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9、童養媳 文 / 累世
最後,劉斌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才將事情解釋清楚,看了下時間,已經三點多了,過不了多久就該到母親去早點部準備開門的時間了,他擔心會有朱明陳東成的黨羽落網,畢竟他們在陽城立足多年,盤根錯節、關系復雜,萬一有門路查到是他救了程婷的話,難保不會有死忠人狗急跳牆來報復他,如果是那樣的話首當其沖的就會是他的母親,因此他不想讓母親去店里,至少這幾天不要去開店,躲在家里相對安全一些,于是開口勸說道︰“媽,要不今天早點部那邊就別開了,休息一天吧!”
“為啥不開啊?你知道一天能掙多少錢不?”劉母對劉斌不讓自己去開早點部很是不解,早點部那可是個聚寶盆啊,每天的營業額都在六七百七八百塊呢,刨除去各種開支純收入也在三四百塊,讓她不去開門做生意簡直就如要了她的命一般。
“媽,您看這都幾點了,您一晚上沒睡,現在還要去店里忙活,我這不是心疼您嗎?”劉斌不想將晚上救下程婷而得罪朱明陳東成的事情告訴母親而讓她擔心,也只能找這樣一個理由了。
“少來,你要是真心疼我這個做媽的,你小子就少往外跑,好好的學習,考個好大學,將來娶個好媳婦,給我生個大胖孫子抱就成!”劉母根本不為所動,開始教訓起劉斌來。
“媽,您看您這是……,哎!”劉斌苦著臉,簡直無語了,真沒有想到母親現在就開始想抱孫子了。
“不跟你小子羅嗦了,我得去店里準備了,要不然就晚了。”劉母看了下時間,起身穿起羽絨服,轉頭對劉斌說道︰“快趁著天沒亮,眯瞪一會兒,別上課時候犯困。”
“媽,要不我陪您去吧!”劉斌見實在是勸不住母親,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陪著去早點部,這樣有自己在她身邊,出了事情也好有個照應。
“不行,快去睡一會兒,別到上課打蔫兒。”劉母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媽,你就讓我跟你去吧!你看我這精神頭兒,像是犯困要是睡覺的樣子嗎?”劉斌這話說的倒是不錯,他現在早就過了最困倦的那個時候,精神正是處于亢奮狀態。
“這……”劉母看看兒子的精神頭兒正足,的確不像是要睡覺的樣子,本想拒絕,可是熬不過兒子的再三要求,最後也只得勉強答應下來,囑咐道︰“行,但,要是困了你可得回家來睡覺,不能影響白天的上課。”
“沒問題。”劉斌一蹦多高,高興的下了保證。
講好了條件,兩人也就不在耽誤,將各自裹的嚴嚴實實的出門朝小區外的早點部走去。
到了早點部,開門,拉燈,一陣暖風撲面而來。
早點部昨晚在劉母來和面的時候就被收拾的干干淨淨,劉母進到里屋去和面烙餅,劉斌則拿出肉餡和泡好的黃豆開始打豆漿,兩人分工明確,很快店里就飄出烙餅和豆漿的味兒。
劉斌正守在豆漿機旁百無聊賴發呆的時候,突然屋後傳來‘吧嗒’一聲輕響,由于劉斌晚上參與了針對朱明陳東城的行動,那根弦而正繃得緊緊的,對周圍任何聲響都格外敏感緊張,隨手抄起一把菜刀就沖了出去,正在烙餅的劉母見狀趕忙關了烙電餅鐺追了出去。
“是誰?出來!”劉斌跑到屋後,掃視了一下四周,在屋後腌咸菜的那幾口大缸旁有一大塊木板倒在地上,在兩口大缸的空隙處還有一團黑影縮在里面。
“出來,听到沒有?”劉斌用刀指著黑暗處再次咆哮了一聲,他的心在狂跳,胸口憋著一口氣,後脊背有些發涼,他有種後怕,
(本章未完,請翻頁)暗自慶幸今天跟著媽媽一起過來了,要是像以前那樣讓媽媽自己一個人來的話,說不定就真著了道兒。
“斌子,怎麼了?喊什麼喊?嗯?那是什麼?”劉母追了出來,擋在劉斌前面,將拿著刀的手按了下去,順著劉斌指著的方向看去,那里是早點部的後房山,靠著牆依次擺了五口腌咸菜的大缸,在中間的兩口空隙較大的大缸處一大團黑影蜷縮在里面,黑影前面有個大木板朝外倒著。
“媽,你來干什麼?快回去!”劉斌一邊警惕的看著大缸間的黑影,一邊將劉母往早點部那邊推。他還不知道那邊是敵是友是人是鬼,不想自己的媽媽受一點兒的危險。
“出不出來,不出來我可砸了啊!”劉斌將劉母推到的遠了一些,回身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一手持刀一手拿著磚頭,一步步走了過去,走到離著三五米遠的地方將轉頭丟了過去。
說實話,劉斌的心里也是怕怕的,他以前是個絕對的無神論者,可是自從他莫名其妙的重生回來之後,他就再也不是個無神論者了,他信神敬神,也信科學尊重科學,相信頭頂三尺有神明,也相信人能勝天,能飛出地球飛向宇宙,他就是個混亂的糾結體,因為沒有任何一個科學理論能解釋他是如何重生回來的。
“啊!別砸了,別砸了,我們出來!”一個清脆的女聲從牆角傳出,隨著聲音那團黑影慢慢展開,一個瘦小的身影站了起來,在她的身後還有一個更加瘦小的身影。
劉斌握著刀的手放了下來,他已經看清了那團黑影原來是個小女孩帶著小孩,但他卻已經沒有完全放下心,警惕的超前走了幾步,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躲在我家後面。”
“我們……”小女孩一臉的為難,不知道如何回答。
“咦?是你?”這時候劉母湊了過來,待她看清了面前的小女孩十分的驚訝。
“阿姨!”小女孩怯怯的叫了一聲,將她弟弟護在身後,保護起來。
劉斌左看看右看看,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事兒,也就站在一邊不說話了。
“哎!在這站著挺冷的,還是先回屋吧!”劉母嘆了口氣,上前拉著小女孩和那個更小的小男人走進了早點部,讓她們倆坐在靠暖氣的位子暖和身子。看著兩個孩子穿的很是單薄,有些心疼的問道︰“這幾天,你們晚上都是在後面過的?”
小女孩將小弟弟緊緊的摟在懷里,睜著大大的亮亮的眼楮看著劉斌,抿著嘴點點頭,劉母嘆了口氣,走到里屋端出兩碗新打出來的熱豆漿放在女孩面前,“先喝碗豆漿,暖暖身子!”
女孩端起一碗豆漿吹了吹抿了一口,將豆漿倒到另一碗里一些,搖一搖吹一吹,抿了一口嘗了嘗,如此反復幾次之後,將碗放在弟弟面前,笑了笑,小男孩舔了舔嘴唇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起來,很快一碗豆漿就被喝完,姐姐又給倒上半碗,晾涼,弟弟再一次喝完。
“別急,豆漿還有很多。”劉母很是心疼,又進屋端出一碗豆漿和一張切好的死面餅出來,“來,這里還有餅,吃吧!”
劉母和劉斌就這樣站在旁邊看著這對小姐弟吃飽喝足,將碗碟收拾起來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里啊?家里的大人怎麼沒有和你們在一起啊?”
小女孩低著頭不說話,小弟弟緊緊的抱著姐姐,一雙明亮的大眼楮好奇的在劉母和劉斌兩人之前打轉,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家里出什麼事兒了嗎?”
“你們家里是什麼地方的啊?”
“家里還有什麼人啊?”
(本章未完,請翻頁)“家里知道你們到這里來嗎?”
……
不論劉母詢問,女孩就是低頭不說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最後,劉母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你們什麼都不說,我們也幫不了你們啊!要不我送你們去派出所?”
女孩一听劉母要送她們去派出所,立刻激動起來,抱著她弟弟蹲在牆角,哀求著說道︰“阿姨,別,別送我們去派出所,我們不回家,不回家。”
“不回家?”劉母皺起了眉頭,勸說道︰“不回家你們就這樣到處流浪?天再冷點,你們會被凍死的。”
女孩一下跪在劉母,哭道︰“嗚嗚嗚!阿姨,我知道您是好人,您就行行好收留我們姐弟吧!我什麼活都可以干。”
“呃?”劉母被女孩給弄蒙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愣愣看著她們姐弟,女孩卻以為是劉母不同意,磕了個頭,道︰“阿姨,求求您收留我們吧,求求您了,我可以死,可我弟弟還嗚嗚,”她抬頭看到了劉斌,又對劉母道︰“阿姨,我已經十六了,我給您兒子做媳婦,求您收留我們姐弟吧!”
劉母和劉斌愣了,蒙了,傻了,萬萬沒有想到會冒出如此的驚人之語。做媳婦?這是要在現代社會搞童養媳的節奏嗎?
女孩子以為劉母和劉斌兩人不相信她十六歲了,從懷中掏出戶口本翻到寫有她名字那一夜,展示給劉母劉斌看,“我真的十六了,可以結婚了。”
“呃?”劉母咧咧嘴,伸手將女孩拉起來,道︰“姑娘,你……你先站起來,咱們有話好好說。”
劉斌嘆了口氣,走進了里屋,他不知道這對姐弟是不是好人,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這位善良的傻媽媽是被她們打動了,動了收留她們的心思。
劉斌躲在里屋邊干活邊听著那對姐弟講述著她們的故事,故事很老套也很悲慘,她們姓郝,是一對姐弟,姐姐叫大丫,今年十六歲,弟弟叫郝文靜,今年五歲,她們出生在大山之中,那里很窮很窮,男人成年後都去礦上做工,女人則在家里照顧老人和孩子,他們家也不例外,只是他們家的運氣格外淒慘一些,大丫爸爸在一次礦難中死了,而這還只是她們母子三人悲慘命運的開始,她們大伯不但將礦上給的三萬塊的賣命錢吞了,還趁機霸佔了大丫的母親,之後還計劃等用大丫替他兒子與鄰村的一戶人家換親後就將大丫母親和弟弟賣往外地。
得到消息的當天,母子三人連夜收拾行李逃了出來,可沒過多久,她們的大伯就帶人追了上來,她們的母親為了引開那些追來的人,替兩個孩子爭取逃跑事件,主動暴露行蹤被抓了回去。
之後,兩姐弟一路躲一路逃,吃了無數的苦,一路上兩人不止一次遇到過壞人,甚至還有一次都被人抓了起來,幸好運氣不錯,幾次都遇到了好人,化險為夷。她們是一個星期前來的陽城,一直就在劉斌家的早點部周圍尋找撿破爛和找吃的,有次劉母見大丫在垃圾桶里翻找塑料瓶的時候,翻找出一塊別人吃剩下丟掉的餅子放進了口袋,劉母知道那是她留著吃的,覺得挺可憐就給了一些店里賣剩下的死面餅和豆漿,三五天下來也算是熟識了,只是不知道這兩姐弟一直就住在自家早點部後面而已。
“真是可憐的孩子!”劉母擦了擦眼角,很是同情這對姐弟的遭遇。
劉斌隔著門看到母親神情,心中嘆了口氣,他知道母親已經做出了決定。
“哎,自己以後要多留點心了!”
劉斌在心中無奈的想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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