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卜算先生 文 / 成方朔
() 佟鯤蔚聞言，一陣苦笑︰“消息倒是有一些，不過憋屈的事情也讓兄弟我踫上了！”于是將上午的事情一說，朱耀斌長吁一口氣道︰“還好兄弟你夠靈，這事怪不得你，便是我遇到那種事情，多半也會追過去瞧瞧，說不定還不如兄弟你這般能夠智的逃出來呢。”
佟鯤蔚喝了口茶︰“二哥，你說陰陽雙魔忽然來到青縣，難道單單只為向閆燧良討要《清香白蓮法卷》下卷嗎，會不會與王振那檔子事也有些關聯。”
朱耀斌沉思片刻道︰“此事當真不好說。按理說，天魔宮歸屬于大義教，陳復漢既然將此事告知大哥，又怎麼會派自己的人過來阻撓。”
佟鯤蔚點頭道︰“說不定便是這般湊巧遇上。二哥，你這一路可有打探出什麼！”
朱耀斌苦笑道︰“二哥還不如你呢，有用的消息沒打听出來不說，還被一位算命的老先生訛了一把。”
佟鯤蔚聞言眼楮一亮︰“還有這等事，二哥趕緊說說！”
朱耀斌回想起上午的事情，也笑道︰“這算命的老先生也挺有趣。早晨咱們人一分開，我便想打探消息，總要找個魚蛇混雜的所在。便一路找起酒館、茶館來。哈，這點咱們哥倆倒是想到了一處。”
佟鯤蔚聞言一笑。
朱耀斌繼續說道︰“我轉悠了半天，路過了一家叫做‘好再來’的酒館，上下兩層，看來有些年頭了，樓上門窗多有破舊。我向里看了看，大概是不到吃飯的時辰，並沒有幾個食客。我進去吃了點茶，坐了半天，也沒上來幾個食客，更沒听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便結了帳繼續在街上打听。”
“這般走了一會，便听得身後有人叫我。”
佟鯤蔚笑道︰“可是那位算命先生。”
朱耀斌點點頭︰“正是。這位老先生看年歲有六旬多了，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道服，但面色紅潤，雙目清澈，還長著兩對長長的白眉，眉梢垂下，頦下還留著一副銀髯，看起來一副仙風道骨。他坐在一張木凳上，旁邊豎了個算命幡，寫著‘問卜天’四個字。”
佟鯤蔚沉吟道︰“這位老先生該是有些本事才是，照二哥形容，六旬年歲，不是身懷武功，便是注重養生之道，否則能有這副面相！”
朱耀斌說道︰“可不是嗎，我也如此想。就問他何事。老先生看了我一眼，說道︰‘看小友面有沉吟，定是有所心事。不知可否讓老夫給小友算上一卦！’”
“我本不想去算，但時辰還早，左右無事，又見他如此年歲，還在街頭擺攤算命，便應了。那老先生笑了笑，讓我坐在他的對面。他看了我的一眼，說道︰‘小友是問人還是問事？’我便說‘問事！’老先生看了我幾眼，掐指算了半天，閉上眼沉思了片刻，睜開雙眼說道︰‘我觀小友面色，不想竟與老夫有些因果牽連，當真是緣巧合。’”
佟鯤蔚道︰“這老先生倒是會故作神秘。”
朱耀斌笑了笑道︰“我也只當他是故意如此說的，相較而言，二哥在即墨城遇到的那位老道長便是真正的隱士高人了。當時我便問他︰‘老先生，咱們之前有什麼因果牽連，倒是要請教了。’”
“老先生一捋須髯，微笑道︰‘安危相易，禍福相生，緩解相摩，聚散以成。此名實之可紀，精微之可志也。發生之事以無可更改，未來之事卻有轉圜。昨日我欠你一因，來日自當還你一果，至于什麼因果，請恕老朽賣個關子。’”
佟鯤蔚笑道︰“算命先生大抵都會些雲山霧罩的詞調，二哥你也不必太過當真。”
朱耀斌點點頭︰“我本也未曾當真，既然他如是說，我便不在詢問。那老先生又在掌掐指，兄弟，我對《易經》也有所涉獵，看他指法純熟，當也不是沒有些真本事。老先生掐指了半天，笑著說道︰‘你所要探尋的事情自有眉目，小友只需順其自然自會得到答案！’
佟鯤蔚氣道︰“這跟沒說也沒什麼區別，二哥，你也是耐得住性子的人，若是換做我，怕是要與他周旋理論一番了。”
朱耀斌笑道︰“若是遇見你，想來老先生也不會這般沒有眼力的叫住你！”說罷哈哈大笑！
佟鯤蔚略有失望地道︰“二哥，這也叫被訛啊。”
朱耀斌笑道︰“事情還沒完呢，兄弟你可別急。”
他喝了口茶繼續說道︰“我當時心又好氣又好笑，無奈便問他要多少問資，老先生卻是搖搖頭說道︰‘我與小友因果未結，今天的卜算之資便免去了吧。’”
佟鯤蔚也奇道︰“有意思了，不知這老先生唱的是哪一折戲？”
朱耀斌又說︰“我見老先生當真沒有收錢的意思，只能道了聲謝，告辭離開。這般在街上轉悠了一個多時辰，街上人漸漸多起來，我尋思酒館怕是人也多了起來，就折轉回去。剛進酒館，早晨迎接我的店小二就迎了上來︰‘公子，您來了，樓上請！’”
佟鯤蔚道︰“這小二倒是會做買賣！”
朱耀斌苦笑道︰“我也只當如此，便隨著他上了樓。小二將我引到了一張桌子旁，我一看便陰沉下臉來。這張桌子上擺滿了飯菜，俱都是雙份的，此時有一份一絲未動，另一份卻是被風卷殘雲吃了個狼藉，座上並無他人。我問小二何意，小二說︰‘公子，您家的老先生適才前來，點了這一桌的吃食，他說您有事在身，一會才能到，他尚且有事，就不等你了。說完便大吃大喝起來。吃完也不結賬，只說你一會便來付錢。我本是擔心他怕不是吃霸王餐的，就想攔住他。老先生有些生氣，說了你的形貌，一點也不差，又自衣服掏出了不少的銀元寶，小的一看，知老先生是位有錢的員外，也不敢多攔阻。老先生說了，他自在家無聊，就學人出來擺攤算命，被公子你發現了，說了幾句。老先生不樂意，打算回府了，讓你結完賬便回去，說是回去再與你算總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