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高檔妓院 1 文 / 回馬一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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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上校想象力異常豐富,也絕沒料到堂堂代理副省長,居然冒充獄卒混進關押要犯的死牢!
大牢里空氣潮濕濁悶,隱約發散著似有若無的腥臭氣味。夜已深,插在牢門口的松明火把嘶嘶作響,跳動變幻的火光,投射著牢內三個人復雜起伏的心緒。
一個是陰謀造反的教書先生,一個是喬裝成改扮的廣西巡撫,第三個人是……用洪天王的話說是“混世魔王”李上校,三個身份地位懸殊的人于此時此地聚首,其場面不但尷尬怪異,甚至叫人感到難以置信和匪夷所思!
洪天王是勞崇光密令抓捕的,但勞崇光本人未曾親自審訊過前者,所以洪勞二人在此之前並未打過照面。李上校便熱情揚溢地替二人作介紹說︰
“老子我來替你們相互引見︰這位是我的頂頭上司、組織策劃才能冠絕天下的洪秀全洪先生,也是老子未來的大舅子;這位是當朝二品重臣、目前署理廣西巡撫的勞崇光大人,也是老子將來的岳父。你們二人多親近親近——大家親戚套親戚,都不是什麼外人,彼此不要太過拘禮!”
勞巡撫雙目直欲噴火,上前一把揪住上校的前胸低罵道︰“姓李的你個心如蛇蠍的刁徒!快說,你叫人把我勞某的家人抓到哪里去了?”
李上校施出第八套“天殘功”來掙扎︰“姓勞的你放手,放手啊!你一個當高級領導的,遇事哪能這麼不冷靜呢?有話好說,咱君子動口不動手。”
勞巡撫撒開李秀成,猶氣得呼嗤呼嗤氣喘,見洪秀全又斟滿了一杯酒,便老實不客氣地搶過來一飲而盡。
上校見堂堂巡撫大人,竟然搶造反頭子的酒喝,強忍住那種想要爆笑的沖動︰“這就對了嘛。來來來,大家坐。常言道相請莫如偶遇,平時大家各忙各的,難得有機會相聚;今日這里有現成的酒菜,老子做東道,咱們把酒言歡徹夜長談,多作批評與自我批評……”
洪秀全和勞崇光充滿敵意地互相瞪視,都不肯跟仇敵同飲共食。
上校以身作則首先席地而坐,同時熱絡地招呼那兩人道︰“天王你也坐嘛,你不是一直想叫巡撫大人開恩放你出去嗎,今天可是難得的機會呀!勞巡撫你也請坐,你保護家人平安無恙的心情可以理解,咱一同商量謀劃個什麼辦法,來確保你的親人安全無事……”
上校這一番話說中了洪勞兩位的心事,二人于是也盤膝而坐,各自端著杯子喝起悶酒來。
幾杯酒下肚,勞巡撫脖頸赤紅,沉不住氣開口斥問道︰“姓李的,本府問你意欲何為?本撫的家眷倘若有半絲損傷,我把你這刁徒碎尸萬段,丟到護城河里去喂魚!”
“別光說,吃菜吃菜。”上校殷勤相勸,滿臉笑容可掬,“好哇,你把老子碎尸萬段,外頭我手下把你老爸老媽、公子小姐,也他娘的碎尸萬段,大家誰都不佔誰的便宜嘛。”
“你——你卑鄙無恥!”勞巡撫指著上校怒斥。
“給老子閉上你那張臭嘴!”上校拍案而起直斥其非,“你勞大人不卑鄙,為什麼指使叛徒張釗誘捕老子的大舅哥?有本事咱倆拉起軍隊戰場上見個高低,干嘛采用如此陰險下賤的手段?勞大人,不是老子我貶損看輕你,你一介堂堂巡撫,半夜三更裝神弄鬼地扮成小卒子模樣,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你還象位當朝二品大員嗎?老子若是當皇帝,頭一件事就將你交刑部議處!”
“你……”勞崇光似要反駁,欠起一半屁股又頹然跌回到干草堆上,“你以為巡撫是那麼好做的嗎?本撫整日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治下各縣鎮突發事端,可你們這些暴民不思安份守紀,偏要在我的管轄範圍滋事。若本撫放任自流,非但頭上的頂戴花翎難保,就連這顆項上人頭也朝不保夕呀!”
“這就是癥結所在!”洪天王也喝光一滿杯酒,兩眼怒視著勞巡撫道,“你們當官為政者高高在上,整天只考慮怎樣保住頭上的官職紅頂,可曾懷有絲毫牽記老百姓的惻隱之心?廣西乃窮鄉僻壤,民生本就艱難,而你們當官的縱容劣紳惡霸橫行鄉里,魚肉平民,搞得民不聊生不堪壓迫,除了揭竿而起還有別的出路嗎?”
“不管怎麼說,造反就是謀逆,就是不顧國家大計與民族危亡!”勞巡撫又干了一杯憤然說,“如今外夷猖獗,中華之財富數千萬流之于煙土,國門告急,國力日衰,你們不思如何報效國家,反倒趁火打劫挑起內亂,犯下欺君滅族的大罪,惹得天怒人怨,致使時局動蕩糜爛……”
“住口!滿清政府無能,傾舉國之力尚無法平定洋人外侵,似這樣日落黃昏的朝庭留之何益?倒不如群起而將之推翻,建立真正平等富庶的新政權!”洪秀全慨然陳辭。
“你!你禍亂大清倒行逆施,人神共憤,天下人人得而誅之!”勞巡撫重重把酒杯頓在食盤上。
“洪某本來就是你們朝庭欲誅殺而後快的目標,你姓勞的現在就可以取我洪某人的性命!匹夫可惜命苟且求活,洪某三生難奪其志——你有本事這就下令動手啊!”
“你當本撫不敢麼?來人吶……”
上校見二人越說越激憤,馬上捂住勞巡撫的嘴巴充當和事佬,“別吵別吵,有理不在聲高,你們二位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象孩子般地拌嘴吵架也不怕人笑話?來來來,大家共同舉杯干一個,干完了老子我有話要說——”
三人不情不願地踫杯。
“依老子看眼下事情僵在這兒啦,”上校擦了擦唇際的殘酒說,“天王和老子我落在了你勞巡撫手上,而你巡撫一家老小又受制于我手下,咱們不如這麼辦︰你下令放了我們倆,老子我也叫人把勞家十數人平安放還,勞大人你認為如何呀?”
“此法行不通!”勞巡撫斷然拒絕道,“勞某固然想救家眷,可抓捕他姓洪的‘四大閻羅’亦曾插手,他們四人是京官,只怕擒獲逆匪首腦的消息,此刻已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本撫自作主張釋放你們,聖上降罪下來,還不滅了我勞家九族?既然勞家人橫豎要死,死在聖上或你屬下的手里又有多大區別呢?”
“這個……”上校也感到確實犯難。
他奶奶的倘若勞家老幼難逃死運,那老子和洪天王的小命不也笈笈可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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