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演戲 文 / 九天劍皇
() 四皇子離開後,龍飛和千紫芒鐵騎並沒有走,而是向盟重大城方向前行百米,然後止步。
龍飛一馬當先,來到隊伍最前方,高喊︰“致敬!”
話音剛落,他抽出腰間寶劍,高舉于天空,與此同時,千紫芒鐵騎在同一時間,高舉長槍。
整齊劃一的長槍起落次,向秦無缺致敬。
秦無缺曾經在龍墓救過紫芒鐵騎,紫芒鐵騎臨別之際,向他致以最高的敬意。
望著絕塵而去的紫芒鐵騎,燕鷹武院長老們默默不語,也許當時和秦無缺一起救人才是對的,可惜……現在享受千人致敬的只有秦無缺一人。
……
從四皇子敗給秦無缺後,所有事情似乎都塵埃落定。
各宗門之人紛紛與夏絕危告辭離開,離別之時,其余五大宗門都暗示秦無缺︰在燕鷹武院遇到困難,可以來找我們,我們會鼎力相助。
秦無缺和夏絕危,以及五大宗門之人告辭後,也隨同燕鷹武院一眾長老返回宗門。
路上,眾人變得沉默,龍墓之事告一段落,但是燕鷹武院依舊麻煩不斷。
趙嘯虎之死,總要有個說法。夏絕危化險為夷,但燕鷹武院似乎沒有得到任何利益,此事該歸咎于在誰的身上?當初馬謖身亡,但是他的父親可是長老,兒子遭遇慘禍,作為父親為何遲遲沒有動?
所有的一切,都和秦無缺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那麼回到宗門之後,他的生死又該如何呢?
燕鷹武院,依舊那麼平靜,秦無缺回來後,直接去了鬼塔,在他回來的晚上,很多人便听見了他在鬼塔上鬼哭狼嚎,不少人再次徹夜難民。
鬼塔已經成了他的私人住所,任何弟子甚至長老出于各種原因,都不願意去哪里,整個萬獸山唯一的活人只有秦無缺。
天色微亮,秦無缺站在鬼塔頂端,身長脖子,張嘴吼了起來︰“啊……啊……啊啊。”
熟睡的弟子們捂住耳朵,但聲音依然傳入耳。
“這個瘋子!”
“混蛋,他怎麼不死在外面啊。”
“哎,以後只能早點起床了。”
弟子們抱怨著紛紛起床,不時地有弟子眺望鬼塔方向,依稀可以看見一道白影。
上午九點,十二名執法弟子神情嚴肅,向雙龍峰走去。路上弟子們看見執法弟子所去的方向,都露出詫異神色,不少人出于好奇都跟隨在執法弟子身後。
不久後,十二名執法弟子趕到雙龍峰,其一人抬頭看向鬼塔,高聲喊道︰“秦無缺,請跟我們去一趟執法堂。”說完話後,這名弟子又補充道︰“這是執法長老的命令!”
鬼塔之內,緩緩呈現出秦無缺的身影,他不急不慌的向山下走去,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入執法堂,可是九死一生,看來他要完蛋了。”
“誰知道呢,不過好奇怪啊,他剛回燕鷹武院,應該沒有違反門規吧?”
眾人多弟子跟在秦無缺身後,低聲討論執法弟子為何要帶走秦無缺?也有人在猜測秦無缺進入執法堂後,會不會活著出來?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執法堂,執法堂百米之內全部戒嚴,任何弟子不得入內。弟子們順著執法堂門口向里面張望,可見執法堂內坐著不少長老。
秦無缺踏入執法堂,環顧四周,燦爛的笑了起來︰“諸位長老都在啊?”
他的話很平淡,平淡的就仿佛是隨意的問候,然而在這種場合之下,他用這種口氣言語,是十分不禮貌的行為。
眾位長老已經習慣了他略帶譏諷的言辭,只是微微皺眉,並沒有說什麼。
在座的眾人之,有慕宛暢長老、寂寒長老、慕宛暢、名媛長老,但是大長老兵沒有來,坐在執法堂首位的人是執法長老馬通。
馬通是馬謖的父親,在秦無缺出現後,他的目光就沒有從秦無缺身上移開過。
片刻後,馬通陰沉著臉,悶哼一聲︰“秦無缺,你可知罪?”
“要殺我嗎?”秦無缺直言不諱的問道,沒有回答馬通的問題。
能把他押到執法堂,自然有殺他之意,但是在座眾人沒有料到,他會直白說的說出這個問題。
氣氛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長老們臉色緊繃,危襟正坐。
馬通“啪”的一拍桌面,怒斥道︰“大膽!這里是執法堂,你說話最好注意點,僅憑你剛才的言行舉止,便足以按照門規執行處死!”
“你們想殺我,還需要理由嗎?”秦無缺淺淡一笑,掃了一眼眾位長老,不耐煩的說︰“本人時間寶貴,你們若是沒有事情,我就告辭了。”
“站住!”馬通大怒,厲聲吩咐︰“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
話音剛落,外門執法弟子一擁而上,把秦無缺團團圍住。
“秦無缺,你簡直太狂妄了!今天,本長老便要教訓你一番!”馬通說著話,揮喊道︰“命令所有弟子趕往議事宮殿,本長老有要事宣布。”
……
議事宮殿前,四名執法弟子押著秦無缺。在他們前面是馬通,以及眾多長老。
弟子們紛紛到齊後,馬通伸一指秦無缺,高聲喝道︰“燕鷹武院弟子秦無缺,在宗門內犯下種種罪行,現在公布其十宗罪!”
弟子們聞言,議論紛紛,有人說馬通是公報私仇,也有人說秦無缺是咎由自取。
听見周圍亂哄哄一片,馬通皺眉呵斥︰“都閉嘴!”
周圍聲音頓時減弱了很多,但依然可以听聞嘰嘰喳喳的聲音。
秦無缺面露不屑之色,忽然開口,喊道︰“諸位,請你們靜一靜!”
听見他話後,本來喧鬧的弟子們,真的安靜了。
這一幕,讓在場長老們臉色變得極為不自然,馬通更是臉色漲紅,他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秦無缺的話竟然比長老們的話更加有具有威信,燕鷹武院的弟子敢違抗長老們的命令,但卻對秦無缺的命令言听計從。
“說吧,十宗罪都有什麼?”
秦無缺的聲音淡淡響起,口氣有那麼一點嘲諷意味。
馬通吐出一口氣,鄭重其事的說出了秦無缺的十宗罪。
“一宗罪︰傷害多名弟子!”
“二宗罪︰目無師長,辱罵多名長老!”
“宗罪︰出言不遜,辱罵大長老!”
“四宗罪︰殺害弟子!”
“五宗罪︰聚眾鬧事!”
“六宗罪︰結黨營私!”
“宗罪︰損害宗門名譽!”
“八宗罪︰私吞宗門財務!”
“九宗罪︰謀害長老!”
“十宗罪︰欺師滅祖!”
十宗罪說完,在場眾人集體沉默。
秦無缺本人都有些錯愕,他仔細想一想,心里驚訝不已,自己都有這麼多罪責了嗎?他怎麼不知道呢?
不止是他不知道,弟子們也沒有想到他會犯下這麼多罪責,就是慕宛暢長老眾人也皺眉沉思,思忖著他是不是真的有這麼罪狀?
沉靜的現場上,突然傳來馬通的爆喝︰“十宗罪,罪罪當誅!”
此話一出,寂靜的現場宛若沸騰的熱水,徹底炸開。
“是要殺他嗎?”
“這些罪責,我似乎沒有听說過啊?”
“太草率了吧?就算真的犯下十宗罪,也應該拿出證據。”
“是啊,是啊,我看馬通就是公報私仇。不過,他兒子確實該死!”
秦無缺嘴角上揚,對于眼前一切熟視無睹,似乎這件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馬通冷著臉,一揮,冷漠的喊道︰“執法弟子听命,就地擊殺秦無缺!”
聞言,現場瞬間安靜。
紫蕙幾人毫不猶豫,縱身沖向議事宮殿,可是他們剛剛沖到前面百米,就被一群執法弟子圍住。
與此同時,馬通的聲音再次響起。
“包庇秦無缺者,按門規處置!”
馬通的命令一出,議事宮殿後面立即涌出數百名弟子,這些弟子從兩側把前方所有觀看弟子攔截在外,一個個宛若凶神惡煞,似乎只要有人敢闖入,他們的兵器便會毫不猶豫的落下。
如臨大敵的陣仗讓周圍空氣幾乎凝滯,不少弟子紛紛退後,驚懼的看向眾位長老,感覺他們是真的要殺秦無缺。
秦無缺神色凝重,雙眸寒芒閃爍,剛開始他以為長老們不會殺他,但是看現在的情況,長老們真有殺他之意。
“呵……呵呵……”
他忽然笑了起來,聲音由小而大,漸漸傳遍整個燕鷹武院。
眾人聞聲看向秦無缺,被他笑的有點莫名其妙。
“死到臨頭,還敢如此狂妄!”馬通猙獰的看向秦無缺,冷漠的呵斥︰“還愣著干什麼?殺了他!”
此話一出,秦無缺兩側弟子舉起寶刀,狠狠劈向他。
就在此時,一道寒芒閃過,即將落在秦無缺頸部的寶刀也戛然而止。
“住!“慕宛暢嬌聲怒斥,身影一閃,便到了秦無缺面前。
在慕宛暢出的同一時間,紫蕙幾人也紛紛出。他們沖破弟子們包圍,來到秦無缺面前,站成扇形,怒視執法弟子。
數百名弟子圍住秦無缺幾人,兵器寒芒四射,在陽光映射下刺得人不敢直視。
秦無缺嘴角上揚,聲音冷漠︰“諸位長老,想殺我秦無缺可以,但是請你們拿出證據!”
“證據?”馬通眼楮一瞪,呲牙質問︰“你辱罵大長老以及長老,燕鷹武院所有人都知曉,還需要證據嗎?馬謖、田亮等弟子被你所殺,乃是長老們親眼所見,還需要證據嗎?”
聞言,莫仇翻著白眼,辯解道︰“你大爺的馬通,你身為執法長老,難道沒有腦子嗎?秦無缺辱罵大長老,大長老都不在追究,與你何干?至于辱罵長老,那是某些長老該罵。馬謖幾名弟子更是死有余辜,他們挑釁秦無缺,技不如人被誤殺,你憑什麼給秦無缺定罪?”
“我看你是公報私仇,以你這種做法,簡直不配當執法長老,我強烈要求免去你執法長老的職位!”
莫仇一番話,說的馬通啞口無言,更是引起了弟子們的議論。
“說的有理啊,馬通確實沒有資格做長老。”
“噓!你小點聲,馬通假公濟私咱們是心知肚明,但是千萬不要讓他听見,小心他以後找你麻煩。”
“哎,真希望換一名耿直的執法長老。”
莫仇簡單的幾句話便造成了這麼大的輿論,不是因為莫仇說的有多精彩,而是因為在弟子們心目,秦無缺本就不該死,所以他們才會有這種反應。
馬通雙眼幾乎噴出火焰,揮怒吼︰“殺!包庇秦無缺者,殺無赦!”
寒芒升空,殺氣四溢,數百名弟子小心翼翼向前靠近。
此時,於飛白蒙著面紗,提起長劍,不退反進,“你們誰敢殺我?”
他孤身一人站在弟子們面前,弟子們的兵器隨時都可以落下,但沒有人敢殺他!
馬通咬碎鋼牙,恨得臉上青筋暴起,怒喝︰“於飛白,不要以為有宗主護著你,你便可以為所欲為,今天秦無缺必須死!”
於飛白不等言語,名媛長老赫然站出,冷聲問道︰“宗主保護於飛白,你有意見嗎?”
馬通怒視名媛長老,一言不發,似乎在顧忌著什麼。
“秦無缺是否有罪,我想眾位長老應該清楚,還希望執法長老明察秋毫!”名媛長老淡淡的說︰“你沒有經過調查,便直接下結論,是不是有點不妥啊?”
這時候,慕宛暢長老突然開口︰“我贊同名媛長老的意見。”
寂寒長老便緊接著說︰“同意!”
兩位具有威望的長老開口,其他長老也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口替秦無缺脫罪,希望馬通可以仔細調查,避免冤枉無辜。
馬通沉默良久,冷漠說道“可以!但是希望諸位長老以及弟子們配合調查,今日就把秦無缺暫時關押,明日早晨八點,我會宣布調查結果!”
他的一句話,讓本來緊張的氣氛,瞬間松弛下來。
關押秦無缺的房間,不止有秦無缺,紫蕙幾人也在。
秦無缺徘徊在房間內,神色冷酷無比。
“他們是故意的吧?”林沖猜測道,他總感覺馬通和諸位長老似乎在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