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四章 月下成雙 文 / 成方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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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耀斌點頭,將玉擦了藏收入懷。
韓凝霜道︰“這塊玉確實是個寶貝,你不打算送給我嗎?”
朱耀斌聞言臉色一紅,躊躇半天道︰“凝霜,對不住,這塊玉是師傅給我的,要我務必貼身保管,不能送給任何外人。”
韓凝霜聞言臉色一暗道︰“原來我只是個外人啊。”
朱耀斌一听知道說錯話了,忙道︰“凝霜,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怎麼會是外人呢,在我心,除了師傅外,你就是我最親近的人了。”
韓凝霜見他焦急,心下一軟道︰“誰是你親近的人啊,你我相識可是才幾天的時間啊。”
朱耀斌低聲道︰“不怕凝霜你笑話,我自幼跟隨師傅在紫竹觀,一生除了師傅,就劉大叔幾個人算是親近。不知道爹娘是誰,不知道自己是哪的人,師傅也不曾告訴我,即便我問,師傅也只是嘆氣不說。凝霜,雖然我們相識才幾天的功夫,但咱們共同經歷生死,不離不棄,我已經將你視作親近之人了。”
韓凝霜見朱耀斌眼圈泛紅,心暖暖的,柔聲道︰“好啦,我知道啦,方才我也是跟你開個玩笑的,你也知道我愛捉弄你啊。”又呵呵一笑道︰“本姑娘才不稀罕你的這塊玉呢,不過你要答應以後送本姑娘一塊更好的。”
朱耀斌聞言一笑道︰“這是一定的。那天,恩,那天在崖邊涼亭我就說過的。”
兩人這般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半天。就听得一個虛弱的聲音道︰“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我說二位,你們也稍微考慮考慮佟某的感受啊,這是要虐殺在下嗎?”
韓凝霜雖然是個直爽的性格,這時聞言也是面色一紅。朱耀斌紅著臉道︰“佟兄弟,你醒了。”
佟鯤蔚虛弱地道︰“看來是死不了了,不過朱兄,你的一掌可真是半點水也沒放啊。”
朱耀斌聞言羞愧道︰“哎,在下慚愧。佟兄弟你為我舍身犯險,在下卻對你始終保持警惕,若不是你幾次及時相救,在下早就死在他們的劍下了。佟兄弟,你的大恩大德,在下無以為報,只要有所驅策,萬死不辭。”
佟鯤蔚嘆了口氣道︰“什麼萬死百死的,好好活著不好嗎。以後請我喝天夜好酒,就算是抵罪了,怎樣。”
朱耀斌眼含淚,點頭稱好。他十幾年來一直生活在觀,少與同齡人接觸,這次連連被佟鯤蔚解救,心的感激無以言表。十八歲的年齡,正是熱血青春,只覺得為了這個朋友,性命什麼的放棄了又有何妨。
只听得佟鯤蔚又嘿嘿笑道︰“朱兄好福氣啊,這位姑娘蕙質蘭心,美貌若西子,兄弟都有些嫉妒你啦。”
韓凝霜被佟鯤蔚這麼一夸,秀臉泛紅,嗔道︰“果然是臭味相同,一丘之貉。”
朱耀斌聞言訕訕地說︰“佟兄弟莫開玩笑。”
佟鯤蔚嘿嘿笑了笑。只笑了一下,就呲牙咧嘴的呻吟了,卻是又牽動了內傷。韓凝霜沒好氣地道︰“這叫做自食其果,真真是活該啊。”
朱耀斌聞言有些不好意思,抱歉的說道︰“佟兄別在意啊,凝霜開玩笑的。”
佟鯤蔚笑道︰“有什麼打緊的,江湖兒女,本應該行色爽快。”
幾人這般聊了一會,佟鯤蔚說道︰“在下這傷還是要抓緊時間恢復一下,好在平時武功學的不算扎實,師傅怕我還沒闖出什麼名堂便翹辮子了,就多給了些療傷丹藥,朱兄,得麻煩你跟韓姑娘給我護法了。”
朱耀斌還沒答話,韓凝霜問道︰“依本姑娘看,你的傷也算不輕了,這還有幾個時辰天就亮了,要不咱們還是趁早下山,找個地方安頓下來,你再慢慢療傷也不遲。”
佟鯤蔚搖頭道︰“天色一明,就是群雄武擂了,佟某還想去湊個熱鬧。”
朱耀斌關心地道︰“佟兄,明天武擂,在下會前去,若你有什麼事要辦,不妨交待給在下,凝霜說的有道理,佟兄還是安心養傷要緊。”
佟鯤蔚笑道︰“二位放心,在下是個惹事的性子,以前經常被揍的慘不忍睹,比這嚴重的也有那麼幾次,放心好了,師傅給的丹藥,吃下去,運氣行功,兩個時辰也差不多能恢復個八八了。”
韓凝霜聞言“哦”了一聲,問道︰“你師傅竟有這般高明的煉丹本事,定是江湖的名宿了。”
佟鯤蔚聞言道︰“這個,他老人家啊,很少在江湖走動,在江湖想來是沒多少人听到過名號的。”
韓凝霜道︰“你不說,怎麼知道人家不知道。
佟鯤蔚只是微笑不語。韓凝霜白了他一眼“不說便不說,當本姑娘稀罕知道嗎?”
朱耀斌見狀插嘴道︰“好啦,凝霜,咱們還是抓緊讓佟兄療傷吧。”
韓凝霜聞言看了一眼佟鯤蔚,佯作生氣的哼了一聲,走出了木屋。
朱耀斌苦笑道︰“佟兄莫怪啊。”
佟鯤蔚笑著說道︰“無妨,不過剩下的就有勞朱兄了。”
朱耀斌道︰“本該如此。”話畢,也走出了木屋。
此時已是子正時分,天空圓月高懸,清輝拋灑,朱耀斌見韓凝霜背對著自己,孤身坐在木屋前的一塊大石上,她抬頭看著天空,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有幾片隨風飄過沉浮,又被送到了遠方,韓凝霜頭上的青絲也隨風飄搖。朱耀斌不知怎地又想起了崖亭兩人憑欄耳語的事情。
韓凝霜察覺到了朱耀斌的到來,說道︰“你那朋友開始療傷了。”
朱耀斌點點頭,想要說什麼。韓凝霜卻拍拍身下的大石,“坐這邊來。”
朱耀斌一呆。韓凝霜笑道︰“傻愣著做什麼,過來啊。”
朱耀斌點點頭,默默地坐在韓凝霜的身邊。秋風輕撫,一股幽香從韓凝霜的身上飄了過來,朱耀斌心頭一緊,想起了在即墨營兩人相擁的場面,不覺又高興,又有點臉紅。
正想著,就听著韓凝霜說道︰“宗斌,你天明還是要去升仙台武擂嗎。”
朱耀斌一怔,點頭道︰“恩,今天在遇真宮發生的一切,著實讓我為劉姑姑他們擔心啊。”
韓凝霜一愣道︰“劉姑姑?”
朱耀斌點頭道︰“凝霜,這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那天我們在酒樓里見面,你還記得那個司馬老夫人嗎?”
韓凝霜點點頭道︰“這自然是知道的,這位老夫人還算是個地道的人,恩,她就是你的劉姑姑?那她怎麼沒認出你呢?”
朱耀斌當下便把劉明山、劉惜筠、杭穆清和自己的關系簡單的說了一遍。韓凝霜恍然,想了會道︰“你真是個呆子,偏你想得這許多,當時便該告知那個司馬莊主,又有什麼打緊。”
朱耀斌道︰“所以,明天的武擂我是必須去的,雖然我武功太差,可是總要將這火藥埋放的位置弄清楚才好。”
韓凝霜想了會,才點頭道︰“恩,你說的也是。不過你這呆頭呆腦的樣子,可是一定要小心啊。總不能每次都得本姑娘出馬救你。”
朱耀斌聞言一呆,臉色瞬間有些蒼白,問道︰“凝霜,你,你不去嗎?”
韓凝霜搖搖頭,“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呢。”
話至此,兩人忽然之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一時沉默不語。半晌,韓凝霜幽幽地道︰“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呢?”
朱耀斌搖頭不語。
韓凝霜嘆了口氣道︰“真是不會撒謊的人,看看,一臉的失望都寫在你這黑炭臉上了。”
朱耀斌張嘴欲言,就見韓凝霜低頭盯著自己的一雙蓮足,幽幽地道︰“有些事情我想應該告訴你了。”
朱耀斌聞言終是又閉上了嘴,看著韓凝霜。此時月色如水,韓凝霜用芊芊玉梳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秀發,說道︰“記得我給你的那個玉牌上寫的字嗎?”
朱耀斌點點頭。
韓凝霜說道︰“那是我義父的家牌,只有幾個人擁有。恩,伯顏,听著名字想來你也知道我的義父就是蒙古人。”
朱耀斌說道︰“蒙古人想來也有好有壞的,你的義父能夠教養出凝霜你這麼俠骨柔情的女子,想來也是個豪爽衷腸之人。”
韓凝霜見朱耀斌並不在意他義父是蒙古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眼有著意思柔情和欣慰,點頭道︰“義父他確實是個好人,即便我是個漢人,也一直將我當做親生女兒一般照看。”
朱耀斌道︰“以後有會,定要去見一見你的義父,敬他一杯水酒。”
韓凝霜聞言噗嗤一笑道︰“誰稀罕你的水酒啊。”朱耀斌訕訕笑道︰“我這不是敬佩他老人家嘛。”
韓凝霜嘆了口氣道︰“我說了他老人家的身份,想來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朱耀斌聞言“哦”了一聲,“那凝霜你倒是說說看。”
韓凝霜道︰“你知道阿馬桑赤是什麼身份嗎?”
朱耀斌點頭道︰“這個他自己說過,好像是瓦剌太師也先的兒子,老自稱小王小王的,很是孤傲的一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