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初冬 文 / 燕陽樓
;作者︰燕陽樓司圖加特鎮定的外表下暗潮浮動，馬加特圍著明柱不停的轉圈子，斯卡拉不時地向房間的大門撩上一眼，他們都不說話，昏暗的門廊里氣氛有些詭異。主祭們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尋常，但事情與他們的切身利益關系不大，他們暫時沒什麼好擔心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吊在頂棚一角的銅鈴響了起來，那是大主祭費爾巴哈大人在召喚大家進去。早已按捺不住的馬加特第一個來到門前，侍者剛打開大門他就迫不及待的一步跨了進去。
隨著大門完全敞開，展現在人們面前的是一副其樂也融融的忘年交對弈圖。大主祭在不厭其煩的教導竇天這步棋該怎麼走，那個子該如何放，竇天驚人的記憶力輕松的保證他在三秒之內把大主祭教過的規則忘個八九不離十。這里“驚人的”是指驚人的差，實際上竇天做會計的時候，經常算錯簡單加減法的原因也在這里，他的短時記憶能力有點差的離譜，再加上他那個時候的眼神實在是糟的夠戧。
大感教徒不易的大主祭瞥了一眼等在台階下發愣的眾人，咳嗽一聲說，“竇天已經通過了勇士考驗最後一關，大家可以慶祝了。”他的手下們聞听，表情各異，只有斯卡拉依舊木然。馬加特是最高興的，竇天榮膺神殿勇士，他可是立了頭功的，臉上格外光彩。
“馬加特主祭，”費爾巴哈放下棋子站起來鄭重的說，“我要感謝你對神殿做出的突出貢獻了，有功的人員都將得到神殿的嘉獎，這是落基信徒應得的褒獎。”他頓了頓，竇天連忙起身，手里還攥著個棋子。
“竇天團長，哦不，現在我們可以稱呼你為竇天勇士了，對于神殿你有什麼要求嗎？”
“我能不能不學這個斗獸棋，它不象你說的那麼有趣啊。”這算是竇天唯一的要求，費爾巴哈微笑了，台階下的人們也恰倒好處的附和著大主祭笑了。
“神殿勇士的授鎬典禮即日開始準備，馬加特大祭祀，儀式交你來籌備，斯卡拉大祭祀，相關的文件你來擬訂。好了，竇天勇士，如果沒別的問題請回去休息吧，希望你齋戒三日，等待儀式的來臨。”
“哦，有個小問題。”竇天認真的問，“齋戒這三天可不可以吃大蒜？”
大主祭，“……。”
馬加特，汗。
從神殿大門出來的竇天身上多了一條表示他通過了勇士考驗的綬帶，被一群高特戰士簇擁著顯得威風極了，但是自家事自家知，竇天現在心里那個後怕就別提了。實際上第一次和費爾巴哈過招，竇天輸的一敗涂地。但有錢的不如有本事的，有本事的不如有命的，正當費爾巴哈滿心以為他可以把竇天搞成的植物人的時候，那個附在竇天身上的珊瑚精靈精神病甦醒了。中間的戰斗過程竇天無從知曉，在他的記憶里只有珊瑚精靈稱贊他的一句話，
“你這頭瘦肉型的蠢豬！”
然後就是費爾巴哈和藹可親的笑容，“你醒啦？來，我們下一盤斗獸棋！”接著就是一頓“後生可畏”一類沒頭沒腦的夸贊，好象他要是有個孫女外孫女什麼的，就可以直接拍板嫁給汝子做小，把竇天弄的現在還淅瀝糊涂的。總之就是，竇天欺騙神殿的罪名不成立，無罪釋放，神殿勇士考驗合格，竇天可以回去等待正式的受封。接下來的三天是忙碌的三天，竇天的齋戒計劃一再被拖延，原因是城邦首府的各路神仙鬼怪爭先恐後的來拜訪已經得到神殿高調認可的神殿勇士。他們希望能在竇天正式接受封號之前，跟竇天攀上點交情，為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子佷親信進入未來炙手可熱的落基神殿護教騎士團鋪路，雖然這個提前量打的滯後了點。
三天之中，竇天忐忑不安，他拜訪過馬加特，除了一堆祝賀什麼消息也沒得到，他也看望過法蘭克福，除了感謝與道喜也是什麼也沒得到。他甚至讓小甜菜去會見費爾巴哈，老婆回來的時候說，“老家伙道貌雖然比較岸然，但是我發現一提你的時候他的眉毛稍跳了兩下。”伍滋听了配合著抖動了一下他大長眉毛，小甜菜嘻嘻一笑，
“啊對，差不多就是這樣子。”
“他好象有點怕你。”跟著同去的凱瑟琳畢竟經驗老道，認真的對竇天說。
“哦，回頭我真得好好問問珊瑚精靈大姐，她怎麼他了到底？”竇天的情緒還是不高。
“只要不是性騷擾就行。”獸醫插話了，“沒听說哪個精靈喜歡跟個長袍老祭祀玩制服的。”
沒辦法，既然探听不到什麼，神秘的神殿單挑事件只能等架子大的離譜的珊瑚精靈心情好的時候，竇天自己問她。這關系到竇天這個未來神殿二號人物在神殿一號人物心目中的印象問題，不可不查啊。三天之後，齋戒的葷葷素素的竇天率九天一干美女好漢參加了為他舉行的神殿勇士授鎬儀式，那場面真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出席儀式的除了神殿的大祭祀和主祭等重量級神棍，還有以執政格林為首的軍政大員以及首府各界頭面人物。當竇天把象征著探險者無畏精神的開山鐵鎬從大主祭費爾巴哈手中必恭必敬的接過來的時候，會場沸騰了。然後，竇天的就職演說把氣氛一下推上了高潮，這個演說很短，
“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雖然老套了點，但這句話最能體現冒險者的心聲。
在儀式上，竇天還有一大收獲，他第一次在正式場合與當今城邦第一高官格林執政會面了。格林執政在和竇天熱情擁抱以示祝賀的時候，伏在竇天耳邊低聲的說了一句在竇天听來振聾發聵的話，“大主祭年紀大了，你要多替他分憂哦。”往好了想，仁慈的執政是想讓費爾巴哈今後的日子過的輕閑些，以報他老多年來為城邦所做的巨大貢獻；往壞了想，精明的執政正在教唆竇天進行物競天擇性質的篡位奪權。
竇天嘴里說著感謝的話，心里卻在嘟囔，“想拿老子當搶使，你得有那腕力端的起來才行。”隨即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眉開眼笑的獸醫，暗自祈禱獸醫泡妞還叫妞倒貼的本事沒有因為換了環境而荒廢。
足足熱鬧了小三天，竇天依法登上神殿勇士的事情才算塵埃落定。遵照大主祭的意思，竇天立即投入到了組建神殿騎士團的籌辦工作中。資金場地，武器裝備都有神殿報銷，又有執政院在財政上的暗中支持，竇天根本不用操心後勤供應上的問題，他的工作很簡單，招人。
但這個工作一干起來就不簡單了，竇天是想把自己九天的親信盡量多的安插進騎士團，到時候公活私活，見得光的見不得光的活一起干，豈不快哉？但是阻力隨之而來，費爾巴哈雖然有點懼了竇天神秘的實力，但好歹他是神殿的當家人，他必須考慮整個神殿的利益。大佬和二佬經過協商，竇天只拿到了一百個名額，在神殿五百個編制里佔兩成。經過九天團領導班子研究決定，這一百個神殿騎士都用重甲巨螯充當，就專門用這些騎不了馬的家伙惡心費爾巴哈，而且他們都是竇天的忠實追隨者，長相也夠特殊，外人想混進隊伍搞點小動作的幾率幾乎為零。這個意見一交上去，費爾巴哈沒打夯幾同意了，他好象對這些深淵海族格外重視，听說巨螯們是珊瑚精靈的信仰者，更是笑容可掬。竇天都後悔了，早知道就要求多給點編制了，都安排成巨螯戰士那多美。
隨著騎士團征兵工作的進一步深入，竇天才知道給他一百個名額已經是極限了。執政格林不久就贊助了二百個退役下級軍官充當神殿騎士，他們個個久經沙場，作戰勇敢，紀律嚴明，更為重要的是，他們對城邦和格林執政是完全的忠誠。最後剩下的二百個名額編制，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大主祭用來安插他自己的親信勢力的。巴司遠在神墟鎮，幫不上費爾巴哈什麼忙，但費爾巴哈也聰明的利用職務便利把布呂克納給支走了，那些斯芬利原駐民的領袖大佬們，干看著神殿騎士的肥缺流口水就是沒轍。他們不是沒想辦法，但是執政公務他們不敢打擾，大主祭又是個喜歡安靜的人，平時連個影都難摸到，唯一能走的門路就是竇天這個神殿騎士團的團長。可是竇天呢？當得知九天實業集團經濟運行狀況良好，不需要冒大風險收受賄賂之後，竇天對他們就是個陽奉陰違。今天說沒問題，明天就說大主祭有了新打算，要等他老人家的決定。反正小紀念品來者不拒，值錢的東西一律不收，臨走還陪吃陪喝，有禮物饋贈。前來走門路的人們是個個倍兒有面子的回去，什麼事也沒辦成。
終于，當只是偶爾凜冽一下下的北風開始整晚呼號的時候，大主祭接到了從凱恩斯帝國發來的密信，隨即宣布一百五十名由聖庭派出的見習騎士暫時編入神殿騎士團，受竇天節制。而這兩百所謂見習騎士的頭，居然就是聖騎士司圖加特，竇天這才知道，原來老司圖就是聖庭派駐落基神殿的特派員角色。幸好和司圖處的都不錯，也幸虧竇天沒有財迷心竅，把那些自稱是布呂克納的朋友的人拉進騎士團，否則神殿上下都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好看法。最後費爾巴哈才把自己親信武士點綴了幾個原住民代表，湊了五十個人塞給了竇天。看樣子老家伙還挺樂，真不知他是想省心還是給氣糊涂了。
騎士團一成立，竇天立即主動做了一件事。把“剛剛查清身份”的克里扎男爵秘密交給了神殿，神殿隨即通知了執政院，一場針對落基神殿激進派的大清洗就在忽然變冷的天氣里開始了。于是乎城邦首府乃至附近的信仰不純者紛紛遭殃，先是枯黃遍野，然後是一地枝條。混亂的景象不僅出現在首府周邊，城邦南部和北部的領土也出現了成群結隊忙碌的騎士。不過他們不是企圖叛亂的暴民，他們是按照風俗準備對鄰邦進行掃蕩的“農民”，歐姆人，伏特人，還有把馬刀裝飾的跟他們自己一樣滿是環子的焦耳人。城邦的清洗進行完，那些農民騎士剛好進入了攻擊位置，只等一個恰當的時機了。
對于覬覦友好鄰邦莫泊桑的那些農民騎士來說，好時機就是第一場大雪前的那幾天。莫泊桑王國的邊境守軍也非常清楚這一點，但他們沒有那麼多兵力把所有可以容許小部隊通過的山路都堵起來。他們只能等待境內出現了搶劫事件後，盡可能快的派部隊圍剿，雖然這樣做效率低下。可是今年的形勢與往年不同，王城尼德蘭發生的未遂政變讓宮廷調集了一些東線普斯卡什軍團的部隊回防，使邊境線上的兵力更加不足，前線指揮官在調集部隊的時候都有種捉襟見肘的感覺，但是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佣兵之國斯芬利城邦下了一道嚴令︰見于落基神殿勇士竇天為莫泊桑王命授勛紫荊花騎士兼庫車爾領主，任何佣兵團不得接受威脅莫泊桑邊境之任務，違者按叛國罪論處。這無疑是在向鄰國示好，竇天在贏得莫泊桑朝野一片贊譽的時候，也受到了一些佣兵團不滿的罵聲。好在格林執政正在棋盤的對面安慰他，
“做大事嘛，總要有點犧牲的，你不要把臉拉那麼長好嗎？”
“我不是生氣這個，我是生氣我剛想到將死你的好辦法，居然眨了下眼楮就給忘記了。”竇天郁悶的說，然後他問，“我什麼時候走？”
“現在就輪到你啊！”格林品嘗著竇天招待他的飲料，冬天里這種熱呼呼香噴噴的東西很對他的胃口。
“我是說，你們想什麼時候把我從首府弄走？”竇天加重語氣說。
格林吃驚的看著竇天，他愣了一會問，“你怎麼知道我找你來是為了和你說這個？”
“呵呵，我們九天的副團長兼修佔卜。”竇天微笑著回答。
“……哦，我盡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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