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水落石出 下 文 / 成方朔
() 司馬明軒輕輕一笑︰“鐵索牢籠向來都是索拿關押懦弱之輩的，真英雄這鎖鏈鎖得住皮囊，卻是鎖不住他的心，與其如此，又何必讓這冰冷的東西看著礙眼，關兄，你說是不是？”
關海天眼有些訝然。
這時佟鯤蔚也走了過來︰“關先生，上次升仙擂一別，不想今日在此相遇！”說罷一抱拳。
關海天自是早就看到陳一凡與佟鯤蔚，這時平淡地道︰“階下之囚，就不與少俠攀交情了。”
佟鯤蔚嘆道︰“關先生危難之際，舍己為人，在下很是佩服！”他雙眼澄澈，語出真誠，關海天嘆了口氣，不知想些什麼，不再說話。
司馬明軒道︰“關兄，我等敬你為人，也不多做客套，此番找關兄來，是有些事情請求關兄解答。至于關兄想不想答復，全憑關兄心意，我等決不強求，請入座。”
司馬明軒一指旁邊的座位。
關海天環顧了人一眼，舉步走到坐位上坐了下來。
幾人重新歸座。“司馬堂主，有什麼要問的盡管問吧，關某不保證會如實回答各位！”
司馬明軒苦笑道︰“關兄倒是夠坦蕩直率！”轉頭看了一眼陳一凡︰“兩位賢佷，有什麼要詢問關先生的，請問吧！”
陳一凡吐了口氣，沉穩地說道︰“關先生，請問可知道龍山？”
關海天看了他一眼︰“知道！”
佟鯤蔚心一緊。
“那關先生可否告知在下龍山的位置？”陳一凡目不轉楮地看著關海天。
關海天嘆了口氣︰“位，你們找關某來時，關某便猜測你們會問這件事，實在抱歉，此事關某無可奉告！”
陳一凡嘆道︰“在下也知關先生怕是不能相告，只是還是抱著萬一的心態！”
佟鯤蔚這時說道︰“關先生，在下非常敬重你的為人。但你這份愚忠，在下不敢苟同。在下听‘火神’段前輩提過關先生的一些過往，知宋明遠對關先生有救命之恩。可如今宋明遠與陳復漢一心勾結韃子，妄圖禍亂原大地。關先生當年為了報得救命之恩，甘願受其驅策這麼多年，可曾想過那些枉死在他們下的亡魂？”
關海天嘆了口氣，只是默然不語。
陳一凡接著說道︰“關先生，你可知這龍山的罪惡。”關海天抬頭看了一眼陳一凡。
“楊家峪楊員外一家二百余口，上至耄耋老人，下至黃口小兒慘遭殺害，無一生還。忻口寨牛家莊闔莊一百余口，只有牛員外的小女兒得以幸免。關先生知道為何小女兒得以幸免嗎？”陳一凡眼閃過一絲悲憤。
關海天面色難看，卻只是閉口不言。
陳一凡沉聲說道︰“只是因為鷹鬼寨的一位當家的修煉了邪門的功夫，需要吸食處子的血。我等將牛員外女兒救出時，她面色蒼白，神情恐懼之極。”
他又看了一眼關海天︰“楊員外與牛員外都是紫金莊沈員外的好友。沈員外在山西經營多年，似楊員外與牛員外這樣的朋友也不知有多少，關先生想想，龍山會不會對這些人動。面對這些，關先生真的能夠無動于衷嗎？”
關海天雙攥緊，背上青筋可見，突然騰身站起，看了一眼司馬明軒︰“司馬堂主，送關某回去吧！”
陳一凡一閉眼，心嘆了口氣。
佟鯤蔚也實屬無奈。
司馬明軒站起身，凝視了關海天片刻，道︰“罷了，關先生既然不想說，我等也不勉強了。如今天色已晚，老夫就不留關先生了。來人！”
門外進來兩名兵堂弟子。“送關先生，記住，若有人敢再給關先生戴上鎖鏈，小心你們的腦袋。”
關海天看一眼司馬明軒︰“司馬堂主不怕關某趁逃走嗎！”
司馬明軒苦笑道︰“關兄這是在挖苦老夫啊！哎，實在抱歉，北宮副殿主的獨門點穴法，老夫實在無能為力！”
關海天掃了一眼陳一凡和佟鯤蔚，轉身便向門外走去。
佟鯤蔚嘆了口氣，頹然坐在椅子上。似關海天這樣的人物，他若是不想說，便是用再毒辣的酷刑，也沒有用。
眼見著關海天便要走出門口，眾人心情低落之際，他卻停了下來︰“司馬堂主，天龍殿號稱天龍，就是不知是龍是蛟。真龍自可騰霄，可若是小蛟，就不要冒充真龍，小心上了斬龍台！”說吧，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之。
廳人怔怔地看著黑漆漆的門外，良久，司馬明軒才嘆了口氣道︰“兩位賢佷眼光獨具，這位關先生身在魔窟，卻有著一份俠義之心。”
陳一凡點頭道︰“如此看來，龍山便該是斷蛟崖了！”
佟鯤蔚這時一拍額頭，苦笑道︰“大哥，你我屬實是難為關先生了，其實大哥你問他是否知道龍山之事時，關先生就已經給我們線索了，他說的是知道！”
司馬明軒點點頭︰“佟賢佷說的不錯。他說知道，實則便是告訴咱們龍山並非普通賊匪，這件事情的背後有大義教的影子。而大義教這些年來的最終目的，無非是徐圖卷土重來。順著這個脈絡，咱們去查訪，也能查到龍山的位置。”
陳一凡點了點頭︰“司馬前輩，這位關先生不知天龍殿會作何處置？”
司馬明軒嘆了口氣︰“此事老夫也不好說，按照規矩會將他移交到刑堂。”說到這里他的臉色有些古怪。
“刑堂的堂主柳姑娘，可是出了名的冷面仙子！”司馬明軒喝了口茶。
“兩位賢佷的心思，老夫知曉。柳姑娘是徐副殿主的得意愛徒，這件事情老夫會盡力去辦，只是這間有北宮副殿主橫插一杠，有些事情也非老夫能夠左右的，具體的情況，還須周旋後才能知曉。”
陳一凡點點頭︰“前輩說的是，我兄弟二人也是敬重關先生的為人，實在不成，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司馬明軒這時又說道︰“此事暫且不提了。現在說說吳老弟信的事情吧。”他想了想︰“既然適才關先生證實了龍山與大義教有勾連，而我天龍殿與大義教又想來水火不容，此事便不會袖旁觀。老夫想來，殿主他也不想看到臥榻之旁還有敵人的虎狼虎視眈眈。這幾日殿主正在閉關，老夫先整理下思路，屆時將此事稟明殿主，相信殿主會明辨是非，出相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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