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冷兵器時代 文 / 燕陽樓
;作者︰燕陽樓分贓大會一開始,兩位美女就表現出了極端不滿,理由是戰利品中即沒有渴望已久的肥皂、洗發水也沒有朝思暮想的牙具、衛生紙,而最多的就是武器。
男生們同樣不爽,因為面前的武器不是魂牽夢繞的自動步槍、單兵反坦克導彈,甚至連二戰時的3大蓋都不是,而是帶有強烈歐洲中世紀風格的甲冑刀矛。至于食物,除了腌肉、麥酒之外,就還有一點螞蟻都瞧不上眼的面渣。
如果不是得到了三座遮風擋雨的帳篷和一些生火用的火石,竇天他們差點集體抓狂。
只有小白狗對這些東西表現的很滿意。他叼了一把短劍放在竇天腳邊,伸出小爪子踫了踫竇天的褲腳,然後又撓了撓劍鞘。竇天和政委交換了個眼神,他們有點明白小白狗的意思了,這小東西是要咱們先用這些原始武器把自己武裝起來。
經過短暫的議論,大家基本達成了共識,這個夜晚有兩個月亮值夜班的地方應該是處在具備一定文明程度的冷兵器時代,這些還在服役的保養的閃閃發光的刀劍盾牌就是證據。要想在這種出門必帶刀的環境下生存下去,除了填飽肚皮,更重要的是把自己最大限度的武裝起來,預防隨時可能發生的危險。那些赤腳的襲擊者,從腳印的數量判斷,沒有五十也有三十,想想就讓人心里發毛。至于武器裝備如何分配,獸醫這個酷愛冷兵的戰爭販子比政委還要專業。
大蘿卜的頭上扣上了一頂頭盔,身上套上了唯一的一件到膝蓋的鎖鏈甲,足蹬一雙高腰皮靴,左手持塔盾,右手是一把他自己挑的大戰錘,這戰錘足有四十斤重,可在大蘿卜手里拿著好象沒什麼分量,整體效果就象一個沖鋒在前的強力戰士。
獸醫沒有大蘿卜那麼孔武有力,考慮到步行的需要,他為自己選了一件黑色的輕便皮甲,一把短劍,還專門為弩弓選了一些弩箭,沒辦法,摳門的弩弓制造商只郵給了他五支箭。
政委在獸醫的參謀下,除了必須的鎧甲、圓形的小盾牌和一把闊劍之外,還特意選了一張衫木弓。有他們倆,觀光團就算配備了遠程火力。另外,三個人各自挑了一條長矛,防備遇到大型猛獸。
至于竇天夫妻和小油菜雖然是非戰斗人員,但為了在將來有可能發生的戰斗中,起到震懾敵人的作用,三個戰斗人員不顧一小撮群眾的反對,用三套最小的布甲把他們給包裝了起來,還順便弄了把彎刀掖在了竇天腰里。竇天和小甜菜還好,畢竟還有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小油菜才一米六穿上布甲簡直成了一戲台上的青衣。沒辦法,只好找了一件銀灰色的帶帽短斗篷給她換上,其實這是一位魔法師的外罩。
六個人站在一起,就象一個探險小隊,職業還挺全︰政委象個騎士,獸醫充當弓箭手,大蘿卜的造型酷似野蠻人戰士,小油菜很容易被誤認為是一位年輕的女法師,竇天和小甜菜最摻,一看就是倆跟包的僕兵。小白狗看著他們還算比較滿意,他暗想,“他們有了這些武器,至少不會被那些游蕩僵尸輕松收拾掉吧,喪喪,看這伙人的實力,沒準打幾仗真能成為一支佣兵小隊呢,對了,除了大個子,怎麼都還穿著自己的鞋呢,太不專業了,喪喪。”
折騰了一番之後,快要日落西山了,大家伙鑒于營地前主人的前車之鑒沒敢卸裝,吃過晚飯後就圍著火堆開始研究下一步計劃。可是研究來研究去,都沒想出什麼切實可行的好辦法。最後竇天說,“我看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這樣,大家休息吧,這個地方不安全,明天我們就得離開。我來守夜。”
幾個人累了一天,早就哈欠連天了,一听可以睡覺了,兩個美女抓起小白狗一起鑽進了中間的帳篷,那座帳篷沒有口子。獸醫拉起眼皮快粘在一起的大蘿卜走向了左邊的帳篷,邊走邊警告大蘿卜,“大哥和政委可能還得商量一下,你跟二哥睡,要敢打呼嚕,我就往你嘴塞臭襪子。”大蘿卜“恩”了一生,可剛一進帳篷就奏起了“雷聲”。
竇天對政委說,“你先去睡吧。”
“那半夜叫醒我。”政委說完轉身向右邊的帳篷走去。
“你等等,”竇天猶豫了一下還是叫住了政委,“這次連累你了,對不起。”
政委皺了一下眉,轉身回來在竇天身邊坐了下來,“怎麼,跟我說‘對不起’,你不把我當朋友啦。”
“不是,”竇天趕緊解釋,“我是說,如果那天我沒請你來我家,你就不會跟我們一起到這倒霉地方了。”
“我看你還是跟我見外,我怎麼沒見你跟大蘿卜、獸醫他們道歉啊。”
“你說他倆啊,他倆每個周末都上我那去,我估摸著這一趟他倆十有八九躲不過去。可你不一樣,要不是我給你打電話,你現在肯定太太平平在營房……”
“我怎麼不一樣,”政委毫不客氣的打斷了竇天,“朋友感情這東西還得看個先來後到?”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竇天嘆了口氣,“唉,算了,不說了,反正你也知道我什麼意思。”
兩個人陷入了一陣沉默。
“你想喝點酒嗎?”過了一會,政委忽然問竇天。
“這有酒啊。”竇天很驚奇。
“恩,我在帳篷里發現的,用皮口袋裝著,一斤多沉。我去拿來咱倆喝點兒?”
“好啊,”竇天來了興致,“那咱可別多喝,還得值夜班吶。”
“哎,沒問題。”政委起身去取酒,眨眼間就拎著酒袋子和一個大空杯子回來了。
兩個人對面坐好,互相可以看到對方看不到的區域。政委拿酒袋子往竇天的大杯里倒了大約半斤,開始品嘗這異界麥酒的風味。
“這第一杯酒,預祝咱們六個,啊不,是咱們七個能平平安按的回家。”竇天提議。
“好,干。”全體觀光團員的共同理想當然值得喝一大口。
政委抹了一把嘴角說,“竇老大,這第二杯我敬你。”竇天連忙攔住,“政委,這第二杯酒得我敬你才對,要沒你這穿軍裝的壓陣,昨天我們大伙一開始就得落了套。”
“不,這第二杯酒就得敬你,你看我當時挺鎮靜,那是嚇傻了還沒來得及哆嗦呢。你可真是條漢子,尤其你那個‘三山五岳開道’,我的老天,你知道我跟你站在一塊喊是什麼勁頭,我簡直就覺得咱五個不是稀里糊涂到這的,咱就是來打天下的,用你們這兒人的話說‘哇 ,帥呆了’。”
“哎呀,還帥呆呢。你是不知道,我也不怕你笑話,要不是頭天那頓飯我怕射不了箭沒敢多喝啤酒,我當時恐怕就丟大人了。現在想起來,也就仗著人多壯膽。哎對,這第二杯酒,就為咱們這幾個兄弟關鍵時刻沒慫喝一個怎麼樣。”
“恩,對,為了沒給中國人丟臉走一個。”政委不愧是個政工干事,發言一下子就上升到民族氣節的高度。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相談甚歡,酒也不知不覺下去了三四兩。這酒味道不算濃,但很有後勁,倆人都有點暈暈忽忽的了。
“竇天,”政委談興更濃,“其實,你真不用跟我道歉。我一點都不後悔來這地方,這里比在軍營自由多了。我不是說軍營不好,你也知道我這點小愛好,就是沒事喜歡看個相算個命。可是在部隊里,我還是個搞政工的,我總不能動不動就用周公解夢、文王八卦這些東西給戰士們做思想工作吧,只能私底下自己研究,整天是提心吊膽,生怕哪會腦子走神,講著馬列主義思想、理論就把面相命數,主吉主凶給吐露出來,那會犯大錯誤地。”
竇天好懸沒笑出來,沒想到被公認冷靜沉穩的高大政委平時居然活的這麼戰戰兢兢。
政委抿了口酒接著說,“幸虧我遇到了你們四個,我可以把我平時半個字都不敢說的話,成車成車的倒給你們,還擔保沒有一點後遺癥,哈哈爽啊,在那達慕大會上摔倒那個三百多斤的博克慶都沒有這麼爽。”
竇天嘆了口氣,“唉,知音難覓呀,你參軍這些年,日子還真夠難熬的。”
“就沖你這個‘知音難覓’咱得喝一個”。于是倆人又喝了一大口。
“別光我說啊,你也給我講講你的事吧。”政委細細的眼楮炯炯有神的望著竇天。
“我,我有什麼好講的,”竇天本來只想當听眾的,“再說,我的事老二那個大喇叭肯定跟你宣傳過了吧。”
“獸醫確實跟我講過不少你們小時侯的事,挺有傳奇色彩。不過他沒說過你跟田爽是怎麼到一塊的,我對這個挺感興趣。”
竇天會意的一笑,“老高,你是不是想說我和小甜菜就是鮮花插在牛糞上的經典案例啊。”
“不是,哪能呢,純屬好奇。”政委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狡猾笑容,竇天發現只有這副笑容才跟政委的細長眼楮最相配。“說說吧,你看我難得八卦一次。”
“你還難得八卦一次?”竇天故意現出一臉的驚訝,“你都快成專業算卦的了,還難得八卦一次。”政委想了想也笑了。
“其實,這件事老二不一定是不想跟你說,他一遇到能說到一塊去的主兒,就狗肚子里裝不了二兩酥油。主要是因為他沒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說實話,我自己到現在也不明白是怎麼娶上一這樣老婆的,想想都跟做夢一樣,我都怕哪天一覺醒來,發現一切都是一場夢。”
“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決不是做夢,我可以擔保。”政委很有人情味的安慰竇天。
“我覺得這就是緣分,”竇天接著說,“也可能是應驗了那句話‘好漢無好妻,賴漢娶花枝。’”
政委立刻糾正他,“過分謙虛就是驕傲,別在我這個光棍面前得便宜賣乖啊!”
“政委你別誤會,听我給你講講你就明白了。”竇天向政委說起了與小甜菜的故事。
故事很簡單,竇天和小甜菜是在讀高中時認識的。那時竇天剛剛失去功力,整天頹廢不堪,獸醫和大蘿卜天天盯著他,怕他想不開尋短見。偶然的一次機會,竇天由于有一定朗誦水平,被學校選送去參加一個校際歌詠比賽。竇天和小甜菜就是在比賽中認識的,用小甜菜後來的話說,這叫一見鐘情。竇天當時正處在人生的最低谷,實際上就是渾渾噩噩地被小甜菜拉上了戀愛之舟隨波逐流。後來,倆人都考上了大學,這里面小甜菜功不可沒,要不是她,竇天別說考大學,能不消沉下去就不錯。上大學的這段時間,竇天和小甜菜的感情非但沒有因為相隔兩地而疏遠,反倒有了點小別勝新婚的期待與浪漫。他們竟然平平穩穩的度過了四年的戀愛,奇跡般的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直到今天,竇天看著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老婆,回憶起從認識到結婚的點點滴滴,還晃如隔世。
“完了?”政委很有些意猶未盡。
“完了。”竇天回答。
“太簡單,但怎麼听都好象不那麼簡單。”政委給了如是的評價。
“你也听出不簡單了。”竇天的近視眼瞪大了,“這麼些年,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
“你岳父岳母是做什麼的?”政委的八卦情節好象還沒得到滿足。
“她父母早年去世了,我都沒有見過。她是被她姥姥養大的,但老人家在我們結婚後不久也不在了”竇天提起那位慈祥的老太太神色有些黯然。
“噢……”政委看者眼前這個落魄的竇天若有所思,他那個擅長推卦兼推理的腦袋覺得竇天這個愛情故事有點正常的過了頭,反倒讓人覺得有那麼點不正常,可究竟什麼地方不正常呢?又說不出來。
“喂,政委,喂,想什麼呢?”竇天把手伸到政委眼前晃了晃,看到政委的眼楮沖自己的臉調好了焦距,他接著說,“你說,我們要是回不去怎麼辦,我有點擔心。”
“我要是回不去倒沒什麼,我的親生父母早就沒了,只是不能報答阿爸、阿媽對我的養育之恩了。不過,他們還有四個孩子,我也不太擔心,只是再也見不到他們啦。願長生天保佑他們,他們都是好人,長生天會保佑他們的。你呢。”
“我,”竇天長嘆了一生,“我最不放心的是我老爸,他年紀大了,我和小甜菜都不在身邊,好在有我哥。家里人找不到我們,肯定急死了。”
這時竇天不禁悲從中來,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對著空中的兩輪明月,李白的一首《將進酒》脫口而出︰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听。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最後一句兩個人一起背誦了出來,政委也把皮袋中的酒一飲而盡。
“喪喪,這兩個神經病在那連說再比畫的干什麼呢?”多米尼克閣下非常破壞氣氛的出場了。“不就憑著狗屎運,撿了點垃圾裝備嗎,神氣什麼?喪喪。”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兩個神經病,轉身搖著尾巴去小山岡下運狗屎了。
就在多米尼克在山岡下尋找合適地界兒的時候,一個更破壞氣氛的家伙出現在了小山頂上。多米尼克是英勇智慧的,是寬厚仁慈的,但他不是能掐會算的,不是先知先覺的,等他發現神秘的闖入者,那個身影已經采取了行動。只見他狠狠地吹了一下嘴里的骨哨,一聲尖利的哨音恰巧為李白的代表作打上了一個意外的休止符,竇天和政委好象同時被兩支無形的標槍定在了原地。也許是為了增強效果,那個黑影又朝著篝火砸出了一個圓圓的骷髏頭,正中火堆,剎那間火星四濺。
多米尼克有些發蒙,他已經忘了他的敬語前還有“幸運的”這個詞兒,我們不知道這點“幸運”能否幫上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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