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吐血 文 / 九天劍皇
() 山脈背後的太陽剛剛升起一半,晨霧彌漫在萬獸山,平靜山林,不時地會發出妖獸嘶吼。
秦無缺坐在沒有枝葉遮擋的樹房上,盤膝而坐,一縷縷白色霧氣纏繞于身,從遠處看,他仿佛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太陽完全露出來的時候,秦無缺睜開雙眼,伸展雙臂,享受陽光輕撫,活動一下筋骨,握了握雙拳,他感覺實力達到九重後,力量強大不少。
慕宛暢在十點左右來到萬獸山,她信心滿滿的準備了鞭子、辣椒水、女人衣服等等懲罰秦無缺的物品,可是看見秦無缺的瞬間,整個人差點哭出來。
九重!
秦無缺一夜之間真的突破到九重了。
他怎麼可能到九重呢?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難道他用了某種特殊方法強行提升實力?可是看他那副表情,明顯不像強行提升實力之後的模樣,何況他也沒有必要強行提升實力。
揉了揉眼楮,慕宛暢撇著嘴,像小孩子一樣,委屈的問︰“你,你怎麼突破了啊?”
聞言,秦無缺翻了翻白眼,“我可不想讓你懲罰,所以就突破了,”看見慕宛暢一臉驚駭神色,他頗為得意的說︰“我不錯吧?”
“還,還行吧,”慕宛暢不情願的回答,惡狠狠瞪了一眼秦無缺,向前走了幾步,仔細觀察他的身體,確定他真的突破到九重後,才訕訕一笑︰“恭喜你突破了,你好好鞏固啊,我先走啦。”
“等等!”秦無缺壞笑的喊住慕宛暢,問︰“長老啊,咱們的約定……應該還算吧?”
“不算!你騙我一次,我騙你一次,咱們就當誰也不欠誰!“慕宛暢臉色漲紅,氣惱的握了握小拳頭,頭也不回,加快腳步向萬獸山下走去。
看見慕宛暢逃跑似的離開了,秦無缺無奈的搖了搖頭。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眼之間,半年已過,現在時節已是冬天。
萬獸山上,掛著一層白雪,凜冽的寒風卷起雪沫,在空飛揚。
秦無缺身穿白色絨毛長袍,腳踏一雙黑色狼皮靴,腰間纏繞金絲白腰帶,烏黑亂發上掛著一層雪沫,就像一頂白色帽子。
他所處的位置是雙龍峰,在雙龍峰上,可以看見鳳凰嶺,可以隱約看見燕鷹武院某些位置。他只能在雙龍峰以及萬獸山內活動,半年的時間,他內心很孤獨,好在他的朋友和慕宛暢會來看看他,不然他真的要被逼瘋了。
雖然在萬獸山,但他也沒有閑著,閑來無事,他還是想讓大長老和長老們頭疼一番,所以便在雙龍峰最高的地方,搭建了一座由巨石組成的石塔。
石塔高有十二米,登頂可以看見燕鷹武院大面積範圍,其底層二十米全部由巨石堆積而成,上方十二米隔成層石塔,每一層石塔為四米,面積一百平米。
這座層石塔是秦無缺用一種類似水泥的材料混合而成,石塔格外堅硬,同時石塔牆壁上畫滿了五顏六色的詭異圖案。
石塔建設完成後,秦無缺就住在這里,時常有弟子眺望鬼塔,思索鬼塔的用途,以及鬼塔主人在做什麼,本來漸漸消失在眾人印象的秦無缺,因為鬼塔的出現,再次浮出水面。
鬼塔的名字是弟子們命名的,也許他們認為秦無缺現在如同野鬼一樣,所住的石塔自然就是鬼塔。
燕鷹武院高層對于秦無缺所做的一切,並沒有發表任何態度,似乎是默許了他的做法。其實,大長老和趙嘯虎等人是反對的,並且想借此會鏟除秦無缺,可惜很多人出面阻攔,他們只能忍讓。
秦無缺經常在鬼塔頂端默默站立,一站就是很長時間。更多的時候,他是在天色未亮,弟子們還在熟睡之際,站在鬼塔上,施展咒殺,鬼哭狼嚎一頓,有的時候半夜也會喊叫,讓人難以入眠。
他似乎成了燕鷹武院的一道特殊風景,弟子們對他充滿好奇,以及憎恨!憎恨的原因是他經常更半夜鬼哭狼嚎,並且聲音極大,吵的無數弟子徹夜難眠。
此時,在鳳凰嶺的方向,慕宛暢神色凝重的正向鬼踏位置疾馳而來。
白雪之上,出現淡淡的腳印,腳印一直延伸到雙龍峰鬼塔。
鬼塔下面,秦無缺眺望靈動系的方向,似乎忘記了剛剛來到的慕宛暢。
“出了點事!”慕宛暢皺眉道。
“紫蕙他們出事了?”秦無缺問,然後又補充道︰“他們惹麻煩了?”
慕宛暢輕輕搖頭,不情願的說︰“記得神龍的事情吧?”
想到神龍的事情,秦無缺嘴角閃過一抹詭笑,輕輕點頭︰“記得,難道是關于神龍的事情?”
“嗯,最近大長老得到密保,飛龍莊莊主‘梁弓’不僅沒有死,反而實力暴漲,已經達到煉體境八重,此人現在居住于柳風山一帶的比奇村!”
“現在大長老派出紫蕙幾人追捕梁工,但是紫蕙幾人並不是梁工對,我估計他派出紫蕙幾人,是想讓你下山幫助他們。”慕宛暢猜測大長老的用意,深深看向秦無缺,目光充滿擔憂之色。
秦無缺猶豫片刻,問︰“紫蕙他們出發了?”
慕宛暢點點頭,問︰“你打算怎麼辦?”
“梁弓此人陰險狡詐,我猜測神龍曾經幫過他,所以他實力暴漲,紫蕙他們現在實力應該有所提高,就算不是梁弓對,也不會有危險,但是……在萬獸山內太無聊,我還是出去走走吧。”
听見秦無缺要離開宗門,慕宛暢輕輕挑眉,問︰“可是,大長老若是以你私自離開宗門為由,處罰你呢?”
聳了聳肩,秦無缺一躍而起,站在鬼塔頂端,詭笑︰“所以,我要讓他同意!”說完話,他眺望議事宮殿方向,施展武技咒殺,狂吼道︰“弟子秦無缺!暫時要離開燕鷹武院,請大長老恩準!”
“弟子秦無缺,要離開燕鷹武院,望大長老恩準!”
“秦無缺要離開燕鷹武院,請恩準!”
他狂吼聲,聲音從鬼塔之巔,擴散到數里之遙,聲音久久不息,回蕩于天際。
弟子們正在忙碌各自的事情,突然而來的聲音,讓他們驚訝的看向鬼塔方向,雖然很多人看不見鬼塔上的人,甚至看不見鬼塔,但是從聲音上便可分辨出說話的人是秦無缺,他們對于這道聲音太熟悉了,因為每天早晨或者晚上都可以听見這道聲音,所以他們記得非常牢固。
大長老也听得見,他緩緩閉上雙眼,猶豫片刻,沉聲道︰“來人,通知秦無缺,他可以暫時離開燕鷹武院!”
無數人都听見了秦無缺的話,他們記得秦無缺說了句話,句意思相同,但是言語不一樣的話,並且一句話比一句話短。
從他說話的態度上就可以看出,他的語氣首先是尊敬,其後是禮貌,最後是強硬,這是他的態度,他對燕鷹武院的態度,他對大長老的態度。
弟子們心驚訝無比,整個燕鷹武院,估計只有秦無缺敢用這種變化的語氣和大長老說話,並且說完話後,還能夠安然無恙。
很快,弟子們就得知,大長老同意秦無缺暫時離開的消息,這讓弟子們更是疑惑不解,秦無缺用這種態度和大長老說話,大長老不僅沒有怪罪,反而同意了。
秦無缺走了,整個燕鷹武院在這一刻,變得平靜起來。
柳風山附近只有一座比奇村。
比奇村的人很少,只有五十余戶人家,整個村莊就二百人,他們生活和諧,與世無爭。但是,最近,村莊里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這群不速之客有梁弓,有紫蕙幾人,也有其他人,很多人出現在這里,目的就是抓到梁弓,因為梁弓身上似乎有神龍的秘密,所以很多人想抓到他,不止是燕鷹武院得到了消息,其他宗門也得到了消息。
今天的天氣陰沉,空漂浮著一片片陰雲,在不知不覺,一片片雪花灑落,大地瞬間就像披上了一層白銀長袍。
也許是因為下雪的緣故,所以村莊里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嘎吱,嘎吱……”
雪地,漸漸出現踩雪的聲音,聲音很輕,很脆。
一名白袍少年,踏著狼皮靴,突然停在葉楓村的村頭,任憑風雪吹打,他視線掃過左右兩排房屋,目光筆直的落在兩排房屋間的雪白道路上,臉上浮現出思考模樣。
不止是他在思考,暫居在比奇村百姓家的那群不速之客也在思考,他們順著窗戶或者門縫,凝視著村頭模糊不清的身影,猜測外面的人會是誰?
他是誰?沒有人知道,梁弓不知道,紫蕙幾人不知道,其他人更不知道。
為什麼不知道?因為外面風雪太大,因為那個人一直低著頭,因為那個人身上掛了一層白雪,所以他們不知道。
村頭的白袍少年一直沒有動,風雪不停,他便不動。
漸漸的,他身上白雪變越積越多,人也變成了雪人。
他一直不動,不速之客們一直緊張。
在一間百姓的房屋,紫蕙的臉就像外面的風雪一樣冷,其他人臉上也都是一片冷意,也只有莫仇一副不耐煩的神色。
莫仇偷偷趴在門縫,望著那個屹立不動的雪白人影,咒罵道︰“他大爺的,他是有病吧?”
紫蕙目光望著窗外白雪,冷聲道︰“不是有病,他在等到咱們出去!”
於飛白默默點頭,凝眉說︰“他雖然一直沒有動,但是他卻給咱們造成了無形壓力,讓咱們不得不出去見他,不過咱們等一等吧,應該有人比咱們還要緊張!”
確實有人比於飛白他們緊張,梁弓就特別緊張,玄劍派的人也緊張,真武閣的人也緊張,摘星閣的人也緊張,其他人也緊張,他們緊張的程度不亞于紫蕙他們。
摘星閣的人終于忍耐不住了,他們摘星閣雖然不是六大勢力,但在大燕修真國也是屬于大宗門,他們的目標一直是成為六大勢力之一,現在他們就要證明自己比六大勢力的弟子強!
所以,六大勢力的人不敢出去,但他們摘星閣的人敢出去。摘星閣的弟子‘葉星’,持長劍,推門而出。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寒風夾雜著白雪迎面而來,讓葉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關上房門,皺眉凝視百米外的雪人,他眼閃過一道殺意。
風雪如刀,葉星雙腳踏在雪地上,因為過于小心謹慎,所以踏在雪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深深的看向前面雪人,黑瞳閃耀寒芒,傾斜的寶劍上掛起一層白雪。
白雪很冷,寶劍更冷。
百米之外的雪人,可以感覺到那把寶劍上散發的寒意,他的睫毛輕顫,但是沒有抬頭。
葉星的腳步突然加快,風雪也變得更快,更急,整個天空一片雪白。他就像風雪的一片雪花,眨眼之間,便站在雪人面前,同時,他的劍拔出。
一道劍氣,橫空出世,斬碎風雪,劈開雲層。
劍氣形成的白光一閃而逝,雪人前面的風雪瘋狂掀起,形成弧形白色巨浪,怕打在他面前,以及周圍。
席卷的白雪淹沒雪人,在瘋狂的暴雪,他絲毫不動。
葉星持劍,眼楮微微眯起,臉上閃過得意。
摘星閣的人也非常得意,六大勢力之人不敢迎戰雪人,但是他們摘星閣的弟子敢迎戰,並且一劍擊敗雪人。
就在眾人驚訝于雪人不堪一擊的時候,剛才一劍形成的白雪風暴之,突兀的響起一聲輕哼。
聲音沉悶,驟然間在眾人耳邊炸響,讓人渾身顫栗,滿臉狐疑。
隨著驟然而起的聲音,雪人四周席卷的風暴似乎遭遇到震蕩一般,向四周擴散。
當風雪恢復如初,葉星驚恐的看著雪人腳下,在雪人米之內的地面,竟然沒有一片雪花。
“噗!”葉星吐出一口鮮血,白雪呈現出一片殷紅,宛若枯萎的紅色花瓣,低頭看了一眼吐出的鮮血,在抬頭看一眼雪人,他的劍不受控制的脫落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