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9章 物以稀為貴 文 / 九天劍皇
築基境界，每提升一步，丹田便會出現一片由靈力凝聚的雲朵，稱作築基雲梯，直至凝聚出九片雲朵，便可開闢九轉，成為一名擁有道基正式踏入仙府的九轉修士。
秦無缺已滯留在築基三重境整整兩年，並非由于資質太差，而是因為軒轅靈留下的那塊長命鎖，在這五年中悄無聲息地汲取他體內的靈力，直至長命鎖破碎，露出里邊的玉墜，仿似打破了禁錮一般，從那時起便再沒有擔心過境界無法精進。
然而即便如此，在缺乏元石、靈丹妙藥等外物的支持下，他的進境也極為緩慢，根本就沒想到只是吃了十幾道菜肴，竟然令自己的境界像井噴一般再次突破一個層次，自然令他驚喜無比。
不過，伴隨著幸福，他也感到一種折磨，馬老頭每烹飪出一道鮮美可口的菜肴，那刺激嗅覺的誘人味道讓他總是欲罷不能，原本打算的淺嘗輒止，到最後徹底淪陷為不顧形象的狼吞虎咽，這讓他越來越感到慚愧，越來越覺得自己像一個禁不住誘惑的大吃貨。
馬老頭也被秦無缺的吃相嚇了一大跳，望著那空蕩蕩的十四個玉盤，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好半天才失神喃喃道︰“怪胎，這貨的肚皮難道是個無底洞？老子收的這個徒弟也太……奇葩了吧？”
秦無缺聞言，內心愈發羞愧起來，被人嘲笑做毫無表情的面癱臉上，更是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赧然。
他也覺得很奇怪，扒光了十四道菜，他非但沒有撐飽的感覺，反而有一種還能吃下一大堆食物的沖動。
“你這怪胎，簡直就跟那些做苦力的體修一個德性，純粹的吃貨！”馬老頭再次嘀咕了一句。
然而這話落在秦無缺耳中，卻令他想起一個問題，好像……自從修煉星光煉體法訣之後，自己就沒有吃飽過的感覺，莫非就是這個原因？
秦無缺細細感覺著身體的變化，只覺血肉肌膚內仿似充盈著無盡活力，連骨頭都似乎輕了二兩，渾身澎湃著一股沛然的渾厚力量。
這一刻，他徹底明白過來，這些富含靈氣的菜肴不禁對煉氣士有用，對體修的肉身也能起到極好的滋養效果！
見秦無缺呆頭呆腦的不說話，馬老頭似是良心發現，不再嘀咕一些令秦無缺羞赧不已的話語，徑直問道︰“這十四種烹飪之法，你記住了多少？”
談起正事，秦無缺神色終于恢復如常，沉吟道︰“差不多都已牢記。”
“真的？”馬老頭眼珠陡然睜大。
秦無缺想了想，認真點頭。
馬老頭猶自不信，指著廚台說道︰“你去操作，嗯，就烹飪那道干煎墨靈蠍。”
“好！”秦無缺回答的很痛快，動作也是干脆利落之極，來到廚台前，按著腦海中的記憶，開始一步步操作起來。
剖解墨靈蠍、調配作料、操控靈火……
馬老頭看著秦無缺有條不紊的操作方法，原本略帶狐疑之色的目光，漸漸變得愕然、驚詫，直至看到秦無缺以靈力吸附掌間，力道精準勻稱地操控鐵勺鐵鍋時，他的目光徹底化作了震驚之色。
步驟分毫不差！
馬老頭不禁在心中暗道，老子當年初學廚藝時，失敗了幾十次，才勉強達到了這家伙現在的水準，難道老子真的收了一個在廚道上悟性驚人的天才徒弟？
想到這，他心頭猛地激動起來，或許，老子不曾達到的目標，可以在這家伙身上達成呢……
一炷香後，一盤肉質脆爽生津的干煎墨靈蠍出鍋了。
馬老頭火急火燎沖上前，拎起一條熟透的墨靈蠍塞進嘴中，緩緩咀嚼片刻，他的神情又變得恍惚起來，這味道和靈氣的純厚程度……和自己所烹飪的不相上下啊！
秦無缺不禁有點忐忑，在剛才烹飪的時候，有好幾次他差點就控制不住靈火烤炙的韻律，幸好他心性沉穩堅定，不慌不亂，這才有驚無險地渡過難關，堅持到了最後。
“我打算改變一下教授廚藝的方法。”半響後，馬老頭似是經過深思熟慮，緩緩說道︰“純粹的模仿或許已經難不倒你，既然如此，你就開始烹飪屬于自己的菜肴吧。”
秦無缺怔然道︰“我該如何做？”
“很簡單，拿最基礎的一千三百零八種食材，根據其五行陰陽屬性，烹飪出屬于你自己的菜肴。”
馬老頭淡淡道︰“只要能令色香味俱全，同時又能令菜肴的靈氣達到最佳程度，你就算一名真正的一葉藥廚師了！”
秦無缺感到一絲不妥，自己可是剛成為藥廚學徒，只牢記了食材大全和靈火大全兩部書籍而已，至于廚藝，也僅僅只記住了十四道菜肴的捧人步驟，毫無基礎可言。
在這種情況下，馬老頭怎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呢？
秦無缺疑惑不已。
“就如同修士對天道的理解和感悟千差萬別一樣，每一位藥廚師的廚藝也皆不相同。”馬老頭淡淡道︰“你在廚道的天賦極其驚人，與其沿襲我的路走，不如自己去探索出一條屬于自己的廚道之路！”
話到此處，馬老頭眼眸中再次涌現那狂熱憧憬的光芒，霍然轉身，緊緊盯著秦無缺的眼眸，沉聲道︰“不過，我會每隔一段時間對你考核一次，若不過關，就別想拿到悅來酒樓的俸祿！”
秦無缺一呆，突然有種被拋棄的感覺，還附帶著血淋淋的剝削。
……
小黑屋內。
難道，自己烹飪的那道干煎墨靈蠍很難吃嗎？馬老頭是不是在報復自己？
秦無缺看著周圍堆積如山的各種食材，看著嶄新 亮的廚台和廚具，目光迷惘，思緒萬千。
這里只有他一個人，按照馬老頭的意思，除非他能夠烹飪出屬于自己的菜肴，達到一葉藥廚師的水準，否則就別想從小黑屋中出來。
這老家伙脾氣古怪，行為也如此古怪，簡直就是個喪心病狂的混蛋！
秦無缺想起馬老頭所說的話，即便以他的忍耐力，也不由感到一陣惱火，自己可是只想賺取一些元石幫弟弟交學費而已，根本就沒想過走什麼廚道之路啊！
惱火過後，秦無缺很快冷靜下來，看著周圍的一切，他知道再抱怨也無用，倒不如想一想該如何利用這些食材烹飪出令馬老頭滿意的菜肴，離開這該死的小黑屋。
他走至那堆積如山的食材前，一種種仔細觀察。
“想要成為一葉藥廚師，就必須烹飪出一道適合凝氣修士進補的菜肴，而這些材料不但種類各異，味道也各不相同，尤為重要的是要分清其陰陽五行屬性，務求做到相生，而絕不能令其相克……”
認真起來的秦無缺，無疑具備著極為驚人的爆發力，他的思維瘋狂轉動，結合從食材大全中所學到的知識，開始動手整理那堆積如山的各種食材。
一炷香之後。
所有的食材被他整理為兩大堆，分別代表著陰陽兩種屬性，每一大堆則分成五小塊，代表著金木水火土五行，每一種五行相同的食材又被他依據味道、生長環境、主料、輔料等等，分成了若干個更小的區域。
這個過程耗費了他近乎一天的時間，為了確保無誤，他甚至不惜去品咂那些血腥撲鼻的妖禽血液，以及顏色看起來極其惡心的漿液狀食材，舌頭差點被各種古怪刺激的味道給折磨得麻木，甚至好幾次都惡心的差點吐出來。
不過，當看到各種食材井然有序呈現在眼前，秦無缺還是感到一絲欣慰，顧不得抹去額頭汗水，他便又開始推算起創造出新菜肴的方法。
時間點滴流逝，許久之後，秦無缺站起身子，挑揀了十余種食材，徑直來到廚台前。
嘩啦啦！
一步步處理完畢食材和作料，秦無缺毫不猶豫地開始烹飪起來，然而還不過半刻鐘，一股焦糊的味道便從鍋底逸散而開。
他早已做好失敗的準備，見此倒也並不意外，把菜肴盛放玉盤中，一口口吃進腹中。
“辣味太重、菘藍花和酒香魚的靈力失衡、似乎應該以文火緩緩燒炙……”
味道很怪，秦無缺卻似毫無感覺，木呆呆地咀嚼著嘴巴，心思全投入在分析失敗的原因上。
吃干抹淨，秦無缺重新開始烹飪。
五行不均、失敗！
調料出錯、失敗！
食材處理不當、失敗！
烹飪手法過重、靈力逸散，失敗！
……
連續十余次失敗之後，秦無缺已完全沒有感覺，他一口一口吞下每一次的失敗品，冷靜地分析每一次失敗的原因，而後重新開始，那張沉穩木訥的臉上面無表情，仿似一台不知疲憊的機器，枯燥地重復著相同的動作。
秦無缺渾然沒有注意到，他的靈力非但沒有消耗一空，反而像暴雨之下的溪水，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長。
天剛剛亮，小明便打著哈欠，惺忪著睡眼起床了。
他原本是一個街頭混混，年紀不大，腦袋十分靈活，一個月前被張氏雜貨店的老板張宜年看中，幸運地成了一名有薪水可拿的道紋徒工。
不過，近半個月他卻一直在幫張宜年做另外一件事，充當售貨店員。
打開店門，黑壓壓的人群早已把門外圍攏得水泄不通。
“開門了！小明兄弟，我要訂購三張破錐道紋，要那種新款的！”
“小明，我是你鄰居李大叔啊，那種威力堪比二品的基礎青木道紋還有沒有了？”
“大家都別跟俺搶啊，俺都排了三天隊了，只為替俺家崽子買一張金刃道紋防身，誰跟俺搶，俺跟誰急啊！”
“在下陽洛城天楓繪制道紋學院的教習，此次前來是為了拜會一下研制新型基礎道紋符的大師，不知小明兄弟可否引薦一下？”
……
噪雜的聲音亂嗡嗡響起，眾人爭搶著朝門前擠，毫無形象可言，就跟趕集市哄搶貨物一般。
小明早已對此見怪不怪，自從半個月前秦無缺制作的新型土盾道紋流傳出去之後，一夜之間，張氏雜貨店在陽洛城名聲大噪。
店老板張宜年趁此機會，更是打出了一段驚爆眼球的告示詞大師級繪制道紋師親手操刀，本店年度盛大鉅獻，巧奪天工造化的新型基礎道紋符橫空問世。你，值得擁有！
告示詞很唬人，的確賺足了噱頭，不過畢竟是基礎道紋符，大多數人還有有些懷疑消息的真假。
但是當張宜年不經意地透露，將軍府秦將軍的小公主已購置了十五張新型基礎土盾道紋之後，張氏雜貨店的門檻瞬間被擠爆了。
在陽洛城，誰不知道秦將軍的小公主是個痴迷于繪制道紋的小道紋痴？這新型基礎道紋能入她的法眼，豈會有錯了？
張宜年笑開了花，早有預謀的他，在見到秦無缺又連續制作出道紋紋結構截然不同的各種基礎道紋符之後，就已預見到今天的局面。不過秦無缺所制新型道紋符只有七八種，數量也極其有限，為了充分利用這寶貴資源，他毅然決定每天只賣十張新型基礎道紋。
物以稀為貴，越是罕見的才越值錢！
做了三十年買賣的張宜年自然懂這個道理，甚至為了不被熟人或者權貴人氏找上門索要，他早早就躲了出去，把一切交給了小明打理。
“各位，看看你們手中的牌號，我喊中的進店，沒喊中的明天再來。”小明扯開嗓子大聲喊道︰“155號，156號……”
連續喊了十個牌號，喊中的欣喜得意，沒喊中的則憤憤不平地鼓噪起來，哀求的、拉關系的、威脅的……活脫脫一副世間眾生相。
小明緊繃著臉皮，無動于衷，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內心卻是仍舊禁不住升起一股濃濃的艷羨。
他原本和其他道紋徒工一樣，把秦無缺當做霉運頭頂的掃把星來譏笑嘲諷，何曾想到有朝一日，這個掃把星竟能引起這樣大的轟動？
若非店老板再三交代不準泄露秦無缺的身份，他甚至認為，單憑能夠制作出新型基礎道紋符這一項，就能讓整個陽洛城改變對秦無缺的印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