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玉太霄 文 / 成方朔
() 4000字大章奉上
雲霧真人有些惋惜地道︰“這幾位老道也曾听說過。哎,司馬兄居然也身遭不測了,實在是令人嘆惋。桂大俠是不是懷疑這些朋友也是被今天這伙人殺害的。”
桂華松點頭道︰“九成如此。”
雲霧真人沉思良久道︰“桂大俠,老道雖然退隱,但也並非毫無血性之人。這樣吧,明天老道就動身前往蓬萊無爭閣,將此事告知大師兄坎離上人,如果大師兄能夠振臂一呼,也許還多少能夠聚攏一些同道朋友!”
桂華松聞言大喜道︰“如此真是太好了,有勞真人了。”
劉明山也笑道︰“桂兄,俺這就回碧雲峰,明天便將此事告知鐘掌門,無論如何,俺都盡力說服掌門響應真人。”
桂華松笑道︰“劉兄高義!此事就拜托二位了。”說著一躬到底。二人急忙起身還禮。
幾人又說了幾句,卻忽然听到朱耀斌“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雲霧真人長舒一口氣道︰“臭小子總算是沒事了。”
此時朱耀斌也漸漸睜開眼楮,他本來臂骨已斷,但那出現在身體里的奇怪真氣卻顯然有療傷的功效,此時竟然慢慢的好轉起來。
見到雲霧真人人都在身旁,趕忙站起,向人一禮道︰“師傅,您沒事了?”
雲霧真人點頭道︰“還多虧了你向岳老怪討的天龍丹。哼,下次再敢不听為師的,就不要說是為師的徒弟了!”
朱耀斌見真人動了真氣,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一臉委屈,眼神左右看看劉明山和桂華松。
劉明山見狀哈哈大笑道︰“難得見朱小子出丑啊!好了好了,你師傅也是怕你出了危險不是。”
桂華松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雲霧真人此時也不再板著臉,臉上轉為關切地道︰“你的臂骨折處嚴重不嚴重?”
朱耀斌一怔,忙用搔著腦袋道︰“師傅,都已經好了。”
說著還將臂來回活動了幾下。
幾人見狀,臉上盡是驚訝之色,對視幾眼。
還是雲霧真人開口問道︰“斌兒,你適才與岳老怪對拼那最後一掌之時,雙掌之外裹著的那層綠光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耀斌也是滿臉怪異地道︰“師傅,斌兒也是不知,只是當時覺得一股生勃勃的氣勁灌入身體……。”
于是簡單地將當時的經過與幾位講說了一遍,只是並未提那聲音傳授的經脈運行之法。
在他想來,這門功法必定是那位前輩的絕學之一,自己已經厚顏獲取,又怎好將此功法示人,若是那位前輩不同意此事,豈不是愧對恩人。
幾人听完後驚異不已。
桂華松滿臉不可思議地道︰“真人,只怕我們可能猜了一二。”
劉明山急忙道︰“難道真是先天神光?”
雲霧真人臉上凝重之色一覽無余,他點點頭道︰“只怕是這樣了。”
劉明山大腦袋一搖一晃地嘆道︰“這世上還真有人將功法修煉到了先天境界,簡直是逆天啊!”
桂華松有些失落地道︰“這世間一向不缺少天才,只是能修煉到如此境界,恐怕也是需要莫大的緣才行啊。如此看來,想來那陳復漢已經達到先天之境,恐怕也是空穴來風,事出有因了。”
雲霧真人點點頭道︰“桂大俠所言有理啊。哎,我等還是太小看天下英雄了。只不過這人顯然是對斌兒沒有惡意,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前輩高人,可惜我等無緣一見啊。”
二人聞言紛紛點頭,頗有同感。
朱耀斌心苦笑,暗道︰“位老人家啊,小子我也是沒見到人啊,這只听到聲音的感覺,恐怕比你們更想找出此人是誰啊。”
想起那古怪的經脈運行之法,他不自覺地又將內力沿著那經脈運行起來,只經過一個穴位,便渾身一顫,如遭電殛一般,臉色頓時蒼白了不少。
雲霧真人見狀,忙問道︰“斌兒,你可是哪里還不舒服。”
朱耀斌老臉一紅,道︰“師傅放心,可能是適才拼力有些過了,有些虛脫。”說完心暗暗道︰“師傅莫怪啊!”
桂華松見該說的事情已經說完,正色道︰“此番桂某前來,多謝真人相助了。此番真人之行若有用得著桂某師兄弟四人的,盡管吩咐,我等赴湯蹈火,亦在所不辭。小兄弟剛才一番大戰,足見英雄出少年,不過也需要多將養休息,劉兄,我等就告辭吧。”
劉明山點頭道︰“哎,本來俺獵了一只兔子,準備邀請桂兄和朱小子一起大吃一頓呢。哎,可惜了俺的那只大肥兔了。”眾人听完都是莞爾。
朱耀斌此時卻是將上的天蠶套摘下,恭敬地遞到桂華松身前道︰“多謝桂前輩相借此寶,晚輩才能得脫大難。”
桂華松大笑道︰“能認識小兄弟你,桂某也是平生一大幸事。這副套我用處不多,就贈與小兄弟了。”
雲霧真人連忙道︰“桂大俠,此寶非同小可,斌兒還小,此寶桂大俠還是收回吧。”
桂華松哈哈大笑道︰“雲霧真人,明日您就要起身趕往蓬萊閣。想來令高徒也要下山闖蕩了,這套正和他用,就不要推辭了,再推辭就是看不起桂某人了。”
劉明山了解桂華松的性格,笑道︰“真人,你也別做那小兒女姿態了。桂兄為人俺是了解的,他說送給朱小子,你就是硬塞也塞不回來的,還是收下吧。俺看朱小子面色可不怎麼好看,還是趕緊休息吧,俺們就先走了。”
雲霧真人點頭道︰“如此就謝過桂大俠了。”朱耀斌也趕忙施禮道︰“謝過前輩!”
桂華松和劉明山二人見此,紛紛大笑,起身告辭。
一場風波總算是消弭于無形。此事月已西沉,紫竹峰上又恢復了往常的寧靜。
送走二人,雲霧真人打量了院子內的殘竹斷垣,不禁有些苦笑。
朱耀斌見狀道︰“師傅,您的傷勢真的不要緊了嗎?”
雲霧真人搖頭道︰“不礙事,如今對癥下藥,頑疾已除,只是多年潛藏體內,多少有些暗傷余毒,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化解的,好在並無多大妨礙。”
他抬頭看看天色,眉頭緊鎖道︰“大師兄爽約未到,也不見派人送信,想來是有什麼極難之事了。”
又看了看朱耀斌,見他臉色依然蒼白,又將搭載他的脈搏上檢查了一番,確認並無大礙好,才算是放了心。說道︰“斌兒,天色已晚,你力戰岳老怪,雖然有神秘之人相助,想來也是受傷不輕,快去休息吧。有事我們明天再說吧。”
朱耀斌知道師傅性格,既如此說,再問什麼也沒有結果,于是點頭告退。
雲霧真人見朱耀斌退回自己的廂房,雙目望向星羅棋布的夜空,喃喃自語道︰“大哥,灝奕不負所托,如今斌兒已經成長起來了。只是,真得不將此時告訴弟,這樣真的對嗎。”
夜風微涼,徐徐吹過,殘竹飛葉。
雲霧真人平復了一下心情,也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卻說朱耀斌回到自己的房間後,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今天所經歷的事情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師傅、劉叔還有桂前輩所說的先天之光難道就是武道練至極致後出現的一種狀態嗎。
後天武學,先天武學。不知道有多少武林高人能夠達到先天武學的境地,先天之上又是什麼,會是玄之又玄的神仙之學嗎。
朱耀斌此刻滿腦袋都是這些問題,若不是今天離奇的經歷,想來他還不會有此想法,但那綠芒氣場縈繞全身的感覺,實在是難以言說。
朱耀斌想到此處,不自覺地又按照那神秘人傳授的經脈運行之法強行運轉。內力剛運行至神闕穴,一股難言的刺痛便由神闕穴處傳來,朱耀斌如遭電殛一般,蜷縮成一個蝦米,冷汗直流,足足過了一刻鐘疼痛才慢慢退去。
朱耀斌吐了口氣,苦笑不迭。
看來一時半會是弄不明白其奧妙了。頗有一些不甘心,不過他也是豁達之人,既然弄不明白,索性就先放下。
翌日,晨光透過紙窗照亮漆黑的小屋,朱耀斌睜開惺忪睡眼,下床洗漱完畢。
出了房門卻見雲霧真人已然盤坐于大殿之,他急忙上前進入大殿給師傅請安。
雲霧真人此時顯得精神了不少,面色紅潤,雙眼神光如電,鶴發如雪,宛如道家仙人。
見此,朱耀斌放下了心。
真人示意朱耀斌坐下,道︰“斌兒,昨日桂大俠與為師說來一些事情,你當時在運功療傷,我這便告訴你。”
于是,將昨日之事詳說了一遍。
“你大師伯一直音信杳無,為師只有親自走一趟,既然桂大俠鄭重托付,而且此事也關系到民族大義,為師也只能盡心盡力。為師這里有封書信,是給你四師姑的。斌兒你就親自去一趟泰山忘憂谷,將此信交給你四師姑。”
朱耀斌聞言點頭道︰“師傅,咱們今天就出發嗎?”
雲霧真人點點頭。又從懷取出一個黃色錦緞制成的絲袋,從絲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玉。
真人眼看著這枚青玉,眼閃過幾絲哀傷。
只听他慢慢說道︰“斌兒,此青玉便是那韃子小王爺要的高上太宵圖。當年為師與你師伯師叔等一干人等與大義教陳復漢等一番爭搶,終是沒有保住此圖,魏家一門慘遭不測。”
“沒想到因果循環,最終魏家後人魏公甫將此圖盜回,卻落到了為師里。為師多次參看,並未發覺什麼出奇之處,不過此玉貼身佩戴,確實有提神清腦的作用。如今分別在即,此玉你就收起來吧。你福緣深厚,也許會有一番緣也說不定。”
朱耀斌從真人接過那青玉,入溫涼,極為舒服。仔細看看這巴掌大小的青玉,上面卻是雕刻著一幅栩栩如生的圖畫,那是一幅百仙朝聖圖。
各種形態的仙人或腳踏祥雲,或端坐于各式坐騎之上,神態肅容,在眾仙之上,一位聖主端坐在蓮台之上,腦後道德真光層層環繞,卻是道家清之一的太清道德天尊,也即是太上老君。
巴掌大小的青玉上,畫下百多幅形態各異的仙家人物,卻不顯得擁擠,渾然天成一般,雖然每個人物都相對較小,但是神態栩栩如生,宛如真人。
朱耀斌將青玉反轉,背後卻是刻著五個蒼勁有力的大篆“高上太宵圖。”
雲霧真人道︰“斌兒,此圖有可能是豐真人所留,其定然蘊藏著玄,你定要貼身收好,不得外露,以防被宵小所乘。”
朱耀斌聞言趕忙點頭,貼身收好。
雲霧真人道︰“此番前去泰山,乃是你第一次闖蕩江湖。江湖人心險惡,你初入江湖,我就將江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跟你說說。”
朱耀斌聞言立刻正坐危襟,洗耳恭听。
雲霧真人大約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才將一些江湖當需要注意的事情盡數告知了朱耀斌。
見朱耀斌若有所思,真人笑道︰“這些只是為師的一些經驗,你今後在江湖行走,慢慢自有體會。”
真人又從懷掏出一側薄薄的書冊遞給朱耀斌道︰“這乃是本門的八卦翻雲掌秘笈,昨晚情勢所迫,為師將此秘笈的一部分臨場教了給你,如今你要下山行走,難免遇到紛爭,雖然你有乾坤元妙真訣傍身,但這翻雲八卦掌還是要學一學的。你懂得一些易理,學起來應該會相對容易一些。”
雲霧真人想了想又道︰“至于坎離無常劍,還是等為師蓬萊一行後見到你大師伯後再說吧,好在你乾坤元妙真訣已經登堂,即便晚些學坎離無常劍也不會有所影響。”
朱耀斌點頭道︰“一切都听師傅安排。”
雲霧真人微微點頭道︰“斌兒,你去簡單收拾下,咱們就起程吧。師兄的無爭閣可是一處世外桃源,為師可得去享幾天清福。”說完哈哈大笑。
朱耀斌聞言也不禁莞爾,一句話沖淡了不少離別的傷感。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