情淡定地加快騎速,連自己的“乾坤二劍”也未拔出,兩手輕伏于馬韁,快馬疾馳而來
踏風馳騁,兩騎相縱
“去死吧你”蒙元將領提刀大喊道。
然而趙子川眼疾手快,頭都未抬,正眼不看,似乎根本不把這種小角色放在眼里。手如疾電,揮拳而上,俯身縱馬,借沖馬之勢重擊一拳,正中蒙元將領腹下。
“啊”蒙元將領手中大刀還未發力,腹下遭受突擊,慘叫一聲,兩眼頓時一黑,提刀在半空停住,恍時未有反應。
趙子川看準時機,左手一抹,不偏不倚抽出敵將腰間的佩刀快馬分離一瞬,借勢寒刀掠過血刃一道,揮灑四濺,蒙元騎將慘叫一句,腹下穿刀而過,當場斃命
“吁”敵軍戰馬嘶蹄一陣,將士尸首伏地黃土,趙子川沖馬拼殺只是一瞬,果斷疾速而取敵將性命
幾乎只在一瞬之間,趙子川巧勁一撥,便取將之血命,剛才士氣影響的部隊,瞬時高漲而起反觀拓跋烏的蒙元鐵騎,本是一臉嘲諷的姿態,眼見趙子川單手奪命,血濺當場,不再發出嘲笑不說,一時間全軍肅殺無比,靜默無聲
趙子川取得一勝,也未作出“高傲”或是“譏諷”敵軍的姿態他和剛才一樣,一言不發,鐵青鎮定的眼神,直直望著蒙元方面敵軍主將。
看著趙子川的“威懾”眼神,拓跋烏心中不由得不寒而栗。但主軍當前,一將之死,不能因其自亂陣腳,拓跋烏依舊做出鎮定的樣子
“還有誰,給我前去殺了他”拓跋烏繼續放話道,但口氣已然沒有剛才那麼自信,話語中不時帶著顫抖。
“我去”還是有騎將敢于孤身上前,與趙子川單挑一較高下蒙元軍騎再出一將,手持雙鼎神錘,橫掃八面威震四座,動若雷霆奇襲而上,疾騎便朝趙子川赤紅戰馬而去。
趙子川依舊神情自若,未有呼叫,只是這回,趙子川終于拔出兵器,認真以對“乾坤二劍”凌然出鞘,黃綠劍光縱影寒芒,其威之勢心驚膽戰
“趙家小兒,納命來!”大喝一陣,敵將神錘撲襲而來,正沖趙子川頭頂而去。
趙子川淡定翹首以待,坐下棗紅馬靈隱一動,以其輕盈之軀躲開身位,敵將戰錘撲了個空。
“可惡,想逃?嗯”敵將馭馬回身,想要轉頭追擊,卻見這回趙子川不躲不閃,持劍奪然,離自己身前不過數尺。
“噌”趙子川長劍一抽,“御龍劍訣”斷斬而下,破空之劍一道利響,青黃劍光斷碎龍牙只覺飛空一道斜刺襲來,御龍劍氣長龍刺殺,干脆利落只在一瞬,敵將戰錘被劍光劈成兩半。
敵將頓時傻眼,面對趙子川的御龍劍法毫無防備。趙子川也沒有多做糾纏,碧綠劍光穿喉而過右手“乾劍”靈動而閃,一劍穿喉。蒙元騎將未有反應,已是瞪大雙眼,鮮血長濺,身體劍勢沖擊而飛,慘死落下戰馬
又一名蒙元騎將倒下,兩個回合,趙子川干淨利落斬殺兩名將領
兩戰即過,趙子川劍斬雙將,一時間,兩軍士氣頓時扭轉,蒙元方面不再譏諷,反觀先鋒騎軍則是士氣高昂
李顯李功看在眼里,也是放下心來趙子川單騎出馬,必然斬殺將領,威懾敵軍久未出征,趙子川重歸疆場,即是虎將神威,軍心高漲
而拓跋烏這邊,連損兩員騎將,就算自己再故作鎮定,顯然自己的軍隊手下已經有些坐立不安。剛才嘲諷趙子川妻子之死,拓跋烏深知趙子川必然記恨于心,只是自己沒有想到,趙子川回應自己的,不是話語上的反駁斥責,而是行動上的見血寒芒
“還有誰,誰可以可以去殺了他”拓跋烏越說越沒有底氣,語氣顫抖中,連趙子川的名字也喊不出顯然,拓跋烏不但完全沒了信心,對趙子川甚至產生了畏懼他的手下將騎也是一樣,紛紛逡巡而不敢立出
“哼,真正的膽小鼠輩,恐怕是你們吧”李顯見了,趁機挖苦道,“兩員騎將戰亡,就害怕地頭也抬不起來,倒是很適合你們鼠輩的作風樣子”
拓跋烏在對面听了,頓時怒火驟起,面對敵將回擊嘲諷,自己在眾將面前不能丟了顏面,遂舉刀喝令道︰“你們三個一起上,給我去取了趙子川的人頭,一人賞銀萬兩!”
面對金錢誘惑,又是三對一,軍中騎將總算壯起膽子,列陣騎行而出。
“什麼,三個人一起?”李功听了,不禁擔憂道。
然而趙子川卻並不在意,目光始終望著敵軍主將,表情從容不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