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援手來馳 文 / 成方朔
() 陳一凡心此時正是又氣又疑,他雖深恨陳復漢薄情寡義,卻也知道陳復漢至少目前並未對他起過殺念。而他們兄弟人來此,也是陳復漢指點相告。
既如此,這青雲堡便是高再多,也在陳一凡的意料之。可偏偏虢 澧這樣一位大義教的核心人物居然扼守在此。這事若說陳復漢不知,太也說不過去。
若說陳復漢存心引人入彀,可通過昨晚的一番暗探,此地又確實是王振的一處秘密私宅,那位正陰狠狠盯著自己的王堡主,正是王振的佷子錦衣衛指揮知王林。
他心疑團重重,與虢 澧招來招往已是上百個回合。漸漸虢 澧佔據了上風,畢竟他的內功相比陳一凡要略高一籌。好在陳一凡寶劍在,每于為難之時,口突然爆喝一聲佛門六字真言,劍轉《 般若自在劍》,封擋住虢 澧的搶殺招,隨後又運轉《儒道無常劍》與他周旋。
虢 澧雖佔據上風,但與一名不經傳的小子打斗如此長時間,卻是不能將之擒拿,臉上已經掛不住,有些氣急敗壞了。只是他老而彌堅,江湖經驗豐富,雖心急躁,招式卻並不紊亂,反而真氣更為凝厚。
又斗了半柱香的時辰,就听得王林哈哈大笑道︰“虢教主,您老先退下,看在下怎麼炮制這賊人。火銃隊,上!”
陳一凡聞言心頭一緊,瞥眼看去,只見圍住他的那些私兵呼啦啦的退了出去,卻是在外圍形成了一個包圍圈,而另一隊兵一持精鋼盾牌,一執矛,全身兵甲,如列兵陣,一步步向前,將陳一凡圍困住,隨在他們身後又二十多明盔甲鮮明士兵,人人持一把火銃槍,槍口對準陳一凡。
陳一凡心一緊︰“這盔甲衣飾,分明就是禁衛軍的神營。王振當真是膽大包天啊。”
虢 澧顯然也知道火銃的厲害,頗為忌憚,當下便想抽身退出去。
陳一凡哪里會讓他如意︰“虢教主追了一路,怎麼想走了,還是留下吧!”
說罷,劍走如龍,連連幾劍將虢 澧攔了下來。
虢 澧嘗試著退了幾次,都被陳一凡揮劍攔下。心不禁怒氣翻涌,冷笑道︰“不知死活,你這麼想留下本座,本座便送你去見閻王。”他被激起了心的殺念,竟是不再理會王林的叫喊,將真氣催動,陰絕指力一式強過一式。
他內力綿長,這般全力施為,陳一凡登時便又連連後退。兩人纏斗片刻,王林見虢 澧不再理會他,臉上閃過一絲狠戾之色,分開眾人,幾步走到一名火銃兵的身前,搶奪過他的火銃,火折子點燃引線,銃口對著陳一凡,只听得“ ”的一聲,火星飛濺。
煙火過去,再看場,陳一凡與虢 澧已經分開。
陳一凡此時躲在一塊山石之後,左臂有鮮血殷出,顯是受了傷。虢 澧左側下擺破了個大洞,不知腿上是否傷到,他臉色陰沉,冷冷地道︰“王堡主是打算將本座也一並拾掇了!”說話之間,如鷹隼般的雙眼射出兩道森冷的寒芒。
王林與他對視一眼,心頭一緊,不過他握火銃,膽氣一壯,陪笑道︰“虢教主莫要誤會,在下只為抓住這賊人而已。如今賊人被困,豈不是比之適才膠著之態好上不少。等在下抓到賊人後,再向王堡主謝罪。”
說完話,一轉頭,笑容頓失,臉罩寒霜︰“小子,火銃的厲害想來你也嘗試到了,今天你便是武功獨步武林,再如此多的火銃之下,想要逃出青雲堡,那是痴心妄想了。識相的,束就縛,本堡主或許還可放你一條生路!”
他一面說話,卻是舉起右一擺,火銃兵立時將銃口對準山石。
陳一凡心著急,听得王林勸降。隨在地上揀起一塊雞蛋大笑的石塊,听風辨位,抖扔了出去。
虢 澧看的一清二楚,卻是心冷笑,並未出言提醒。
王林正自得意,突然破空之聲大作,他暗道一聲“不妙!”忙矮身靠向身旁的一名盾甲兵。可終是慢了一步,左肩頭被陳一凡飛出去的石塊狠狠打。登時便慘叫一聲,歪倒在地。以陳一凡的勁,他的左肩胛骨算是廢了。
虢 澧心嗤笑︰“狗仗人勢的東西,死了倒也清靜!”到底還是忌憚這一口口火銃,足跟點地,飄身形飛出眾人的合圍圈。這些人知他是堡主貴客,也不做阻攔。
王林的突然招,慘叫一聲,有兵將將他扶住,他叫著牙大聲罵道︰“他姥姥的,放火銃,不炸死這兔崽子,老子就炸了你們。”
陳一凡石塊扔出去後,就知王林必然要下狠,待在原地十死無生,當下一咬牙關,腳蹬地面,如電飛出。此時正是王林倒地,眾兵士處于短暫的慌亂之際。等看到陳一凡時,他已經閃身來到一名盾甲兵的身前,那人“啊”的叫了一聲,挺矛刺來。陳一凡一把抓住長矛,上使力一帶,那人登時被他拽來過來。
陳一凡長劍寒光閃過,那人哽嗓之處留下一抹紅線。陳一凡一奪過他的盾牌,正要飛身而走,王林已經下令放火銃。
陳一凡忙將盾牌置于身後,一蹬地面,躬身如彈丸彈起,蜷縮在盾牌之後,向著牆頭飛去。
只听得“砰砰砰”響聲不絕,一時間火星飛射,黑煙四起。
虢 澧見這陣仗,也是心頭一驚,暗自後怕︰“這小子怕是小命不保啊。”
他緊盯著陳一凡所在的地方,這時“嗯?”了一聲,就听見“嗖嗖”破空之聲響起,隨後便是一陣慘呼之聲。只見火銃兵和一眾青雲堡的私兵亂作一團,不少人倒地而亡,身上插著翎毛羽箭。
他腳步一動,躲過幾枚箭矢,飛身跳上牆頭,只見陳一凡面色蒼白,盾牌上坑坑窪窪,顯是被火銃所打。他半面身子被鮮血染紅,不過看起來依然生龍活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