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甲方乙方 文 / 燕陽樓
;作者︰燕陽樓“老二，”竇天忽然對獸醫說，“你把咖啡牽遠一點，我怎麼覺得這匹馬在那鬼頭鬼腦的，好象對兔兔沒安好心。”自從擁有了強大的精神力，竇天就沒有停止對整個大廳的感知，任誰身處于一個神秘的所在，都不會輕易降低預警等級的。那邊咖啡一有異動，這邊竇天就知道了，及時制止了咖啡乘狗之危的可恥行徑。咖啡心有不甘地被牽到了牆角，它打了個響鼻兒，裝出一副善驢信馬的樣子，心里盤算著下次如何把潛在的競爭對手變成公公。
“你的話听起來很合理。”竇天回頭對哨子說，“但是，我看我很難相信你，因為我們掌握的情況實在太少了，對不起。”竇天抬起了青筋暴露的手。
“完了。”哨子的心突地抖了一下，心想，“我就這麼去找導師了？哎，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你可以走了。”哨子耳邊傳來了竇天的聲音，“我想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再次對你的救命之恩表示衷心的感謝。如果需要，這里的糧食物品你都可以帶走，請原諒，我真的不敢挽留你。”竇天幾乎是硬著心腸說這番話的，他的精神力探測沒有感覺到哨子在講話過程中有絲毫的情緒異常波動，也听不出哨子的話有什麼邏輯漏洞，但面對陌生世界的恐懼使他縱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眼前的是一只在各大位面都凶名赫赫的吸血鬼，一個不留神，淪落異界的他們就可能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了。
“哎，”哨子長嘆了一聲，這個結果對他來說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壞，“那你們保重，我走了。東西都留給你們吧，兩天前我剛吃過一頓飽飯，再活個三個月沒問題，再見。”說完拄著半截長矛轉身準備離去，形單影只的背影說不盡的淒涼落寞，竇天眾人心里也酸酸的不勝唏噓。誰知哨子走了幾步好象想起了什麼，又轉了回來對竇天說，“先生，您要我怎麼出去呢，我並不知道出去的方法。”
“不是你帶我們進來的嗎？”大家都奇怪的問。
“當然不是，”哨子指了指差點命根不保的小白狗，“是你們的寵物帶我們大家進來的。再說，現在外面正刮著可怕的風暴，我出去了就是送死啊！”他近乎哀求地望著竇天又看了看被他的故事感動的梨花帶雨的小甜菜。
“老公，你看兔兔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我們就先不要趕哨子走了好不好？”小甜菜听完政委的翻譯終于忍不住給哨子求情了，這話雖不多，可把哨子感動的夠戧，望著小甜菜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崇敬。
“不是我成心做惡人，我想這麼做的危險性大家都應該清楚。”竇天平時對老婆是言听計從的，但遇到大事耳根子從來沒軟過，男人嘛，沒有點殺伐決斷還行。
“那老規矩，我們投票決定。”小甜菜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竇天環視左右，心想“投票就投票，群眾的眼楮是雪亮的嘛。”就說，“那我們就不記名投票，免的有人舉手表決的時候不好意思。”“同意，同意。”兄弟們對這個提議都很贊成。“都認真點兒，別拿自己和別人的小命開玩笑。”竇天怕個別愛心大使心軟，提醒了一句。
寫票和投票的工作進行的井然有序，哨子眼巴巴地在旁邊看著，若坐針氈。當六張包好的破步條交到竇天手里的時候，哨子盼著到來又害怕到來的唱票程序開始了。竇天打開第一條破布宣布，“一個洞，一張！”旁邊的小甜菜左手豎起了一根手指。竇天放下第一個布條，又去拿第二個……
竇天宣讀完畢，小甜菜伸展著左手的五根手指和左腳的大拇指向全場展示，一副慶祝基層民主活動圓滿成功的街道大媽式笑臉，這頗為不雅的舉動卻贏來了一陣掌聲。
“現在，我宣布——”哨子的眼楮瞪得大大的望著竇天，耳朵豎得象個雷達，生怕听不清竇天那一嘴東北腔的多米諾普通話。“哨子，也就是格拉斯哥先生，是否可以與我們大家暫時同甘共苦的議題，經全體成員投票，全票通過允許其來去自由。”
原來一個洞表示留下，六個布條都是一個破洞，就是說連最膽小的小油菜也投了贊成票。霎時間，哨子的感激簡直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這要是通不過，他就算不被眨眼間變成超級恐怖存在的五個人類消滅，也會被英雄冢外幾乎能夠毀天滅地的剃刀風暴給刮成飛灰，“人類是善良的種族。”哨子淚飛頓作傾盆雨地想，一定要把這個結論寫進我的研究筆記里，一點不考慮這個帶有極端感情色彩的總結對學術研究是多麼地不負責任。
“但是，”竇天的轉折迅速地把哨子從如釋重負的歡欣中拉了出來，“你必須給我一個讓我們大家都放心的辦法。”
哨子的眼楮在轉動，他很理解竇天的苦心，畢竟他要為這里每個人的安全負責。那邊竇天在以精神力告知政委他們，一起想一個一舉兩得的穩妥辦法。
“這樣吧。”哨子到底是多米諾大陸的土著，他最先想到了一個辦法，“我感覺的到，您的力量尤其是精神力十分的強大，踫巧我的精神力也還說的過去。不如請您與我簽定一個互不傷害心靈契約，這種有附近游蕩的神祗做見證的心靈契約一旦簽定，反悔的一方將受到監約之神降下的神罰，所以具有無比的效力。您看怎麼樣？”
竇天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見，只有小甜菜有點半信半疑，她問竇天，“這個什麼契約會那麼靈驗嗎？怎麼听著那麼懸啊？”竇天倒是很放心，他從大祭祀桑普多里亞那堪稱淵博的知識里，找到了這個古老但有效的方法，他用漢語給小甜菜解釋，“這個世界看來真的有神明存在，擁有一定資格的人在雙方互不欺騙的條件下，才可以簽下有神明見證的心靈契約，甚至效力更大的血契。但我們一定要把契約的條款制定的滴水不漏，這可是你這個商務精英的專長了，露一手吧，我的好太太。”小甜菜小嘴一撇，但她心里對老公這個奉承還是蠻受用的。
經過小甜菜的字斟句酌，一張用小白狗的鼻血（經過劇烈的沖撞，小白狗的鼻子再度流血，等大蘿卜昏倒大家才發現，全當廢物利用）寫在一塊睡袋殘片上的心靈契約龍飛鳳舞地出現在哨子面前︰
心靈契約
甲方︰竇天
乙方︰格拉斯哥（諢名哨子）
甲乙雙方為雙方能更好地互助互利、共同發展，特按以下條款簽署協議︰
一、乙方自願跟隨甲方，受甲方保護，並在此過程中服從甲方的意志。
二、乙方有義務保護甲方及其朋友的安全，不得泄露甲方及其朋友的秘密給他人（包括非人生物），不得做出可預料的威脅到甲方安全與利益的行為。
三、乙方在跟隨甲方期間，經甲方許可方可離開，否則視同違約。
四、甲方有幫助乙方接觸人類的義務，有幫助其治療疾病或者請他人（包括非人生物）幫助其治療疾病的義務，並為乙方保守秘密。
五、以上條款除非發生戰爭、地質災難等人力（包括非人力的其他生物力量）不可抗拒的因素之外均有效，直到甲乙雙方都認為可以解除協議為止。
下面是甲乙雙方簽名和左眼歷年月日。
草擬協議的小甜菜又逐字逐句地為哨子解說，話語之間一副生怕他吃啞巴虧的樣子，把一趟駛向黑非洲的混裝船三等倉之旅愣給形容成了商務倉愛琴海雙飛十日游，還是免費的。本來哨子就對小甜菜提出來把他留下的仗義行為非常感動，這一看她又在設身處地的為他著想，心里更是從沒有過的溫暖，立刻表態，“夫人，您說咋地就咋地，哨子就信著您了。”說完眼含熱淚地簽了這份揚白勞都不會簽的賣身契。
旁邊的竇天幾個人听著小甜菜游說哨子時那足有四個加號的甜美嗓音，看著協議上那只能在聯通或者移動營業廳才能見到的霸王條款，都有點于心不忍。竇天心想，“得虧我老婆是推藥的，她要是售樓的，黨中央國務院十一五期間擠出房地產泡沫的任務又會艱巨上不少啊。”
小甜菜把哨子簽好字的協議拿過來給竇天看，竇天有前潘帕斯神廟大主祭的文字功底支持，對鑒別哨子簽名的真偽倒是很有信心。其實他是過分小心了，精明的小甜菜讓哨子在乙方落款上按了手印。竇天志得意滿的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用漢字）。可就在竇天考慮自己是不是出于公平再按個手印的時候，手中的心靈契約自動飛了起來，接著一朵銀光閃閃的不知名花朵清晰地出現在平展在空中的契約上，寫契約的布塊迅速的燃燒起來，奇怪的是燃燒的過程沒有產生煙霧和灰塵等任何對環境有污染的物質，竇天不禁暗想，“這里的人們是要申辦奧運嗎？使用的東西這麼環保。”
契約完全燒完的一剎那，星光閃閃的穹頂上，一位美麗的女神向人們露出了她迷人的微笑，竇天一怔，“那不是位于大洋彼岸的菲奧娜大陸的主宰，女神菲奧娜嗎？難道她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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