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3章 開誠布公(下) 文 / 累世
吃過早飯,張瑤進到廚房去收拾碗筷,劉斌和張鵬則進屋坐到靠椅沙發抽起了煙,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張鵬在擔心自己的仕途以及可能將要面對的一切,市里的那位要是靠不住,那他不但不會從中得到一點兒好處,反而還會弄得里外不是人,斷了和程婷這邊的情分,被她記恨上自不必說,市里那位那里也會以為是自己故意隱瞞劉斌與程家的關系而怨恨上自己。程婷那邊或許還會看在自己對她有過救命之恩的情份上不對自己和自己家人趕盡殺絕,但市里那位卻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丟官罷職如果能讓那位出了心中的火氣,那自己絕對立馬就去寫報告辭職去,可能這麼便宜了事嗎?
答案顯然不能!
張鵬不由得悄悄用眼角余光瞟了劉斌一眼,想要找個話頭和他說上話,可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畢竟是自己不仁不義在先。
而劉斌此時卻是在想如何將這事給快速了解了,自己親戚這邊的胡攪蠻纏根本不足為慮,主要的顧忌就是市里面的那位,俗話說‘破家的縣令,滅門的府尹’,那位正好就相當于古時候府尹的位置,也相當于是一方的諸侯了,其能量絕對不容小窺,程家根基再強,卻也不可能永遠看顧自己,何況自己只不過是借著程婷這個程家人的威勢呢,那位府尹大人要是鐵了心跟自己過不去,說不得自己還真就得拍拍屁股滾蛋走人,民不與富斗,富不與官爭,這是古往今來亙古不變的道理,是老祖宗幾千年的智慧結晶,至少在華夏依舊處在官本位思想下是顛簸不破的真理,所以必須在有程家這桿大旗遮風擋雨之時也要培養屬于自己的勢力,官面的、黑道的都要有替自己發聲的人,張瑤無疑就是這個最適合的人。
他有官面的身份,是陽城縣南頭派出所的所長,又在黑道上能說得上話,地方傷一有任何風吹草動,最早知道消息的人就是他,只要將他控制再說,絕對能起到一個事先預警的作用,最少能給自己多留出半個小時反應應對的時間,因此他才會苦心經營與張鵬的關系,也才會在得知自己被他出賣後那麼的憤怒,最後不得不再一次扯出程家的虎皮,並以強暴的方式將張瑤控制在手,為的就是讓張鵬投鼠忌器,首鼠兩端,畏首畏尾,打亂他的內心,只要他給市里的那位打去電話,市里那位在畏懼程家的威勢而收手的話,張鵬以後就將徹底喪失背叛的勇氣,就會一直成為自己的服用,這就是擊毀一個人的自信心,然後幫其重塑自信心的好處。
“別胡思亂想了,還是打個電話吧!打完電話你也就什麼都清楚了。”劉斌在宴會趕禮掐滅了一支煙,裝著很輕松的對張鵬說道,其實他此時也是在賭,賭市里那位是在不知道自己與程家的關系的情況下,才會想著讓自己成為他的白手套,也在賭市里那位大領導在得知自己與程家的關系後能赫然停手,
張鵬夾著煙的手抽動了一下,狠了狠心,掐滅煙,拿出手機翻找出那天那人留給他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很久之後才被接听,在電話響著嘟嘟的等待音的時候,他的心是十分的糾結,而在電話被接通的那一瞬間卻又是十分的輕松。
“喂,李秘書您好,我是陽城南頭派出所的張鵬。”張鵬強壓著忐忑,盡管手有在冒著冷汗,也有些發抖,可還是用了極大的勇氣盡量控制著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平和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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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張所長啊,是有什麼好消息嗎?”李大秘笑聲晴朗隨意,給人以親近之感,不認識了解他的人都會被他親和帶有磁性的聲音與臉上熙和的笑容所蒙蔽,當你有了士為知己而死的決心,依然轉身將後背交給他的時候,就會發現一把銳利的刀尖從心口處探出來,而握刀之人正是此時依舊面帶微笑,剛才被你引為知己的李大秘。
“不……不是,我想跟盧書記說點事情。”張鵬戰戰巍巍的說道,不知為何,他對李秘書天然的就是有種恐懼。
“關于那人的事情?盧書記正在開會,要是方便的話就先跟我說,等書記開完會我會代為轉達的。”李秘書看似說的客氣,是在和張鵬商量,其實就是在告訴張鵬以他的身份是不可能和盧書記直接通電的。
“這……”張鵬有些遲疑,看向劉斌詢問意見,見劉斌微笑著點點頭,清了清嗓子,道︰“我找過劉斌了,也跟提過了,只是他不同意。”
“哦?不同意?提了什麼條件沒有?”李秘書語氣不變,只是在最後的語調上拐了個彎,提了個高度。
“沒有,他什麼條件都沒提。”張鵬老老實實的答道。
“那他說什麼了嗎?”李秘書來了興致,語氣更加的輕松愉快起來,如和煦的春風,讓人听了很舒服。
“他說他不介意將這事鬧成世界性的新聞。”即便劉斌此時就坐在旁邊,他也不打算幫其隱瞞,他打定了注意,就做好一只傳話筒。
“哦?小家伙還挺沖動,真以為有點錢就能無法無天?嗯,好了,這事我知道了,我會告訴盧書記的。還有其他事情嗎?”李秘書聲音不變,仿佛沒有一點兒情緒波動。
“這個……這個……”張鵬猶豫,不知道該如何將劉斌與程家有關系的事情說出去。
“還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好了,別吞吞吐吐的。”李秘書仿佛是在和多年好友說話,那麼的輕松隨意。
“盧書記剛來順慶不久,可能對01年年底發生在陽城縣的那件不是很清楚……”
“你是什麼意思?是在質疑盧書記嗎?”李秘書的聲音終于有些變化,變的嚴厲陰冷起來,猶如從暖陽的夏季,一下子就竄到了寒冷的冬季。
“不是,我沒有質疑盧書記的意思,只是想提醒盧書記一下,那個……”張鵬被嚇得一下子站了起來,垮著臉,都快要哭出來了,可話說到一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
“那個什麼啊,你倒是說啊!”李秘書的聲音又變得和煦暖洋起來,給人以剛才听到的都是錯覺的感覺。
“那個……那個……那個劉斌和……和程家好像有些關系!”張鵬支支吾吾的好不容易將這一段話給說清楚了,說完就一下子又坐回椅子,渾身上下的力氣仿佛一下子就被抽干了。
“程家?哪個程家?”李秘書並沒有往京城里那個程家上想,陽城里的一個小企業家能跟京城程家搭上關系?開什麼國際玩笑。兩者要是有關系還會窩在小小的陽城開早點部,開飯店,辦工廠?早就將買賣坐到京城、上海等一線大城市去了。
我操!听了李秘書的話,張鵬的心拔涼拔涼的,他都有直接開罵的沖動了,事實果然如劉斌說的那樣,盧書記根本就不知道劉斌與程家人的關系,也根本就沒有與程家掰手腕的意思,他只是看上劉斌的企業了而已。
(本章未完,請翻頁)還好自己並沒有將劉斌徹底得罪死,還好自己妹妹成了他的女人,現在大家也算是成了親戚,一家人什麼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嘛,至于那個狗屁差點害死自己的盧書記、李秘書都去死吧,只要保住了程家的大腿,諒他們也不敢拿自己怎麼樣,大不了老子辭職不干了,跟著妹夫下海經商去。
想通之後得張鵬深呼幾口氣,也不再如之前那樣的惶恐緊張了,說起話來也就有了底氣,輕咳一聲道︰“程家當然就是京城里的那個程家啊!難道李秘書不知道?”
“你是說那個劉斌跟京城的程家有關系?你確定?”李秘書的語調提高了八度,听不出是激動還是驚恐。
“劉斌的確和京城程家有關系,這一點我可以確定!”張鵬一把抹掉額頭上剛才因為緊張害怕而滲出來的冷汗。
“你是怎麼知道的?”李秘書聲音依舊很平靜,可卻在幾個斷音處有些壓抑不住的慌亂。
“陽城差點被一鍋端就是因為有人想打程家人的主意,事情就發生在南頭派出所,省軍區直接調動了一個團進駐陽城,那麼大的動靜,我能不知道嗎?”張鵬想起那晚為了救程婷而直接調動了省軍區部隊的場面,心中就知道自己為了眼前的那點小利益而放棄了一顆參天大樹是多麼的不智了。
“你既然知道,那為什麼不早說?”李秘書有些怨恨的說道,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懼意,官場中人首先學的第一課就是認人視物,分辨那些人是可以任意拿捏,踩在腳下的,那些事需要曲意奉承、主動巴結的,那些人是可以收為己用作為小弟的,那些又是自己上升的阻力必須盡早除掉的,其中最為重要的一條就是千萬不等得罪你得罪不起的人,恰好程家就是他和他老板得罪不起的。
“我以為你們要動劉斌是對他做過調查的,是知道他和程家關系的。”張鵬老實回答,他說的這些也的確就是他的真實所想,要是知道盧書記在不清楚劉斌和程家底細的情況下就想打劉斌主意的話,他傻了才會放著參天大樹般的程家大腿不抱,去抱一個連封疆大吏都算不上的順慶市的三號人物呢!
“那他知道是盧書記想要動他嗎?”李秘書喘息有些急促的問道,他必須問清楚這一點兒,這很重要,直接關乎接下來對劉斌采取什麼樣的態度,繼續打他主意肯定是不可能了,自己和老板盧書記的腦子還沒有秀逗,還不想結束前途似錦的官途,必須得想法子將壞事變成好事,說不定還能因為此事而搭上程家的快船,走入上升的快速期。
“應該不知道吧!”張鵬沒敢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劉斌,見他微微搖頭後才回答道。
“那就好,事情到此為止,你想辦法和他修復關系,怎麼做就不用我教你了吧?”李秘書說道。
“不用,不用,我和他關系一直挺好,一會兒去他喝頓酒,事情就過去了。只是他那幫親戚……我該怎麼處理?”張鵬看著劉斌打在手機上的內容,將其轉化成自己的語言。
“我們是法治社會,一切都以法律法規為準!”李秘書義正詞嚴的道。
“我明白了!”張鵬會心一笑道。
“那就先這樣,有事我會和你聯系的!”說完不等張鵬說話,李秘書就急急火火的掛了電話,一路小跑著向老板匯報工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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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