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大漠戈壁 文 / 成方朔
() 哈圖克聞言哈哈大笑道︰“陳兄弟，不想你于兵法上還有此造詣，此辦法倒也絕妙。”
陳一凡笑道︰“昨夜你我剛探完韃子的營帳。兄弟我又偷听到了他們的密談，如今撤走正是合情合理，希望能夠騙過他吧。”最後語聲有些凝重。
哈圖克只道陳一凡說的是孟婆，只有翟錦蘭知道他說的是陳復漢。
商議既定，當下眾人分頭行動。哈圖克一面命人準備了十兩大車，弄了些石塊裝在車上，正好唐娘與崔復遠要去關內，便領著二十幾個下趕著這十幾輛裝滿石頭的大車出了大青山，向著關內而去。
哈圖克則命圓覺和尚與哈斯格等人待命，只待韃子的探子發現那幾處據點，便帶人撤退。
陳一凡跟著去看了看布置的撤退現場，又指點了幾處地方，這才稍微趕到滿意。
這間有一件事讓哈圖克和陳一凡都有些在意。
鳳九齡悄然離開了！是帶著自己的妻子離開的。
哈圖克在意的是鳳九齡竟然不辭而別，顯得有些不夠義氣，心有些發賭，同時也有些擔心鳳九齡的內傷。
而陳一凡則是心有些陰郁。鳳九齡為何而走？又去了哪里？若是投奔的了韃子，那可就麻煩了。帶了一個女子，他的妻子？忽然便想起了朱耀斌從蒙山五鬼那里听到的事情，越想越覺得其有諸多蹊蹺。
他心惴惴不安，接連幾天都跟在哈圖克的身後，提醒哈圖克這幾日要做好準備。
哈圖克也知道事態緊急，在各個隱秘的探哨之地都派了得力干將十二個時辰的防守。
同時又派人探索開闢狼頭山腹的洞穴，設置暗道關。
果然過了兩天後，一處探哨發現了韃子的蹤跡，只是一個小隊，出現在外面的據點之外。哈圖克讓各個探哨緊盯，莫要被發現。
同時立即命令圓覺與哈斯格帶人將據點之人轉移到山洞之，按照之前與陳一凡商定的計謀，將現場弄得異常凌亂，顯得是倉促而走。
第二日，韃子的個百人隊突然而至，孟婆、黑白無常、阿瑪桑赤都在場，看到凌亂的現場，阿瑪桑赤吩咐士兵沿著據點向外搜索，幾次都從狼頭山崖下經過，好在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他們在據點廢墟上待了半個時辰左右，後發現那些深深的車轍，便都沿著車轍的方向追了下去。
陳一凡心一直因鳳九齡突然離去而籠罩著抹不去的陰霾。這幾日便一直擔心此事。
好在過了四五日功夫，瓦剌兵始終未曾找到狼頭山來。
陳一凡的一顆心才算是放下了一半，心道︰“難道自己真的錯怪了鳳九齡嗎？”
這一日唐娘與崔復遠回來了。帶來了好消息，朱冕看到陳一凡的書信後，果然十分爽快的答應了聯盟之事，並且對兩人所說的瓦剌屯兵大青山近萬人的事情極為重視，已經召集下大將石亨等商議對策。
陳一凡听罷，心稍稍放下心來。只要朱冕重視此事，至少瓦剌想要偷襲各邊關衛所，便不是那麼容易之事了。
又在清風寨待了四天，見瓦剌兵始終不曾找到此地，陳一凡的心算是暫時放了下來。與翟錦蘭商量了一下，便與哈圖克等人告辭準備離開。
哈圖克等人極力挽留，但陳一凡心有事，去意已決。
當晚哈圖克大擺酒宴，眾人歡飲了一夜，盡興而歸。第二日在幾位山主的相送之下，兩人拱告辭，策馬向著關外戈壁而去。
臘月初的塞上，早已經是北風卷地，漫天飛雪。由大青山再向北去，便是一片茫茫的戈壁，而戈壁的盡頭又是一片浩渺的大漠。這一地帶被稱之為瀚海，是橫亙在瓦剌與大明之間的一道沙海。多少來往兩地的商旅都魂葬在此，做了這荒涼又蒼茫的世界的一個精靈——悲苦的精靈。
這片戈壁沙漠看似沉寂無言，可來往的商客卻是知道，除了沙暴的肆虐，更有狼群和大漠盜匪的威脅。
此時的戈壁灘，千里冰封，萬里白雪。北風呼嘯之，一隊商旅緩緩在雪地之前行。蒼茫大地之，這一隊商旅渺小的如同螻蟻，孤寂逡巡。駱駝脖子上的駝鈴在風不是叮鈴叮鈴的響起，商客裹著厚厚的皮毛衣服，幾乎要將整個身子都蜷縮在其。
湛藍的天幕高懸，沒有一絲白雲，只有一輪金盤高懸。然而在這朔風呼嘯，皚皚白雪的大漠戈壁里，驕陽的熱度都似乎被凍住，沒有了溫度。
正當眾人無精打采之時，突然听到一人朗聲作歌，︰“鳳尾龍香撥。自開元、霓裳曲罷，幾番風月。最苦潯陽江頭客，畫舸亭亭待發。記出塞、黃雲堆雪。馬上離愁萬里，望昭陽、宮殿孤鴻沒。弦解語，恨難說。遼陽驛使音塵絕。瑣窗寒、輕攏慢拈，淚珠盈睫。推含情還卻，一抹梁州哀徹。千古事、雲飛煙滅。賀老定場無消息，想沈香亭北繁華歇。彈到此，為嗚咽。”
那聲音狂放，語聲透著一絲悲壯，與這蒼涼戈壁漠雪倒顯得相得益彰。
坐在駱駝上的商客將頭從厚厚的大衣當伸了出來，向著前方看去。只見前方是一座沙丘，上面積雪覆蓋，正有兩個人影從沙丘後慢慢升起。
這兩人騎著馬，一男一女，在這天寒地凍的天氣里，穿的略顯單薄，都披著大氅。男子披著黑色的鶴氅，女子則披著暗紅色的氅衣，四周盡是如雪樣白的羊絨。
這二人正是離開大青山的陳一凡與翟錦蘭。
這已是兩人離開清風寨的第日了。
翟錦蘭第一次出關塞上，都道瓦剌人生活在草原之上，這次親身體會，才知道原來在草原之外還有這這麼一片瀚海阻路。
只是翟錦蘭雖然從小生活在英國公府，卻不似普通的富家小姐那般嬌貴柔弱。原本陳一凡還有些擔心自責，及至見到這丫頭看到茫茫的大雪戈壁的那股興奮勁，心不禁苦笑起來。
看她一張秀面在風雪之顯得越發的紅潤，有時她來了興致，便一揚馬鞭，在這無垠的雪原之肆意疾馳，腥紅的氅衣獵獵作響，更增了一分颯爽英姿。看得陳一凡心頭狂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