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豪賭狼牙城 文 / 燕陽樓
;作者︰燕陽樓巴爾扎克聯邦各成員國都稱呼斯芬利的正規軍為佣兵,稱呼斯芬利的佣兵為土匪。這恰恰從一個側面反映了斯芬利城邦是一個進攻性極強的軍事政權。他們的居民也勞作,但更鐘情于搶劫,他們的軍隊也戍邊,但經常過界。長久以來,城邦的這種進取心使他們從不象聯邦君主們那樣重視城牆的修葺,所以除了首府以外,其他的幾個城鎮的城防都比較簡陋。狼牙城因為有作為晨昏騎士團軍事倉庫的歷史,又擔負著扼守飲馬河與小馬河交叉口的重任,所以才得到人們耐心的修繕。即使這樣,她也只是擁有六米高三米寬的城牆,一座六米多高的將軍府中心塔樓,城門和城角的十二座了望塔,以及環繞全城的不足三米的壕溝。城門還不錯,據說是晨昏騎士團從巴爾扎克聯邦某大神殿帶回的象征勝利的戰利品,一對表面蒙著黝黑的鐵皮,釘著上百個大釘子的門板。這對門板關起來的時候,中心正好拼成一個不知名的猛獸頭像,據說是那個神殿的守護獸。雖然有點不倫不類,但是遮擋寬三米高四米的東城門尺寸恰好,而且還可以顯示城邦前輩們所建立的豐功偉績。
在這種層次的城防面前,打慣了攻城戰的聯軍士兵覺得挑戰性比他們聯邦內戰時低多了,這其實也是盧貢即使初戰失利,又遭遇那麼尷尬的境地依然堅持進攻的重要原因。九天的佣兵和其他小型佣兵團一起被編入了城防軍序列,統一接受老將軍波鴻的指揮調度,這樣可以在戰斗中最大限度的避免混亂。
“命令弓箭手準備!”東門了望塔上,波鴻沉穩的下令,當看到抬著雲梯的敵人沖進射程之後,將軍告訴旁邊的司旗士官,“放箭!”士官領命把手里綠色的小旗揮的象只受驚的蝴蝶。
東門聚集了守軍一多半的弓箭手,三百多高特人都在這里,還有三百第一次經歷城防戰的尼特人,二百由城邦軍和其他佣兵混編的弓箭部隊。尼特人早就等的不耐煩了,實際上敵人的中部都已經進入了他們的射程,只是老將軍不知道。現在命令一下,整齊的控弦聲響處,一片灰蒙蒙的陰雲低嘯著從城頭飛起,掠過陰霾密布的天空,義無返顧的籠罩向正在吶喊沖鋒的敵人。由于九天弓箭手的射程普遍很遠,使得第一波箭雨就層次分明。以往的弓箭射擊由于城牆上缺乏站位的縱深,往往只在一條線上造成比較集中的殺傷。而現在箭支的彈著點覆蓋了相當大的面積,本以為自己可以趁著發射間歇從那條死亡帶穿過去的士兵們也遭到了箭雨的洗禮,城下頓時一陣人仰馬翻哭爹叫娘。
督戰的盧貢等人沒想到城里的弓箭手能有這麼遠的射程,但是現在沖鋒已經開始,無法中途停止,只能叫士兵們頂著盾牌繼續踫運氣。好在城里射出的羽箭不是很密集,在死傷了了一百多人之後,已經有幾個百人隊沖到了壕溝的邊沿。抬雲梯的士兵在戰友們的掩護下,熟練的把雲梯伸過壕溝搭成個簡易的橋,後面的士兵舉著盾牌冒著失石,腳踏雲梯小跑著越過了壕溝。然後壕溝兩邊的士兵合力把雲梯弄過壕溝,高高的豎起向城頭搭去。
城上的守軍毫不慌張,弓箭手退到後排繼續保持著對城下敵軍的壓制,垛口聚集了大量強壯的戰士,他們舉起大小不一的石塊向城根下的敵人狠狠的砸去。聯軍士兵一邊架雲梯,一邊要躲避落下的石塊,手忙腳亂中有不少人的腦袋開了花。又付出了幾百人的代價,終于有十幾架雲梯搭住了城頭,沒有退路的聯軍士兵紅著眼楮爬上了雲梯,向城頭進發。有了這些雲梯吸引城上的火力,更多的雲梯也成功的豎立了起來,一個寬達數百米的攻擊面展開了。
馬紹爾看著雲梯上的敵人已經很接近城頭了,急的直向將軍所在的了望塔張望,等待著將軍的下一個命令。沉穩的將軍又等了片刻,所有雲梯上的敵兵都至少爬到城牆中段的時候,他下令了,“滾木!”一面黃色的小旗幟醒目的揮舞起來,各垛口抱刀等待的戰士立刻揮刀斬斷纜繩。失去繩子束縛的巨大原木滾動著從雲梯上碾壓而過,帶著折斷了的兵器和人體轟轟隆隆的摔向了地面。只可惜這里大多是草原地貌,粗大樹木不是很多,敵兵受到的沖擊有限。
快輪到西蒙斯公國部隊跟進了,看看狼牙城反擊猛烈,西蒙將軍連忙向盧貢建議,“將軍敵人好象故意隱藏了很強的實力,在等著我們撞上去送死。您看是不是把部隊先撤下來。”
盧貢也在著急,他發現狼牙城遠不象他偵察到的那樣空虛。從對方弓箭的密集程度,從在城頭晃動的敵人守軍的身影可以看出,至少在東面城牆上參加防御的敵人就有兩千左右。難道說敵人敢把全部的主力集中到這一面來防守嗎?要是我們在其他方向上偷襲他們,他們該如何應對呢?這非常不符合常規的做法引起了盧貢的狐疑。他下令暫緩攻擊,但要求西蒙斯把西蒙公國的部隊壓上去佯裝進攻,把敵人的部隊牢牢的吸引在東牆上。然後他回頭找到了卡努,要求他立即率領一千加紐騎兵迂回到其他城門,一發現敵人守備空虛的地方立刻攻擊。
“將軍,敵人在分兵!”了望哨上的士兵高聲向波鴻報告,而老將軍正冷笑著看著慢吞吞的向城牆靠近的西蒙斯軍隊,“他們是想粘住我們,到其他地方打開缺口啊。那就讓他們去找吧,呵呵,他們會得到很大的驚喜的。”
盧貢得到的只有驚沒有喜,派出的加紐騎兵很快就派人回來求救了,他們遭到了伏擊!伏擊他們的正是讓聯軍一過河就損失了四台投石車的水怪。回來報信的加紐人焦急的要求盧貢派人增援,說伏兵雖然數量不多,但是戰斗力驚人的強悍,再晚去一會那一千騎兵都可能回不來了。
“怎麼可能?”盧貢的眼里滿是驚訝,“對方有多少怪物?”
“大概二百左右。”
“那你們怎麼會撤不回來?你們不都是騎兵嗎?”盧貢立刻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馬卡爾也伸著脖子在听。
“那些怪物奔跑的速度非常快,而且他們的殼上好象被一層發光的東西覆蓋著,我們的武器對他們不起作用!”
“把所有的加紐騎兵都派出去增援。記住,告訴卡努不要戀戰,立刻回來和我們匯合。”盧貢的決定不能說是錯的,象這種情況如果一點一點的把兵力支援上去,很可能連援兵一起陷進去,還不如大量投入兵力一次性解決問題。好在水怪們雖然生猛,但數量還不會很多,要不以他們的戰斗力是不可能讓聯軍安安穩穩的把浮橋建好,舒舒服服的過河發動攻擊的。但是水怪們的數量真象他預料的那樣少嗎?
西蒙斯公國軍隊的介入,讓正面戰場變成了一鍋溫吞水,狼牙城的城頭上已經可以看到有閑的慌的士兵在說笑。可是盧貢現在顧不得這個了,他在惴惴不安的等待加紐騎兵們的消息。側面沒有讓他擔心太長時間,想必那里的戰斗結束的很痛快。派去救援的騎兵回來了,個個氣急敗壞的,因為中伏的騎兵只回來了一半。一千個騎兵就只回來了五百個,其余的全部陣亡。受傷的幾乎沒有,因為遭到水怪攻擊的士兵沒人能挺過水怪們的三板斧和一鉗子。
卡努一臉鮮血的飛馬跑到盧貢的面前,那不是他的血,那是一個奮不顧身的替他沖向水怪的人的血。“將軍,”卡努表現的還算鎮定,但是盧貢很清楚的看到他手握的馬刀在顫抖,“我們在狼牙城北門外觀察城里動靜的時候被水怪從背後襲擊,戰士們殊死抵抗,直到援兵到來。我們有五百兄弟陣亡了。”卡努眼含淚花的說。
“看清水怪有多少了嗎?”盧貢面色冷峻的問。
“伏擊我們的有二百左右,但是,我覺得北門里的敵人兵力好象不少。”
“你覺得?”
“是的。我們草原上的人經常是靠著感覺尋找敵人,我在那里感到了來自兩個方向的威脅,一個是城外的伏兵,一個是那兩扇緊閉的城門。”卡努很有把握的說,他的馬刀抖動的更加厲害。
“你們辛苦了。我會為你們向大公請功的,快下去休息一下吧!”
“不,將軍!草原上的雄鷹是不會被水里的螃蟹嚇破膽的。我們要留下,我們要看看那些伏擊我們的水怪到底是什麼東西。”卡努堅毅的說,他身後是幾個同樣表情的加紐酋長。
“好吧,如你所願,勇敢的騎士。”盧貢看著這些傻呼呼的牧民心里不禁暗暗的嘲笑他們的愚蠢。但是馬卡爾的一句提醒讓將軍的心頭象今天的天氣一樣陰沉。
“將軍,敵人的力量恐怕遠不象我們所了解的那樣弱小。我感覺我們正在他們張好了的口袋里。”
“您是說……”
“還記得那個斥候小兵嗎?向您報告發現敵人增兵的那個。他說他看到敵人中出現了穿戴荊棘盔甲的騎士。”馬卡爾啟發著將軍的回憶,“我覺得敵人的援兵可能就是讓我們連吃大虧的罪魁禍首。”
這時,博古特大法師也說話了,“將軍,我親自看過了那些發瘋而死的步兵的尸體,有個很不好的發現。”
“什麼發現?”
“我不是很確定,但是我的確感到了一些冥界的氣息從那些尸體上散發出來。我是主修冰霜魔法的,對亡靈力量並不是太熟悉,但是那尸體上的冥界氣息的確是真實存在的。我覺得這種情況背後很不簡單。”
“那您為什麼不早說呢?”
“我說過了,我對亡靈魔法這種偏門的東西不熟悉,我看過那些尸體後一直在體會那種力量。現在,我剛剛能夠確定我看到的到底是什麼。”博古特抱歉的說,“很遺憾,在現場我們只能看到那些士兵發瘋,沒有看到讓他們發瘋的任何東西。”
盧貢沉吟片刻,回頭對拉伯雷將軍里德說,“看來我們只好提前動用你的巨人戰士了,我們不能把他們保留到明天再使用了。”
“明白,我的將軍。我這就去傳令。”里德撥馬而去。
盧貢打算拼了,他心里已經感覺到他受騙了,但是目前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他回頭了。主力部隊完全集中在飲馬河北岸,只有四條浮橋可以幫助部隊撤退到南岸。而這四條浮橋還隨時會受到神出鬼沒的水怪們的破壞。即便是水怪們現在都在狼牙城其他幾座城們進行防守,來不及趕過來截殺,那東門城牆上的敵人也不會輕易的放自己離開。斯芬利佣兵和土匪會毫不客氣的開城掩殺,渡河之時大軍士氣盡喪,又把後背暴露給城里那數百射術高超的弓箭手。三十米寬的河面,可以想象會扔下多少具聯軍的尸體。更可怕的是,從這里直到拉伯雷邊境的梭谷要塞,三十公里的路程都是無險可守的一馬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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