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心性成長 文 / 成方朔
() 兩個人來到無清房間時，無空正在一旁的木椅上端坐閉目養神。無清則躺在錦緞被褥之，臉色蠟黃，呼吸沉沉，雙眼灰暗無神。要知道坎離上人坐下四大弟子在江湖上號稱“元妙四賢”，每一個人武功都是不凡，幾乎可以比擬一派的長老。
《黃帝內經》有雲︰“五髒六腑之精氣，皆上注于目而為之精。”又言︰“諸脈者，皆屬于目”。雙目之所以能夠看見萬物、辨別顏色，全賴五髒六腑精氣的滋養。精氣，是人生命活動的重要支撐，而對于習武之人，精氣便是真氣真元，是以習武之人的雙目總是比普通人要明亮。
如今無清雙目渾濁無神，自然是髒腑受損嚴重。以無清這樣的武學高，可想尊勝法王當時的一掌之威。
無空見到朱耀斌，自然是十分親切。“小師弟，知道你來了，只是師兄照看無清師兄，沒與你相見，還尋思晚些時候去找你敘舊。上次在師叔的紫竹觀見你時，你才多大的孩子，還躲閃在師叔的身後，仿佛你的幾位師兄都是轉拐小孩子的江湖騙子。一晃十多年過去了，你都長這麼大了，這要是在道左相遇，師兄當真是認不出來了。”
無空拍了拍朱耀斌的肩膀，疲憊的神情當坦露出一絲真誠的微笑。“無空師弟這幾日為了照顧為兄，可是沒睡過一個好覺。”無清緩緩地說道，聲音虛浮，顯是內傷過重。
無空笑道︰“師兄啊，你要是心疼師弟，就快些好起來吧。師弟這幾日的辛勞也算沒有白費。總賴在床上躺著，這可不像師兄的風格。”無空這一打趣，原本傷感的氣氛緩和了下來，眾人也都輕松下來，畢竟無清能夠說話，說明一切正在好轉。
朱耀斌心道︰“那日劉大叔被南宮清河一掌打成重傷掉落下懸崖，幸得李靈仙道長出搭救。劉大叔的一身傷比起無清師兄來可也不輕，等碧雲宮到了天峰嶺，不妨去私下里詢問詢問。若是李道長真有什麼良方能夠治好無清師兄，這豈不是更好。”他心打定主意，嘴上卻是沒有說出來。
無清重傷未愈，不便多聊。又聊了會，見無清喘息漸沉，朱耀斌便與無真二人起身告辭。
朱耀斌獨自回了臥房，關上門來將這幾日的事情梳理了一番，只覺得救出韓凝霜怕也不是什麼易事，又不知陳一凡與佟鯤蔚是不是會參加這次武林大會，再一會又想起師父雲霧真人。
漸覺思緒煩亂，他喝了杯涼茶，將窗格推開，一縷柔和的陽光帶著一絲冷風透了進來。朱耀斌覺得心情漸漸平復下來，想起適才坎離真人說的一切，不絕如在夢。自己竟是渾渾噩噩之提前在氣海之凝聚了先天真元，而且听坎離真人的語氣，這一股真氣顯然並不平凡。
朱耀斌不知怎麼就突然想到了即墨城遇到的那位算命的老道士，又想起他荒山破廟傳道，不禁自語道︰“難道會是那位老仙長嗎？”
朱耀斌從八月離開嶗山，至今不過個月，可別人一生之都可能見不到一個的先天高，他卻是見到了不止一個。先是鶴山升仙擂遇到遇真宮的李靈仙道長，隨後青縣青雲堡遇到“武痴”武劍樓的恩師，算命老道。如今連自己的大師伯坎離真人也成了先天高，還有那個一直在暗幫助自己，卻不曾現身的神秘高人，荒山破廟的神秘老道。
這讓朱耀斌心生出了一絲緊迫，他原本便是個穩重勤奮之人，從來不曾因為自己身為元妙道真派的弟子而懈怠自滿。平心而論，以朱耀斌的年齡，他此刻的武學造詣，在儕輩之必然是翹楚人物。可正如坎離真人說的那句︰修煉一途，不進則退，越是站得高，反而越是看到自己的渺小了。此刻朱耀斌見到身邊的親近之人重傷、死亡，心不禁生出了一絲無力和不屈，這同時又化成了一股動力潛藏在他的內心深處。
“既然陰差陽錯間提前在氣海穴凝練出了青木之氣，那便莫要辜負這份遇，今生我必要踏入先天之境。”他那憨厚黝黑的面色上浮現出一股少有的傲氣和自信！
心安定下來，朱耀斌覺得自己似乎成長了不少，這種感覺不是武功有了多麼長足的進步，到似乎是心性在剛才那一刻，又漸趨成熟穩重起來。
緩緩來到床前，朱耀斌擺開“真如坐”行功姿勢，默念口訣，《乾坤元妙真訣》在體內緩緩流轉。
當他將打通的十條經脈行功一遍，睜開雙眼後，才發現屋子里早已暗淡下來。對面的窗子依然開著，外面原本湛藍的天穹變得灰沉，遠處，夕陽隱于紅雲之後。整個天峰嶺天龍殿的屋宇重樓變得厚重起來。
朱耀斌起身，舒展了下筋骨，幾天的疲倦似乎都一掃而空，變得一身輕松起來。
他推開房門，站在走廊上憑欄遠眺，只見幾只飛鳥從天龍閣頂飛掠，穿過重重樓宇，迎著夕陽余暉，俯沖向遠處綿延萬里的群山之。天峰嶺在四壁群峰峻嶺之間，一枝獨秀，高高在上。真有“我欲登之憑展翅，回眸一瞥墮塵”感受。
朱耀斌正自望著天空出神，便突然行動天邊傳來一聲鷹隼長鳴。他雙目環顧，便見一粒豆影在夕陽之漸漸變大，及至到了天龍殿上空才看清那是一直碩大的黑雕，黑雕上坐著一人，不是徐國春是誰。
黑雕徑直飛到天龍閣前院，俯身緩緩落下。
朱耀斌正心驚嘆，就听得一個女子的聲音說道︰“這位徐前輩當真是乘鸞游乾坤，山河在腳下啊。”尋聲看去，只見朱婉兒與翟錦蘭正在下面的石塘旁一處涼亭憑欄而坐。
朱耀斌左右無事，便走下樓來，來到涼亭之。
剛走到涼亭邊上，便听得朱婉兒神色不悅地說道︰“這天龍殿當真是將自己當成武林的皇帝了，蘭妹妹，你看看這天龍總殿的布局，外有演武場，內分作九堂拱衛間座閣樓。朱殿主這坐龍閣居然敢稱‘天龍閣’，而且前面的石階也是仿照皇兄的御路踏跺，我看這位朱殿主怕是不止想當武林的皇帝，指不定哪一天也敢向皇兄叫板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