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傾吐身世 下 文 / 成方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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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凡吐了一口氣,喝了杯水酒,情緒慢慢趨于平靜,聲音也變得舒緩。
“一清當時還小,可能不大記得此事,可是為兄已經歲多,事情發生的又這般刻骨銘心,當時那一幕幕已經烙印在心里。家父見上官秋水有意暗害我與一清,也是大怒,出將上官秋水攔住。上官秋水卻是說道‘原’,嘿!家父字原,那是妄圖統一原之意。只是這稱呼,以前只有家母這般叫過,沒想到上官秋水叫的如此親切。”
“上官秋水看到父親一臉怒容,臉上頓時現出可憐楚楚地模樣,仿佛小鳥依人,與適才的凶神惡煞判若兩人。父親看到她這般模樣,氣竟然就消了一半,嘿嘿,當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陳一凡眼閃過一絲冷芒,看的佟鯤蔚心都生出寒意。
“上官秋水見父親怒氣漸消,軟語說道︰‘原,水兒知你心意,于真她對你不起,你卻不是忘恩負義之輩,你想放她一條生路,要回兩個骨肉,可原你看兩個孩子看你的眼神。’哈,大概是想到一清還在襁褓之,又改口說道︰‘你看一凡看你的眼神,那滔天的恨意,如此,你還希望他繼承你的大業?原,自古成就大事者不拘小節。你們祖孫代的事業,怎生能夠毀在你的里,大丈夫當斷必斷,豈能如此小兒女情懷。’”
說到此處,陳一凡原本舒緩的聲調又顫抖起來,右握拳,將指骨握的作響,朱佟二人知他心憤怒激動,想要勸阻,但陳一凡此時正說的動容,一時也不知說什麼才好。
佟鯤蔚舉起酒杯,陳一凡見狀也舉起酒杯喝了下去。長出口氣,才繼續說道︰“父親听了上官秋水的話,臉上的最後一絲憤怒也變成了憂郁,最後竟是長嘆一聲,閉上了眼楮。家母抱著一清,將我護在身後,我感受到她抓著我的一直在顫抖,而且冰涼一片。嘿,也許家母此刻的心已經冰冷刺骨了吧。我瞪著雙眼,和一清一樣大聲哭著。父親這時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樣,說道︰‘于真,事情到了這般田地,我不想多說什麼了,你做的事情你自己清楚。以我本人的性格,定是不會放過你的,如今看在兩個孩子的面上,你只把一清還給我,我放你與一凡一條生路,不然的話,別怪我不顧念夫妻的情分,痛下殺!’他竟然說他顧念夫妻情分,母親當真是瞎了眼!”
朱佟二人面面相覷,默然無語。
“家母被氣的聲音發顫︰‘陳復漢,枉我于真把你看做頂天立地的英雄好漢。我救你于危難之,與你相夫教子,不曾做過半點對不起你的事情。你這般與上官賤人打情罵俏,反而編派我的不是,如今更是對自己的親生骨肉做出如此絕情的事情,你、你、你還算是個人嗎?’”陳一凡說的動情,朱耀斌听得內心憋悶,直把鋼指攥的骨節發白。
陳一凡繼續說道︰“誰想到家母說完後,家父像是被揭開了丑陋的傷疤,表情頓時變得憤怒,只追問家母同意不同意,若是不肯,就準備親自動了。”
陳一凡氣極而笑“這般忘恩負義,背信棄義之舉,稱得上當世之陳世美!我的這位父親大人也算是人極品了。”
“家母听罷陳復漢的話,氣得險些暈了過去,但畢竟還是想保住兩個兒子。她將一清抱在胸口,將一清的臉貼在自己的臉上,淚水打濕了一清,一清竟然慢慢安靜下來。只拿白嫩的小摸著家母的面頰,兩只大眼楮里還噙著淚水,嘴角卻是笑了起來。怎樣看都是在安慰家母。”
陳一凡別過頭去,一會轉過來。佟鯤蔚卻是發現他眼眶微紅。
“家母看著一清,淚水一直不停的流,牙齒將嘴唇咬破,鮮血直流。我看著家母口吐血,自然害怕,哇的一聲哭得更傷心。拼命的用小抱住家母的臂,生怕一撒開,家母就會離我而去。”
“我這一哭,家母平靜了不少,看著我整個臉上淚眼婆娑,用輕輕地為我擦拭著,眼神充滿了慈祥的關愛。不知怎地,見到家母的眼神,我瞬間就止住了哭聲,只是將眼看著她,不想一刻眨眼。這時家母說道︰‘陳復漢,我答應你,只希望你還有點良知,善待一清,畢竟他是你的骨血,虎毒尚不食子。’我听著母親要將一清送給父親,頓時大哭起來,一邊拽著母親的,一抓著一清的小,哭的歇斯底里。我哭著說‘母親,孩兒不要弟弟跟著他,不要弟弟跟著那個壞女人,我要弟弟,我要弟弟。’母親眼閃過一絲不忍,但瞬間一巴掌竟然打在了我的臉上,把我打的一愣神,竟似忘記了哭泣,愣愣地看著母親。”
“母親顫巍巍的站起身,說道︰‘糟糠之妻棄之如敝履,陳復漢,希望你對一清好點。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父親面色陰冷,走過去,伸抱住一清,母親卻是不放,父親冷哼一聲,一掌拍在母親的肩膀上,將母親打的趔趄倒退幾步,跌坐在了地上。她卻是不覺得疼痛,只是哭著看著父親漸漸轉身而走。听著一清撕心裂肺的哭聲,母親的身子晃了幾晃,險些暈倒。”
陳一凡端著酒杯走到了窗邊,朱佟二人對望一眼,也都起身來到他的身邊。
只見陳一凡望著遠處的白水河,河此時倒影著一輪明月。夜風吹皺河水,頓時圓月破碎!
陳一凡低沉地說道︰“當時,也是這般深秋。上官秋水見父親臉色陰沉,也不敢將事情做絕,只是看著母親失魂落魄的樣子,仿佛一個勝利者一般高傲地露出一絲嗤笑,轉身跟著父親離去。只留下我大聲的哭泣和母親默默的淚水。”
陳一凡將酒喝干,扶著欄桿,幽幽地說道︰“深秋塞外,漸漸日落月升,天氣冷了下來。我哭的筋疲力盡,漸漸有了困意。蜷縮著身體發抖的想要睡去。母親大概是听不到我的哭聲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趕忙轉過頭來,見我昏昏沉沉,急忙搖晃著過來,將我抱懷里。我想,若是當時沒有我的話,說不定母親已經自絕離開這個無情的塵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