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不解之疑（甦佳回憶篇） 文 / 蕭梨花
&bp;&bp;&bp;&bp;誰也不會想到，小晶這個時候居然會出現在這里。剛才巨型怪物的觸角差一點落下，若不是長毛怪人令人匪夷所思地阻止，恐怕在場的四人都難逃一死……
長毛怪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異樣的眼神望了一眼小晶……
“小晶姑娘，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子清見到小晶無故到來，擔心地問道，“這里這麼危險，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話……”
“我想知道我丈夫在哪兒……”小晶一直望著對面的長毛怪人，憂傷地說道，“你一定知道我丈夫的下落，對不對？”
相反的，長毛怪人卻是一直沒有正眼去望小晶，對于小晶的問題，他也沒有正面回答。
“夫人，這里太危險了，我們快走——”甦佳可管不了在這做過多時間的糾纏，現在長毛怪人好不容易停止了追殺，不趁著現在逃跑，一旦改變主？無？錯？ .. 意，怪物再次發怒，自己等人可就顧及不到了。
“是呀，小晶姑娘，咱們還是先回去吧，有什麼事情從長計議……”虛門也在一旁勸道。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小晶一直用微弱的口氣說道。
然而這個時候，對面的長毛怪人終于發話了︰“哼，爾等再次壞我好事，我本不該饒恕你們……但我也不想欺負弱小，今日就暫且放過你們。不過你們听好了，這里可是我的地盤，如若你們再敢進犯，別怪我的寶貝不留情面——”說完。長毛怪人身旁的怪物又發出一道震天的巨響，令人無比的驚悚和窒息。
甦佳則是用疑惑的眼神望了一眼長毛怪人。似乎一種不可思議的想法涌入腦海……
“哼，我們走——”長毛怪人命令了一聲。巨型怪物隨即轉身同長毛怪人一起回沼澤地去了……
“他就這麼走了？”甦佳默默嘀咕道，“他連村里的村民都不放過，還會饒了我們這些對他來說棘手的對手，放我們一條生路？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秘密……”
小晶姑娘這邊也是一直憂傷不斷，由于病重纏身，又趕了這麼遠的路來到這里，小晶早已是精疲力盡。帶著無數的憂傷和悲痛，小晶最終還是暈厥了過去。
“小晶姑娘——”子清有些擔心地喊道。
甦佳見了。立刻過來觀察小晶的病情。她稍稍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放心吧，她僅僅只是暈過去了，畢竟虛弱的身子趕了這麼遠的路……不過這次是運氣好，現在夫人她得了不治之癥，如果下次再這樣身心疲憊的話，不能保證她沒有生命危險——”
“絕對不可以再讓小晶姑娘再到這里來了……”子清又說道，“這里本來就會勾起她悲傷的回憶，再加上這麼遠的路。小晶姑娘一定吃不消的，如果還有下次，說不定就真的……”
“話說回來，哪兒長毛怪人為什麼要放我們一條生路。他真的有這麼好？”虛門又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這些東西似乎並不重要……”子清無奈地搖頭說道，他現在的心思。全然都在小晶的安危上。
“不，我覺得這些東西很重要……”甦佳心中默默反駁道。“我總覺得不對……那個畜生長成一頭怪物，吃了于姑娘的孩子。飼養怪物的她的丈夫又相繼失蹤，然後神秘的長毛怪人操縱了怪物，趕走了村民，佔領了村莊，不讓任何人進犯，現在還在莫名其妙地挖沼澤……我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麼必然的聯系，而且是能夠解開一切迷題的關鍵……”…
“現在該怎麼辦，把這件事情告訴陸長老嗎？”。虛門又問道。
“不然還有什麼辦法……”子清應了一聲，隨即望了一眼甦佳，無奈地說道，“甦姑娘你擅自隨同我們一起前來這麼危險的地方，恐怕回去陸長老也會責備我們吧……好在這次算是險中逃生，如若不是那個長毛怪人手下留情，可能今天我們都得死在這里——”
“對不起，是我太莽撞，主動招惹那個怪物的……”甦佳想著，這事情畢竟還是自己太沖動了，身體還沒恢復多久，就去應對這麼危險的事情，“回去我會和師父道歉，不會連累到二位前輩的……”
正說著，甦佳突然感覺身體一陣恍惚，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有些站不穩，又迷迷糊糊地搖晃了幾下。
“甦姑娘你怎麼了？”虛門見了，緊張地問道。
“沒什麼，只是……頭有點暈……”甦佳用手支在額頭上輕聲道。
“恐怕是甦姑娘你耗力過度了吧，畢竟你的傷才痊愈不久……”子清淡定地說道，“回去好好休養一番，應該不會有大礙，只是可能免不了陸長老一頓訓斥罷了……”
“我沒事，挺好的……”甦佳還是強笑著說道……
回到湖邊的住處……
現在已是夜晚，折騰了一天的甦佳等人也是暫時可以好好休息了。由于小晶依舊是昏迷不醒，子清和虛門兩人一直在小晶的家里守著她，怕她突然會出什麼事情；而甦佳則是回到了住處，在陸清風的內力幫助下，甦佳的精力算是恢復得差不多了……
“謝謝師父……”甦佳向自己的師父陸清風道，“對不起師父，沒有您的同意，徒兒擅自……”
“我都知道了……”不等甦佳說完，陸清風跟上應道，“你是為了幫助于姑娘，才那麼做的吧……其實我二十多天前來到這里，也和你是一樣。甦姑娘你平日里冷靜鎮定，但其實也有一種沖動的性格在里面……”
“對不起師父，我下次不會這麼莽撞了……”甦佳繼續低頭認錯道。
然而，陸清風似乎並沒有怪罪的意思。他靜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什麼。隨即忽地仰頭笑出聲來。
“師父，您笑什麼？”甦佳有些不解地問道。
陸清風繼續輕聲笑道︰“哈哈。沒什麼，只是看著甦姑娘你這股拼勁，老夫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
“師父年輕時候的樣子？”甦佳又好奇地問道。
“哈哈哈哈……”陸清風回憶著繼續笑道，“老夫年輕時候也曾年少輕狂過，再遇上郜英郜妹子前，老夫也非常沖動，在江湖上行俠仗義但又放蕩不羈，被世人稱為‘刀劍雙俠’，卻免不了一腔熱血。做起事來也是不顧後果……”
“原來深得世道的師父，也曾經有過這般的性格……”甦佳又開始嘀咕道。
“誰沒有年輕過呢？說實話，這樣的沖動未必是壞事，年輕的時候精力旺盛，為了希望和真理拼命一搏也沒有什麼錯……”陸清風回頭望著甦佳，笑著道，“雖然甦姑娘你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可你和老夫年輕時候實在是像極了，遇上不好的事。總會想著扶危濟貧、懲奸除惡，有時甚至會不顧自己的後果……甦姑娘你是莫天行一手養育大的，應該不會是從他身上學到這點的吧？”
“當然不是……”甦佳先是否決了一句，隨即緩了緩神。繼續道，“我之所以會這樣，其實是因為……因為阿天……”說到這里。甦佳又顧及起了世途未知的蕭天。…
“就是那個對你來說重要的‘他’？”陸清風又問道，“他做了什麼事情。你竟如此顧及他？”
想到蕭天，甦佳不禁臉紅起來。她回憶了一會兒。隨即緩緩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後，我本一心只想著復仇，殺了陳世今和莫天行，直到遇見了阿天。可以說如果沒有他，我爾後的生活以及我的性格，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好……我們一起出生入死、福難共濟，他經常關心我，也教會我很多。最讓我難忘的一次，他為了救我不顧一切，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
“噢，那是什麼事情？”陸清風又問道。
“是在梅花山莊，遇見了和師父您同為武林四聖之一的郜英郜前輩……”甦佳回憶起梅花山莊的日子，慢慢敘道，“那時我受了重傷，只有郜前輩能夠救我。可是如果救了我，作為代價，阿天就必須為我而死……就在兩難境地之時，阿天為了救我，毅然決然吃了郜前輩的毒藥，並嘗受了二十天常人難以想象的肉體之苦……當時我實在不敢相信，阿天居然會為了我，冒著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還受了無盡的折磨……好在阿天最後也沒死，那次事情以後，我才發現，沖動為了一件事、為了一個人，也未必是壞事，有時候卻也能改變一個人，改善一個結果……也許是被他帶著的緣故吧，漸漸地，我也變得和阿天一樣，有時候做起事來有些沖動，乃至後來才會有一個人多次深入蒙元朝廷深腹的危險經歷……”
“這麼說來，是他讓你改變了這麼多……”陸清風笑著應聲道，“不過這倒也沒想到，連起你們二人心結的，竟會是郜妹子……不過畢竟沒錯，五十年前，老夫與郜妹子華山一戰，那一次輸掉後，我也改變了年輕時的輕傲性格。雖然沒有和她喜成連理，但她卻教會了我很多，改變了我的一生……”說到這里，陸清風倒也追憶起五十年前的往事來。
“阿天他就是‘江湖博’的另一人，繼承了郜前輩的神龍九變劍法……沒想到我和阿天本殊同歸，卻也免不了江湖命運的對手……”甦佳又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刀鞘，眼神憂傷地說道，“這還是他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雖然只是一把普通的刀鞘，可在我眼里卻非常珍貴……等我傷好痊愈，解決了這里的一切，我一定要快點找到他……”
陸清風看著甦佳的自白，似乎想到了什麼，輕聲自言道︰“世人都知老夫與郜妹子的‘江湖博’一注，但誰又曾能想到，‘江湖博’之意，其實實為能夠改變一個人……五十年前，郜妹子改變了我，讓我懂得了很多；五十年後的‘江湖博’，又能給甦姑娘你和你的那個他改變什麼了……看來，現在算是有些改變的樣子了，這也是‘江湖博’真正的意義所在。郜妹子，五十年前的婚注一事看似平常，卻沒想到這其中蘊含著這麼多的人生哲理，算我又小看你了……”陸清風的聲音很小，甦佳並沒有注意到。話音落下後，陸清風用慈祥的笑臉靜望著和自己年輕時候很像的甦佳，他不禁覺得，能有甦佳這麼好的徒弟，是天賜良緣……
甦佳這邊倒沒有去過多注意陸清風的神情，從蕭天的回憶中恢復過來後，現在甦佳滿腦子里想的，都是今天白天令人命懸一線的經歷。…
“話說回來，那個怪物可真是太厲害了，連斷魂刀法都制服不了他，簡直就是一個可怕的惡魔……”甦佳有些不甘心道，“不過那怪物也算遲鈍的，和它硬拼，就算上級不了他，但如果自己精力充沛、沒有失誤的話，那家伙也奈何不了我……”
陸清風見了，又繼續問道︰“怎麼了，甦姑娘，還在為白天的事情犯愁呢？”
“總感覺這其中有什麼不對，長毛怪人想要阻止我們，殺了我們就行，而且易如反掌，可是他卻沒有那麼做……”甦佳又開始疑惑起來，“總覺得不太對，如果這其中有什麼秘密的話，我必須要弄清楚——”
“如果甦姑娘你實在沒辦法，就不要逞強了，天命常在，天理皆有，一切都隨緣吧……”陸清風倒是很淡定地說道，“就像于姑娘和他丈夫一樣，能否重逢，一切都看天命……”
“可我就是從來不信天命，何況我也答應了于姑娘……”甦佳依舊是倔強道。
……
“夫人你放心，有我們在，一定會幫你找到你丈夫的下落……”
……
甦佳想起了自己在于小晶面前承諾過，一定會幫她找到她丈夫的下落，無論是生是死……想到這，甦佳又堅定道︰“既然答應了于姑娘，我就一定會恪守諾言，不過有多少危險……”
陸清風見著甦佳堅定不移的神態，捋著胡子笑道︰“好，甦姑娘你果然還是這種性格，既然堅定了，就隨你而去吧……不過老夫也要再次提醒你，那個怪物的實力可不簡單，這次僥幸逃脫，下次可能就沒有這樣的好運了……”
“沒關系，那怪物其實也沒什麼可怕的，待我歇息個一兩天，恢復好了精力，再過去和它決一勝負——這一回，我一定要弄清楚所有的事情……”甦佳起身堅定道，“這一次，我一個人去就行了，子清和虛門兩位前輩也要照顧于姑娘，而且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他們一定又會擔心……不過，師父，徒兒獨自一人固執要去，師父您……不反對嗎？”。
陸清風從容地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道︰“一切隨命，一切隨天，一切隨人。命之大，不過夭壽；天之大，不過塵土；人之大，卻為往使。既然是甦姑娘你自己決定的路，又何必在乎轉折之道的崎嶇？隨心而去吧，故而回首盼之，焉能得否，唯己自知……”
甦佳點了點頭，便沒有再猶豫自己的決定。她站起身，在房內踱步走了走，看見屋內懸掛著的幾把青銅劍，心中似乎有決然的想法。
“下一次遇見那個怪物，我一定不會再輸——還有那個長毛怪人，等著吧，我一定會讓所有的事情水落石出，給于姑娘一個滿意的交代……”說著，甦佳的眼神中透出決然的神情……(未完待續……)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不解之疑（甦佳回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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