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7章 指法對決（二更） 文 / 成方朔
本淨禪師微微一笑道︰“陳施主年紀不大，卻是氣藏于內，腳步輕盈，抬足舉手之間，雖無刻意防範，卻是渾然天成，少有破綻，果然年輕有為，老衲佩服！”
陳一凡本以為本淨會詢問關于本初遇害之事，沒想到本淨卻是說了這麼一番話，怔了片刻，才說道︰“大師謬贊了！”
本淨禪師放下手中的木魚，抬手一指身前的蒲團道︰“陳施主請坐。”
陳一凡雖不知本淨到底何意。但他此番來少林，早就做好了見招拆招的準備，當下謝了一聲，便坐了下去。
本淨這時嘆了口氣道︰“本智師兄邀請陳施主，雖事出有因，到底是有些唐突，犯了佛門嗔戒。不過所謂種因而得果，今日陳施主能守信而赴約，足見心胸坦蕩。”
陳一凡沒想到本淨會如是說，心中暗忖︰“到底少林高僧並非是非不分。”當下誠懇地說道︰“大師，關于本初大師之事……”他正想解釋一番，卻見本淨把手一抬，道︰“陳施主既來到敝寺，關于本初師兄之事，等見到主持師兄後，再詳細說也不遲！”
陳一凡聞言，只得閉口，看著本淨，等待下文。
只听本淨又道︰“陳施主與我少林頗有淵源，武功在江湖之上已是佼佼之士。此番主持師兄听聞陳施主親登少林，便著老衲師兄弟四人各自坐守一殿，向陳施主討教一招半式，印證武學。”
陳一凡聞言暗道︰“果然不會這麼輕松見到俱空前輩。”只是听得本淨之言，心頭不禁一沉。
少林五老，戒律院首座本初、羅漢堂首座本智、達摩院首座本覺、般若堂首座本淨、菩提院首座本元。這五人與俱空契斌乃是同輩，武功之高可想而知。其中任何一人在江湖之中都是舉足輕重、德高望重之人。
如今本初遇害，剩下的四老各自鎮守一殿，他陳一凡便是武功出類拔萃，資質非凡，若是單獨與其中一人全力相斗，雖然未必能勝，但若想脫身而去，對方想留住他也非易事。
可問題的關鍵在于，他今日來少林，卻不是為了打不贏便抽身而去的。連續對戰少林寺的四位“本”字輩的高僧，于他而言，確實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可反過來說，這四位都是身份尊貴，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輩，又有哪個年輕後生能夠有這份殊榮和機會令得他們四人紛紛出手。
想到此，陳一凡心中的傲氣和豪情陡然升了上來，心頭的戰意瞬間燃遍了全身，只是這股熊熊戰意剛剛外放便又悄然消散，只見陳一凡依然端坐蒲團之上，面色淡然恭敬。
本淨感受到陳一凡身外真氣的變化，暗自點頭，笑道︰“陳施主果然了得。”
陳一凡謙遜道︰“當不得大師褒贊。”
本淨呵呵一笑，說道︰“佛說，萬物如鏡中空相，終諸相無相。可空是空，色是色，老衲雖知色不異空，色不異空。然而終究還是難堪破迷障，得識真空，又擺脫不得這同門之情，只得向陳施主處求證一二。”
“老衲身無慧根，多年參研達摩祖師所傳絕學，也只得這一門《無相劫指》還堪堪算是入門，今日便以此門功夫向陳施主討教一二。”
“《無相劫指》？”陳一凡吃了一驚。這《無相劫指》在少林七十二般絕技當中威力不說排名第一，也絕不會掉落前三。他曾听李真人談起過少林七十二絕技，于這《無相劫指》而言，多少年來，真正能夠深諳此法者也不過屈指可數。
沒想到這位般若堂的首座本淨禪師，竟是將《無相劫指》練成。恐怕如今的少林，除了主持方丈俱空契斌，也只能他練成此功了。
既然知道比試不可避免，陳一凡也不做作推讓，當下肅然道︰“能夠有幸得見少林絕技中的《無相劫指》，晚輩幸何以哉！還請大師賜教！”
本淨笑道︰“陳施主遠來是客，請先出手！”
陳一凡也知自己身為晚輩，若是讓本淨先出手，想來是在為難他了。
當下應聲道︰“既如此，晚輩就僭越了！大師，看招！”說罷，右手抬起，並攏食中二指向本淨胸前點去。
本淨見他雙指緩緩而來，指尖氣勁含而不發。知對方雖然當先進招，卻是依然顧念自己乃是長輩，這一指雖然含有後手，卻做到了以禮相待。
當下微微一笑道︰“陳施主不必如此客氣！”說罷也不起身，右臂緩緩抬起，手掌迎向陳一凡的雙指，輕輕一拂。
陳一凡只覺得一股暖熱氣勁從對方手掌方向傳了過來。雖並不強烈，可當那氣勁拂過自己的雙指之上時，他原本含而不發的一縷道元真氣竟然冰消溶解，心中不禁一凜。
見本淨一掌拂過，並未再出手，知道對方示意他不用留手。陳一凡臉色一紅，心道︰“對方乃是前輩高人，武學造詣恐怕還在自己之上。我一招禮數已盡，若再不用全力，怕是要引起大師的誤會了。”打定主意後，口中贊道︰“大師內功高深，晚輩只能拼盡全力了。”
言語罷，扔是一擊劍指當胸點向本淨大師，依然看似緩緩而來。可本淨大師卻是神色一正，道︰“好手段！”右臂由內外翻，手掌握拳曲臂而出，隨即右拳小指突然伸出，迎向陳一凡點來的劍指。
二人指尖尚未向踫，就听得“波”的微微一聲輕響，兩人同時撤指。
“《道元真訣》果然名不虛傳！”本淨贊了一聲，左手突然抬起，拇指、食指捏在一處，輕輕向陳一凡凌空一彈。
陳一凡臉色一變。他適才與本淨對拼一指，只覺得對方指氣中暖意融融，似能融化消融一切，更兼之綿綿不絕，足見本淨內功之深厚，恐怕還在自己之上。
“這與本智禪師有些相似，該是《小無相神功》！”陳一凡心中暗道，登時提了十分的小心。
見到本淨一指彈來，哪里還敢大意。只是本淨依然端坐蒲團，他卻也不想起身躲開。當下將道元真氣運轉開來，變掌為拳，一拳迎著本淨一指轟了過來。
本淨一指彈出，右手一指點向陳一凡胸口“幽門穴”，卻見陳一凡這一拳看似打向他的左手彈指，可同時一縷勁風卻是突然從一側刺向他的右手腕部“神門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