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宮闈陰謀 13 文 / 回馬一腔
;、、、、、、、
本書首發網,請各位繼續支持!老回感激不盡!
*************
想歸想,關于讓自家妹妹也納入後宮伺候皇上的念頭,懿妃僅是在腦中一閃即逝,並未繼續勞神深思。
她再如何志趣高遠,終究仍是個女人。世間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喜歡跟另外一大群同性分享搶奪同一個男人,哪怕那個男人貴為至高無上的皇帝,哪怕那名女子是自家的同胞姐妹!
再說皇上身邊的女人夠多的啦。那種高牆深宮內部吃人不吐骨頭的爭斗,那種圍繞著帝王所象征的皇權而進行的爾虞我詐,那種只有對別人殘忍到了極點、才能換來自家一線生機的陰謀陽謀……懿妃覺得快要將她壓迫得發瘋抓狂了!
妹妹還很天真很純潔,理當保有一份對未來對人生的美好期望。
要瘋狂,懿妃寧願讓自己一人來承受,沒必要拉上親妹妹也參加這一皇室歷險,沾染滿身肉眼看不見可依然氣味濃重的血腥!
從十七歲被選秀女留在皇宮的那天算起,懿妃便慢慢領悟她已無從選擇,唯一的出路就是像個爬山的旅人,一刻不停頓地堅持朝上方攀爬,同時還要設法阻止其他任何人登頂;誰若成為自己行進路上的阻礙或者羈絆,那就必須毫不遲疑地將對方踢下山去,摔他個尸骨無存……
直到——頭頂再看不見別人的影跡,只剩下自己高高在上,獨享那份劫後余生的光榮與幸福!
小太監安德海異常安靜地垂手豎立在女主人身旁,安靜得就好像一只貪睡的貓兒。只有踫到合適的獵物,貓兒才會炸開它開膛破腹的利爪。
“安子,外頭凍的那些……”懿妃懶洋洋活動一下略顯方正的下頦開口道。
“回主子,奴才已經打听清楚了——海子中間深著哩,甭瞧上面結實,底下到來年開春也不一定凍透。照奴才看來,只須稍稍做些手腳,人踩在上面還是會塌陷的!”
懿妃欣賞地戳了安德海額角一指︰“鬼機靈,你怎麼知道我想讓那……那上面塌陷?”
主僕二人默契地都回避了那個“冰”字,仿佛那個字異常脆弱,一說出口便會斷裂。
安德海張口正要回主子的問話,忽听“君子軒”外響起總管太監文公公蒼老的喊聲︰“老奴稟貴妃娘娘!靜皇太妃懿旨——今兒晌午禮拜祭堂子,各宮一律參加,不得缺席延誤!”
安德海將要出口的話硬生生吞了下去。
懿妃微皺一雙平直的眉毛悻悻說︰“好莫央的祭哪門的堂子,這都幾百年的老黃歷了?”
安德海猜測說︰“可能是南方政局不太平,老祖宗想用堂祭來為社稷祈福吧。”
但靜皇太妃早于先帝道光爺時代即總攝後宮,地位相當于咸豐皇帝的母後,她老人家的懿旨懿妃不敢不尊︰“也罷,你正好借回城的當口去一趟天橋,把你說的那東西搞到手。”
“主子不是打算……”安德海欲言又止,轉頭看了看窗外空曠冷寂的福海。
“有備無患,人總不能在一棵樹杈上吊死!”懿妃輕咬嘴唇道,“你順便走一遭劈柴胡同,通知我妹妹趕往玉河橋,就說我這個姐姐想她了……”
**********
正午左右,太陽光亮而遼遠地高照著,將長安門投射在雪地的影子壓縮得扁平。
早有京城禁衛刀槍明晃,如臨大敵般將城門左首一帶戒嚴禁行。從皇宮內城及郊外兩個方向,陸續有八抬大轎和一些馬拉暖蓬車到來,車轎里鑽出頤指氣使的隨員護衛,簇擁著他們高貴的男女主人們,進入一個外觀不太起眼的神秘院落。
附近做小本生意的商販們買賣清冷,見有熱鬧可看紛紛駐足觀望。
由于天氣酷寒,光臨這里的貴人們都披著斗篷大敞之類御寒衣物,各種貂皮狐皮帽子或衣領將頭面遮擋得嚴實,遠觀無法看清眉眼,同時幾乎所有人都行色匆匆,絕少有人回眸停留。
這等陣勢,這等氣派,肯定是當朝的王宮權貴一族。可因為沒擺儀仗,便無法區分究竟是宮里的皇親,或是朝堂外各王府的貴戚。
好事的百姓就七嘴八舌打賭議論,有的說準是王爺貝勒格格出行,不然也不會搞出如此大的排場;亦有人猜是哪位鎮邊的總督回京述職,那些女眷是一品誥命;還有更離譜的人斷言,此行人等一部分由內宮過來,必定是當今天子咸豐帝微服私訪來了……反對者不屑地反駁說,真的很沒見識!皇帝微服私訪哪能這般招搖?再說天子的鑾駕,怎麼不見鳴鑼開道,龍幡旌旗隊大張旗鼓?
不管猜測這群尊貴的人是何方神聖,大伙其實心中均有一絲迷惑殊難釋然︰如此一幫顯貴,大冷的天氣跑到這樣一座小門臉兒的院落做什麼來啦?
似乎無人注意到,評頭品足議論紛紛的百姓身後,有一頂雙人綠呢坤轎也被警戒線隔在了外圍。兩名抬轎的轎夫身穿干淨暖和的統一服飾,正探頭探腦從人群縫隙向內張望。
自暖轎里探出一只玉手,兔毛袖口團繞著的皓腕處,戴著一只碧綠碧綠的鐲子,識貨者一眼便知名貴異常。玉手白嫩得欺霜賽雪,樹枝上潔白無暇的積雪,竟也被它比了下去,顯得有點暗淡和缺少光澤……
“來福,可曾看到我姐姐?我都小一年兒沒見過她了!”
嬌里傳出一聲嬌糯的聲音,多少帶些童腔,听進耳內比百靈鳥的歌唱還動人。寒冷的世界讓這好听的聲音一漾,居然生就了絲絲溫暖的感覺……
(記住本站網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輸入“ ”,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