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 觀劍頓悟 文 / 成方朔
() “呼啦啦！”陳一凡正說話間，火把上的火焰又被風吹得搖曳起來。
陳一凡心一動，將的火把舉的高了一些，輕笑道︰“這通道藏的倒是隱蔽，若不是有這一陣陣的陰風，誰能想到通道藏在黑漆漆的半空之。”
翟錦蘭聞言抬頭，只見微弱的火光所及之處，並排個黑漆漆的洞口顯露在兩人的眼前。
那洞口大小極為相似，有一人多高，黑幽幽地，里面似乎是無盡深淵，令人看著就心發毛。
“呀，大哥，這里還有一道劍痕！”翟錦蘭用縴縴玉指著間洞口下面的山壁。
陳一凡也早就看到，這道劍痕比適才那一道的位置高出半丈，劍痕很深，似乎是把劍身都砍進了洞壁之內。
然而，真正令陳一凡著迷的並不是這一道劍痕。他足尖點地，騰身而起，用抓住洞頂垂下的一根石鐘乳，懸在空凝神觀看那道劍痕。
只見在劍痕的旁邊，還有一道淺淺的劍痕。
這一道劍痕很是特殊，與那到深深的劍痕相交叉，卻是扁平。也即是說，這一道劍痕並非劍刃切割洞壁留下，而是用劍面在洞壁上留下的。
一瞬間，陳一凡突然眼前模糊，兩個看不清面目的身影出現在自己身前。
兩人都拿著寶劍，劍光飛舞，劍氣縱橫。動如群帝驂龍翔，靜若雷霆震怒。轉瞬之間數十招便過去。
只見其一人擰腰後轉，似乎要向後退去。就在另一人一劍追擊時。先前之人突然微微側身，反撩劍而出。
後來那人身形如煙，悄然躲過。“錚！”一道深深的劍痕出現在洞壁之上。
隨後兩人雙劍幻化出無數劍光，“叮叮當當”殺了數個回合！陡然騰身而起，先前那人一劍劈來，後來那人寶劍相迎，雙劍相交，卻是後來那人後發制人，功力更勝一籌，一瞬間將先前那人的寶劍反震回去，“噗”切入了洞壁之，而他的劍身也在洞壁上印下了一個淺淺的劍痕。
陳一凡心震驚︰“這到底是怎樣的劍道？難道這就是先天之境的威力嗎？”他的雙目先是在那道很深的劍痕上看了半晌，終于確定這一劍痕與下面的那一道劍痕該是同一人所發。
而這一道劍痕上的銳利劍氣，在陳一凡看過去的時候，似乎迸發了出來，一縷縷展露無疑，霸道無匹的劍氣從那劍痕飛出，刺的陳一凡也覺得眼楮一陣發疼。忙將目光從這一道劍痕移開。
當陳一凡的目光落在那道淺淺的劍身痕跡上時，只覺得這一道劍痕收放自如，進退有度，似乎到了隨心所欲的境界。相比于先前那道劍痕的鋒芒畢露，這一道劍痕卻是含而不露，淵𦨴岳峙。
任你翻天倒海，我自巋然不動。于一靜之應對萬變之妙法。陳一凡漸漸看得入迷。突然他的身體一顫，險些松開抓住石鐘乳的。
“這，這，這怎麼可能？”陳一凡喃喃自語，可一雙熠熠生輝的眼楮之卻是充盈著驚詫與狂喜。
“木劍！天啊，這居然是一把木劍！”陳一凡心此時波瀾跌宕，如海潮翻涌，無法平靜。
他一眼不眨地看著那一道漸漸的劍痕，只見自劍痕之上還有很多細密的紋理，雖不清晰，但卻可以看出是木頭上特有的紋理。
以一柄木劍不僅抵擋住了對鋒芒銳利的寶劍，還能在反之間將對方的寶劍反震到洞壁之上，並也在洞壁之上留下劍痕。
這種對真氣的控制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以柔克剛，只要用心感受對招式的勢衰之節點，就能反克之而不費吹灰之力。”李靈仙曾經說過的話這時在陳一凡的腦海響了起來。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堅強。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堅強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強則滅，木強則折。強大處下，柔弱處上。”
“以柔克剛之道！”陳一凡眼閃爍著亮光。
翟錦蘭見陳一凡在上面很久，一直目不轉楮地盯著那道劍痕。正想要開口喊他。就听得陳一凡突然喃喃自語︰“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沖，其用不窮。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辯若訥。靜勝躁，寒勝熱。清靜為天下正。”
翟錦蘭在國公府陪著張懋讀了不少書，听出陳一凡口所言乃是出自老聃聖人的《道德經》。這句話說的是，最完美的東西，好似有殘缺一樣，但是它的作用卻是永遠也不會衰竭；最充盈的東西，好似空虛一樣，但是它的作用卻是不會窮盡的。最正直的東西，好像彎曲一樣；最靈巧的東西，好似最笨拙的一樣；最卓越的辯才，好似不善言辭一樣。清靜能夠戰勝擾動，寒冷能夠戰勝暑熱。清靜無為才能統治天下。
記得當時張懋在張輔面前背誦這一段時，英國公張輔對此頗有微詞︰“不爭無為，想法是好的，可這個世道上，奸佞小人多如牛毛，坐等其盈滿而虧恐怕到時候我大明的江山將先倒塌了！”
她正想著，就听陳一凡又說道︰“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以其無以易之。弱之勝強。柔之勝剛。”
“大哥這是頓悟了嗎？啊，若是如此可真是太好了。希望大哥的《般若自在劍》能夠再進一步。”翟錦蘭心替陳一凡高興，隨後又想起自己的武功與陳一凡相比，相差太多。若是不迎頭趕上，怕是總要拖他的後腿。
想到此，翟錦蘭眼閃過一絲剛毅的神色。調整了呼吸，一雙美目緩緩的看向那洞壁上的劍痕。
此時的陳一凡便如翟錦蘭所想的一樣，漸漸進入了頓悟的狀態之。隨著他口喃喃自語，以往師父李靈仙道長所講過的“以柔克剛”的精要都浮現在心底。
直面這一道木劍劍痕，陳一凡只覺的那劍痕的劍身在自己的眼前無限地放大，其的紋理漸漸變成了山石垂柳。山水潺潺，遠山如黛。微風之，綠柳扶搖。翠草瑩瑩，煙嵐藹藹。一頭白牛跪趴在軟嫩的草地山坡之上，愜意地閉著雙眼，不時的晃動著唯一黑色的尾巴。
一聲悠揚的笛音隨風傳來，那白牛揚起頭，轉頭看向了不遠處。那里，一個面目清秀的牧童正閉著雙眼，鼻息一張一合，一支牧笛橫在丹唇之上，愜意地吹奏著悠揚的牧曲。
那白牛見狀慢慢轉過頭，重又趴了下來，一臉的愜意悠閑。
這是《般若自在劍》的第六幅禪圖“無礙第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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