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營帳偷听 文 / 成方朔
() 陳一凡眼尖看到大賬後面有一處陰影所在，也來不及多想，趁著守衛不注意，便閃身躲進了陰影里。
只是此地終非長久隱藏之地，正在他著急時，無意間指踫到那身後的營帳，隨後一愣。
原來他摸處，似乎是一個暗門。他上輕輕用力，那暗門竟是被推動。陳一凡將心一橫，輕輕推開那扇暗門，閃身躲了進去。
剛一進入大賬之內，頓時感覺一片通明。陳一凡心顫抖了一下，便準備拔出寶劍應對可能出來的敵人。可定楮一看才發現此處竟是在一座屏風之後。四周並沒有人。
陳一凡心道好運氣，便屏住呼吸，慢慢挪移到屏風的一角，遠離了這一處暗門。
大賬之似乎有人正在踱步，陳一凡不敢探頭去看，便凝神靜听。
那人在大賬來回走動了一炷香的時間，不時的發出一聲長嘆，有時又似乎是咆哮。
不多時營帳外傳來腳步聲，隨後營帳正門被打開。陳一凡听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似乎進來的不止一人。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拜見四叔！”同時一個沙啞如破鑼的聲音也響起︰“老身拜見王爺！”
這兩個聲音，陳一凡一下便听了個真切，第一人乃是也先的子阿瑪桑赤，而第二個聲音則是孟婆。
“阿瑪桑赤不是跟在朝貢使團當嗎，怎麼會出現在這深山之。此事有些蹊蹺，難道說進京使團那些高都在這營帳之。”陳一凡臉色變了變。他雖然藝高人膽大，但也並不是狂妄自大之輩。
孟婆可是貨真價實的頂尖高，一個不留神怕是便會被此人發現。那時即便是順利脫身，此行也是失敗了。
這時只听得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說的也是蒙古話︰“佷兒來了。孟長老請坐！”
陳一凡心道︰“阿瑪桑赤喊此人為四叔，莫非便是也先的四弟阿巴巴乞兒。”
這時便听得阿瑪桑赤說道︰“四叔，听孟婆前輩說您來到大青山了，佷兒這便跟五叔說了一聲，前來拜見四叔。”
听到這里，陳一凡再無懷疑，知道這人便是阿巴巴乞兒。
只听得阿巴巴乞兒說道︰“你五叔人呢？”
“五叔在等佷兒的師尊陳教主一行？”阿瑪桑赤恭敬地道。
“哼！”阿巴巴乞兒突然哼了一聲。“老五與那漢人走的太近了。他難道不知道大兄刻意結交姓陳的漢人，不過是利用他背後的幫派和他們的武功嗎。”
“這……，佷兒也不好多少什麼！”阿瑪桑赤隨口搪塞，似乎是為了轉移話題，只听他說道︰“四叔，賽 失里兄長的事情小佷剛剛才知道，您也是為此才來到大青山駐地的吧？”
阿巴巴乞兒聞言一拍桌子，悲痛道︰“哎，我兒死的冤枉。這仇本王怎麼能夠放下。自然要將雲川衛拿下，給你兄長報仇雪恨！”
阿瑪桑赤聞言臉色一變，忙說道︰“四叔且息雷霆之怒。適才小佷看了一下，這一萬軍隊都是四叔賬下的心腹精銳。不知道家父可曾知道此事？”
阿巴巴乞兒聞言怒哼一句︰“我給自己兒子報仇，難道大哥還會不同意。此事我根本無須與大哥商量！”
阿瑪桑赤臉色有些不好看，心也有著一絲怒火。只是對面之人是自己的四叔，也不好太過放肆。當下忍著火氣說道︰“四叔，如今二叔正帶兵與兀良哈衛周旋，家父更是有心與西北哈密和東北女真人結盟，以期實現對南明的合圍之態。只是如今謀劃剛剛起步，此時四叔若公然帶兵攻打南明的雲川衛，必然會驚動和激怒南明皇帝，屆時明軍出關，家父的謀劃豈不是便要落空了。”
阿巴巴乞兒聞言臉色陰沉，冷笑道︰“都說虎父無犬子。佷兒將大兄的氣勢倒是學得十足。”
阿瑪桑赤忙歉然道︰“四叔說笑了，小佷比起家父來，可差的太遠！”
“你也知道差的太遠嗎！”阿巴巴乞兒突然沉聲喝道︰“我兒本是顧全足之情，怕你等使團有所閃失，這才帶兵貿然過了翁觀山，以圖接應老五和你。不想南明人奸詐狡黠，竟然設下了伏兵偷襲我兒，致使我兒身死，數百兒郎也為國捐軀。”
阿巴巴乞兒一拍身邊的椅子，厲聲道︰“南明漢狗如此小覷我草原兒郎，于公于私，你四叔我都要給朱冕這混蛋一個好看！”
阿瑪桑赤皺眉道︰“四叔，您的心情佷兒能夠理解。在此大青山開闢出如此大一片隱秘的據點，便于我等日後與南明的決戰，便是佷兒也從心佩服四叔的睿智。只是佷兒覺得此時並非與南明沖突的最佳時期，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四叔暫熄怒火，等二叔平定兀良哈，哈密與女真方面也有了進展。屆時家父空出來，便是與南明戰上一場，又有何不可？”
他見阿巴巴乞兒有所意動，忙又說道︰“四叔，別忘了，岱總可汗正愁抓拿不到家父和幾位叔父的把柄。如今草原各部族看似被家父一統，可到底大汗之位還在孛兒只斤，黃金貴族血統可不是說撼動便能撼動的。”
此言一出，便是阿巴巴乞兒也臉色變得凝重。他神色憂郁的重新坐在了金賬交椅之上，沉默半晌，才嘆了口氣道︰“佷兒說的有道理。你額布格創立一片大好基業，傳到大兄更是驅策草原，威震各部族。可終究拿脫脫不花沒有辦法。”
阿瑪桑赤聞言才寬心了下來，知道阿巴巴乞兒听了進去，忙說道︰“四叔說的是。不過四叔也莫要灰心。此次進京，五叔與佷兒將大明的邊鎮守軍也看了個大概。這大青山橫亙央，將南明與我草原分隔，是個不錯的戰略要沖。本還打算回到和林後向家父稟明此事，不想四叔睿智，已經在此開闢了據點。”
阿巴巴乞兒聞言心舒服了一些，卻是冷哼道︰“難得佷兒也認為四叔還沒老邁昏庸。”
阿瑪桑赤陪笑道︰“四叔說哪里話，說道綽羅斯家族的五位雄鷹，草原上至耄耋老朽下至黃牙小兒有哪個不知哪個不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